夏稚年:“??!”

    夏稚年被架着走,身后人温度时不时的靠近,头顶呆毛直挺挺撅起来,眼睛溜圆,身上僵硬,本能想挣扎。

    但他确实没什么力气。

    干脆犹豫一会儿,慢慢放松身体摆烂。

    算了。

    懒得挣扎了。

    就这样走,还……挺省力气的。

    夏稚年红着耳朵,任由后面人带着晃荡,浑身绵软。

    天热,他们墨迹了一会儿,太阳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少年用手当扇子轻轻扇风,瓷白脸颊晕开绯色,脖颈挂着细小汗珠,一路往下,滑进衣领,消失的无影无踪。

    晏辞望着,墨黑眸子暗了些许。

    夏稚年进浴室洗澡,晏辞坐到凳子上,拿出手机看一眼收到的资料,瞧着少年背影消失在门后,目光微凝。

    年糕团子成为现在这个夏稚年,可能是意外,可能是有什么其他因素,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必然结果,可年糕团子显然是想回原先的身体里去。

    同一个国家,同叫夏稚年的名字,长相是否相同尚不清楚,但年纪应该相差不大,家世……显然也是个不缺钱的,金尊玉贵小少爷。

    成绩和擅长游戏这两项待定。

    看年糕团子对过敏性哮喘并不太吃惊,或许以前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拿到的他的笔迹。

    以及转校生林似羽刚来时他惊讶问了一句,是否叫……林情。他认识一个模样与林似羽相似,叫林情的人,且关系并不一般。

    凡此种种,已经能勾勒出这个人的大概特征模样。

    他派人在全国范围内查,叫夏稚年的当然有,叫林情的也很多,但能和上面条件完全匹配的——

    一个都没有。

    他甚至查了近三年内去世的人。

    也不符合。

    这就……

    有些奇怪了。

    年糕团子打哪来?

    如果他想回去,想回到那个不清楚在哪里的原身体里去……

    晏辞捏紧手机,手臂青筋凸起,垂眸,墨沉沉的眸子里划过寒意,偏执可怖,轻轻扯开一抹笑。

    做梦。

    他不会让人放跑的。

    夏稚年跟着晏辞上了一天课,当然,是晏辞上课,他玩游戏。晚上的时候,晏辞接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居然……请假带着他出去了?

    按说基地不能请假,也不知道晏辞怎么弄的。

    不过想想宿舍新换的床桌还有墙纸,好像又不是很意外。

    他本想回宿舍睡觉,被晏辞干脆利落的抱出来,放进基地外面等着的车后座,束进安全带里。

    夏稚年:“……”

    晏辞朝他笑了一下,摸摸他脑袋,声音温和,“用不了太多时间,一会儿就结束了,权当陪我。”

    他能把少年单独放到隔壁邹子千宿舍,因为离着不远,但要是他离开基地,放少年自己留在这……

    他不放心。

    还是得看着。

    晏辞拿出提前叫人买好的小蛋糕,拆开包装,递给他。

    “尝尝,好吃么。”

    “……”

    夏稚年全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看着男生如玉面孔上的一点笑意,杏眼圆滚滚的瞥他,扁扁嘴。

    好家伙。

    这怎么感觉像拿糖骗小孩的坏叔叔?

    不过黑芝麻汤圆长得不坏也不叔就是。

    夏稚年咂摸咂摸嘴,接过小蛋糕用叉子插起来一块嗷呜送进嘴里,甜软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清淡微甜,并不腻。

    他眼睛一亮,勉强接受了又一次被拉来当挂件的事,路上听晏辞和司机秦绪说话,才知道今天是晏辞的外祖父办了个宴,临时叫他回去。

    他看的同人文里没有这部分剧情,夏稚年不太在意,一口一口沉迷吃蛋糕,时不时看眼窗外景色,眼睛弯一下,头顶呆毛松散翘起来几根。

    摸样乖的不行。

    看着十分好骗的样子。

    晏辞唇角翘了翘,伸手在他脑袋上胡噜一把。

    夕阳渐落,余晖烧红大片云朵,到了地方,一处广阔的庄园,里面是几幢小别墅,地方很大,甚至比晏家也有过之无不及,相当奢华。

    但来的人却不多,不算圈子里顶尖那一批。

    晏辞下车,一个穿着唐装年纪不小的人迅速上前几步,想抓他手,被垂眸看去一眼,又僵僵停下,只站在近处。

    “小辞,你这孩子,可算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得帮帮祖父啊!”

    那人长长叹气,拐杖在地上使劲戳了几下。

    晏辞通身的清贵斯文,温文尔雅,“祖父您别急,我给父亲去过电话了。”

    “这生意谈的好好的,咱们卫家往里砸了几乎大半家底进去,买卖要是做成了,那咱们家就能翻身再起了。”

    卫老爷子模样焦急,眉头褶皱很深,“可那边突然抬价,现在只有你爸,晏家出资才能顶上这个窟窿,你可一定要把他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