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缺东西?”

    夏问寒询问。

    “……啊?”

    夏稚年懵了两秒,明白大哥误会了。

    他耳根倏地有点热,咬咬唇,坑坑巴巴道:“谢、谢谢大哥,我不缺,不缺东西。”

    他不是要买什么,是……没有晏辞要的自拍。

    “那你刚刚说什么没有。”

    夏稚年:“……”

    他耳垂愈发烧起红,瞥一眼罪魁祸首,祸首正似笑非笑的转手机,动作淡然,好整以暇看他扯理由。

    夏稚年扁扁嘴,“没什么,随口说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夏稚年回去夏家,江鸢和夏鸿遇又是一通担心,夏稚年安慰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就是开学,卫生组提前过来打扫完了卫生,陆陆续续来不少人,一来就趴在桌上奋笔疾书补作业。

    感觉这个暑假眨眼而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夏稚年举着两只包的白白胖胖长毛猫爪子似的手进到班里的时候,吸引来一众震惊目光。

    元朗啧啧,“伤这么严重啊,就该给那景区举报了。”

    “我已经举报了,我上去一大半,差点就到头了,还是没有台子接着的位置。”

    “垃圾景区!”

    班里人大多义愤填膺抱不平,并没有埋怨他出意外,破坏这趟观景出行,夏稚年坐回座位笑笑,“没事,就是磨破了一点皮。”

    晏辞晚他一步,推门进来,通身的斯文矜贵,目光落向踩着凳子前杠,手搁在膝盖上乖乖坐着的年糕团子。

    迈着长腿几步走近,摸摸他脑袋。

    “手怎么样?”

    “没什么事。”

    夏稚年看他恢复正常了,杏眼圆滚滚的,琥珀色眸子干净透澈,想了想,主动道:“没碰水没发炎,在慢慢恢复了。”

    晏辞点点头。

    开学事情多,要交暑假作业,还要发上学期期末卷子,乱七八糟事情一堆。

    但夏稚年被晏辞按在座位上哪也没去,全程手没动过一下。

    作业是晏辞交的,期末卷也是晏辞拿回来的,连桌上放了一个假期的杯子也是晏辞拿去洗了,接满水插上吸管放在桌上的。

    夏稚年:“……”

    夏稚年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植物人了。

    晏辞看着他作业上歪七扭八的字迹。

    见过比对字迹,再重新来看他现在写的字,隐约能看出一点模仿痕迹。

    年糕团子在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书写习惯,但这种东西需要积年累月的磨炼,短时间学学用处不大。

    他瞧着鲜红的几乎全是叉的考试卷,扯扯嘴角,笑容十分温润。

    “真奇怪,夏同学你蒙题连对四道的好运气,怎么没在暑假考试和作业里体现一点点呢。”

    夏稚年:“……?!”

    卧槽卧槽?!

    好家伙,他就知道在邹子千寝室蒙题那天,黑芝麻汤圆肯定不会毫无疑问!

    夏稚年头皮一紧,浑身僵硬些许,努力弯出个笑,声音干净软绵绵的。

    “偶然嘛,哪能次次运气好。”

    “……是么。”

    晏辞似笑非笑的瞧他,眸色幽深,意味不明。夏稚年心里发紧,眼睛圆不溜秋的,讪笑一下。

    中午午休,夏家担心他来回折腾容易伤到手,让司机直接中午把饭送来,也是晏辞去拿的。

    夏稚年坐在座位上,扭头看去,面容如玉的男生坐在身旁,打开保温桶,将里面补营养的菜和汤拿出来,摆在桌上。

    “谢谢。”

    香气扑了满鼻,他深吸一口气,眼睛微亮朝晏辞道:“不过我其实打得开。”

    晏辞轻轻挑眉,笑容温润,“靠你包成猫爪子的手开?”

    “哪有这么严重。”

    夏稚年抿抿唇瓣,熟练的拿虎口位置捏住勺子柄。

    说实话,他手上有伤要忌口,好多东西不能吃,但他对吃的基本不怎么挑,清淡营养餐也觉着好吃。”

    虎口和纱布中间的勺子忽然被抽走。

    没等问,紧跟着就看见,拿走他勺子的人慢条斯理盛起一勺汤,送到他嘴巴边上,声音轻缓淡然。

    “张嘴。”

    夏稚年:“……”

    “???”

    这、这是干嘛?!

    近处浓汤飘着香气,夏稚年呆了两秒,眼睛睁大,看看面色自然随意温柔如旧的黑芝麻汤圆,脸上蹭的红了。

    “我我我、我自己……可以。”

    他手还没断,还能用啊啊。

    夏稚年脸上发热,伸手去拿勺子柄,没等伸手过去,那勺子柄就一下移开了。

    “??”

    “你干嘛啊——”

    “刺啦——”

    晏辞放下勺子,漫不经心伸手,夏稚年眼睛睁圆,屁屁底下的凳子倏地被拉走,整个人晃了一下,心脏砰的猛跳,身体几乎要和晏辞挨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