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年:“……”

    夏稚年僵着不动。

    晏辞和缓笑笑,把叉子上的泡面边缘在少年唇边碰碰,“好吧,不说就不说。面真的要坨了,快吃。”

    夏稚年:“……”

    夏稚年后悔了,他今晚就不该来这给自己找麻烦,耳朵嫣红,扁扁嘴,嗷呜把面咬走。

    晏辞这次发作远比之前厉害的多。

    夏稚年昨晚在晏辞这睡的,蜷缩着身子,四条胳膊四条腿挨在一起,但晏辞还是时不时抓挠一下。

    第二天上课,夏稚年坐到前面去,晏辞挨不着人,那种躁动烦闷又开始上涌。

    嫉妒火焰熊熊。

    眼底墨色汇聚凝固,望着少年那边。

    早上交作业,新同桌学委叶白珂也是组长,夏稚年直接把作业递到旁边。

    他之前一直都是按老秦说的抄晏辞作业,晏辞白天写完,他晚上拿回去抄。

    昨晚换座位,他就自己胡编乱造了点上去。

    叶白珂一眼扫过去没几道对的,稍有震撼,但没表现出来,淡定放到小组作业里。

    “夏稚年,我听老秦说,你之前是一直抄班长的作业,现在换座位,你的帮扶负责人也变成我,你改抄我的吧,我每天放学前给你。”

    夏稚年摇摇头,杏眼圆润,客气拒绝。

    “谢谢,不过不用,我感觉抄不抄没什么区别。”

    叶白珂长发拢成马尾,朝他笑一下,“你别不好意思呀,我们现在是同桌了,既然你觉得没用,那我每天给你出十道题,你做,不会我教你。”

    夏稚年:“……”啊。

    这是个负责任的女孩纸。

    夏稚年纠结。

    说实话他是想和晏辞接着坐的,但调座位缘由是因为成绩,他如果在新同桌帮助下成绩提升,那老秦更不会把他挪回去。

    要是没提升……那可能是再换个新同桌。

    不过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同桌,你英语我看字母写的还行,可以多练练字帖,我有多余……”

    “不需要。”

    低沉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稚年扭头,看着站在走道的晏辞,琥珀色眸子清澈,眨巴眨巴眼。

    晏辞摸摸他头发,唇角弯着一点点弧度,声音稳当,理所当然似的,又重复一遍,“他不需要。“

    叶白珂懵了一下,“可我同桌……”

    晏辞听着同桌这两个字有点扎耳朵。

    他之前从邹子千手里抢走这个称呼,现在这个称呼又被别人拿走了。

    他怎么听怎么不愉快,唇角弯了一下,“年年每天的学习进度我会负责,下次小测年级排名前进二百名,我就把人带回去。”

    夏稚年:“……??!”

    怎么突然改口叫年年?

    我敲!周围都是人,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干嘛?!

    不对,前进二百名?不如直接干掉他啊啊啊!

    夏稚年眼睛溜圆,脑袋里弹幕疯狂刷屏,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周围同学听着这仿佛宣誓占有权似的话齐齐一惊。

    “……晏辞。”

    夏稚年小小出声。

    晏辞俯身靠近他耳垂,私语似的,轻叹,声音很低。

    “年年,我难受,哪哪都不痛快。”

    身上是。

    心里也是。

    夏稚年仰头,杏眼圆润。

    黑芝麻汤圆明显不正常,攻击性危险性比平常飙升许多。

    ……又或者说,平常藏的好,只是现在流露出来了。

    难搞啊。

    夏稚年叹气,扁扁嘴,没说什么,借着动作不经意拉他手一下,指腹摸着蹭蹭,想帮他缓解一下。

    很快想松手,结果一下被反拉住。

    电光火石间对视一眼,夏稚年生生从晏辞眼睛里看出几分不满和委屈,过了会儿才让他把手松回去。

    夏稚年:“……”

    艹,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啊啊啊!

    这才第二天,他就感觉遭不住了。

    黑芝麻汤圆太能折腾了,幺蛾子一堆。

    不过晚上的时候,晏辞突然说要带他出去玩,夏稚年不清楚黑芝麻汤圆又搞什么,跟他去了。

    高三要求强制住宿,但这个住宿更多体现在中午,不能再中午回家吃饭,浪费时间影响午休,晚上时间长,不嫌麻烦的依然可以回去。

    夏稚年跟着晏辞出去,到了地方才发现,居然是上次摩托车那里。

    “晏辞。”

    夏稚年眼睛一亮。

    “来这干嘛呀?”

    傍晚凉风习习,周围没别的人,就他们两个,晏辞心里和悦不少,笑了笑。

    “带你来玩,想玩么?”

    他想着之后的打算,估摸着得提前把人哄高兴了。

    所以专门来一趟。

    夏稚年惊喜,“想啊!”

    他惦记好久了!

    晏辞给少年带上头盔,笔直修长的腿支地,跨坐上去,夏稚年紧跟其后,往前抱着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