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一点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在人群极近的地方响起,走廊里仿佛带着回音,悚然回荡。

    “啊啊啊啊啊!”元朗叫的不敢大声叫,哆哆嗦嗦。

    “什么声音?”

    “谁?!”

    “咯吱。”

    又一声。

    “肯定就在我们中间!”

    夏稚年咔嚓咬碎嘴里的薯片,猝不及防对上一溜溜飞快闻声转过来的手电筒强光,本能眯眼。

    “??!”

    下一秒眼上一暖,被修长手掌捂住挡住视线。

    “别照眼睛。”

    晏辞看前面一眼。

    “我的大哥呀,你在干什么?!”元朗把手机光往脚打,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崩溃嗷呜,扒到同桌楚青笺身上,“吓死爷爷了呜呜呜。”

    “呜呜你辈分有点乱。”

    “我也吓死了。”

    晏辞松开手,夏稚年眼前恢复光芒,歪歪脑袋,声音清澈干净,“我吃薯片啊,你们要吗?”

    说是要待一晚上,他怕饿,就带了点吃的。

    夏稚年拍拍小书包,杏眼弯成月牙,“我还有别的口味的。”

    元朗:“……”

    邹子千:“……”

    楚青笺:“……”

    一行人:“……”

    在?

    您来探险还是来加餐?

    晏辞笑笑,摸摸少年脑袋瓜,非常没人性,“乖,他们不饿。”

    “……哦。”

    夏稚年咔嚓咔嚓接着咬,分给晏辞一点,晏辞伸手拿了片,送进嘴里。

    空寂的走廊里一时全是咬薯片的咔嚓咯吱声,十分喜庆。

    元朗:“……”

    好像,没那么怕了呢。

    甚至有点饿。

    元朗愤愤,坚守住捉鬼底线,扭头往黑暗中去。

    猝不及防踢到什么硬质的长条东西,瞳孔骤缩,冷汗瞬间飙下。

    “啊啊啊啊啊啊!鲨人了!”

    “这有条腿!有人有条腿啊啊啊救命。”

    夏稚年被他吓的一惊,迅速往那边看去,果然有条腿!

    ……一条倒着的桌子腿。

    夏稚年:“……”

    晏辞:“……”

    邹子千:“……”

    无语极了jpg

    夏稚年咔嚓咬口薯片,无视经过,旁边人同样不理,元朗嚎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睁眼。

    一看,是桌子腿,松口气。

    再一看,他们人都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截,黑暗里怎么就剩他自己?!

    当即惨叫着跟上去。

    赵矜矜拿着手机推开一扇门,往里照了照,声音轻柔,缓缓笑一下,“我奶奶给我说过一个故事。”

    她笑容柔和,“我们学校曾经是一所研究基地,有个女孩子是这里的研究院,辛辛苦苦得出的成果被院长占去。”

    “她到处想办法想证明自己,但所有人都被院长收买,没有人相信她,甚至不断指责她。”

    “日复一日,女孩终于受不了,从四楼楼顶跳下。”

    走廊里忽的起风了,呼呼作响。

    赵矜矜叹息道:“那血,流了一地。”

    “但院长很高兴,以为再无后顾之忧。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什么?”

    元朗哆嗦,抱着楚青笺不撒手,楚青笺一脸无语。

    赵矜矜指尖抚上一个老旧的水龙头,轻声道:“院长做实验,打开一个水龙头……”

    她语速骤然加快,扬起来,“里面的流出来的居然血!”

    “一个扭曲人影出现在血色里,瞬间变成人形爬了出来!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其中以元朗叫的最大声,蹭一下窜上了楚青笺后背,“同桌救我!同桌救我啊啊呜呜呜!”

    楚青笺表情难看,被死死勒住脖子差点喘不上气,反手试图给他拽下来,“你他妈,老子被你勒死了就变成鬼来救你!”

    “啊嗷嗷呜呜呜别了,那时候同桌情谊就可以结束了,别来救我了。”

    周围惨叫,赵矜矜哈哈哈的笑。

    夏稚年觉得挺好玩的,咬着薯片咔咔响,简直笑的不行。

    “你不要吓唬人啊啊啊!”元朗愤怒。

    “夏稚年你还笑,讲鬼故事的不害怕,你也不害怕啊?”

    有个女生捂着心脏叹气,“就是啊,明明长的就像很害怕的样子。”

    乖乖奶奶的,怕鬼嗷呜叫,多可爱,这才是探险的正确打开方式。

    夏稚年吃完这包薯片,拍拍手,弯着眼睛笑一下,“有什么好怕的,我觉得要是真有鬼的存在才好呢。”

    “那样死亡就不是结束,是一段新的开始,死亡也就没那么可怕了啊。”

    晏辞回头看着少年,目光微暗,意味不明。

    邹子千面露深沉,“……前同桌,你这话和你软萌的脸半点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