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年左手在食指关节上磨蹭两下,轻扬起个笑,“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乖崽。”

    晏辞盯着他,眼底晦涩,像晕着厚重的墨,声音微沉。

    “我不放心你。”

    虽然这段时间年糕团子看着情绪好多了,但他并不清楚这种好转是永久,还是暂时。

    亦或者是真实,还是假象。

    他甚至想把人这趟一并带着出国,但夏家可比如不会同意。

    “……晏辞。“

    夏稚年心口微缩了一下,垂着眼玩手指,“……不会的,不用担心。”

    至少剩下二十八天内。

    什么都不会发生。

    夏稚年弯出个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去你的就是。”

    “夏稚年。”

    晏辞有段时间没叫他全名了。

    夏稚年嗯了一声。

    晏辞单手撑着床直起身,俯身注视身下少年,捏起他下巴,墨色眸子里藏着风暴。

    一字一顿,声音低缓。

    “乖崽,听好了。”

    “我要你保证,不会有什么令人不悦的事。”

    夏稚年抬眸看着,眼睫颤了几下,乖乖应声。

    “好,我保证。”

    口头保证而已。

    说了又能有什么意义。

    夏稚年朝他轻松笑笑,“你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他随意笑笑,没再吭声,一脸淡定在窝在床上玩手机。

    晏辞瞧着他半晌,不确定年糕团子心里在琢磨什么。

    他时间有点紧,差不多就是正常午睡睡醒的时间,就得去机场。

    夏稚年没想到他今天就走,看他从衣帽间拎出个收拾好的行李箱,又过来递给他一张卡。

    “门秘密你知道,这个是□□,忘了秘密就用这个开。”

    夏稚年乖乖点头。

    晏辞瞧了他半晌,最终轻摸摸他脑袋。

    “走了,你困了睡会儿。”

    “……嗯。”

    夏稚年也没送晏辞,就坐在卧室看他出去,过了一会,跑到窗户边上,看见秦绪开车进来,帮他把行李拿上车。

    晏辞回头,朝着窗户摆摆手,夏稚年也跟着摆摆。

    摆完才想起来,这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见他。

    “……”

    车门关上,漆黑的车辆速度很快,转眼消失在视野范围里。

    夏稚年看着手里万能卡,抿抿唇,塞进口袋,去零食柜拿了几罐糖,叫完车也直接走了。

    算起来,自打知道楚青笺是直男后,他和晏辞就几乎一直黏在一起,很少有空隙。

    突然空出来五到七天……想想还有点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在经历上课旁边空荡荡,寝室屋里冷清清后愈发明显。

    夏稚年没在寝室呆,回到夏家,干什么都有点无聊。

    晏辞那边有时差,聊天也不方便,他就闷头玩手机,困了就睡觉。

    脑袋昏沉,梦里场景也不甚清晰。

    “叩叩。”

    两声突兀的敲门动静。

    “吱呀。”

    门被打开。

    漆黑房间里,床上的少年坐起身,望向门口那条漏进光线的小缝。

    “……!”

    “……呼!”

    夏稚年蓦地惊醒,坐起身,呼吸微急,睁开眼却发现房间里一片亮堂。

    他玩着手机睡着,忘记关灯了。

    梦里…

    梦里……

    夏稚年呼吸急促,额角有丝冷汗,抬手按了下脑袋。

    他是不是出什么古怪的幻觉了,成年宴那天,他看完同人文小说就睡觉了啊。

    这么梦怎么回事?

    夏稚年脑袋有点突突的疼,揉了一下,拿起手机。

    顶端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yc】:睡了吗?

    【yc】:猫猫探头jpg

    过了大概半小时,又一条

    【yc】:看来是睡了,晚安。

    夏稚年看眼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也就没回。

    晏辞出国刚两天,这两天时不时给他发消息,但两边有时差,对话总断断续续不连贯,有一搭没一搭的。

    半夜三点半。

    夏稚年感觉自己睡不着了,深吸口气,玩手机不想玩,睡觉睡不着,思来想去,拿出手机点了个大份的深夜麻辣烫,悄悄溜下楼,拿进来吃掉。

    加麻加辣,很香。

    夏稚年干完一大碗,抱着手机无聊翻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磨蹭挨到到第三天天亮,去到教室接着上课。

    晚上的时候,上次废弃实验室输掉的鬼队请客,晏辞不在,夏稚年自己去了。

    老地方,邹子千家烧烤。

    邹子千瞧向托着下巴乖乖等吃的少年,感觉晏神走了几天,他前同桌话都变少了,啧啧两声,递过去一盒热牛奶。

    “前同桌,晏神之前问我们吃什么,我给他说烧烤。”

    他把牛奶放到夏稚年边上,“晏神让我给你热盒牛奶,吃饭前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