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又是一通尖叫。

    夏稚年没忍住笑,眼睛弯起来,“那些人看着像高一新生。”

    “高几的都不给。”晏辞扯扯嘴角。

    夏稚年:“……”

    夏稚年笑了两声。

    其实打石膏一般是配拐杖的,但晏辞将他从医院带回去的时候就没准备拐杖,之后夏大哥弄了,晏辞也基本不让他用,整天抱来抱去的不撒手。

    进到教学楼,上楼梯,正是早上上学时间,楼道里人多,一众激动视线更清晰的落到身上。

    少年有点难为情,拍拍晏辞,小声叫他,“晏辞,你松开我吧,我自己蹦。”

    “乖。”

    晏辞眉眼清隽,声音平稳,抱着他走的稳稳当当,“老实一点。”

    进到教室,从后门进去,元朗正准备去后面小隔间接水,刚一转身,猝不及防看见两张一月不见的熟悉俊脸,呆愣两秒,居然嗷呜一声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

    邹子千熬了一晚上补作业,正要睡着让他生生吓醒,惊恐万分,“元朗!你特么疯了?!”

    元朗不理他,瞪着眼阿巴,“啊啊啊,我滴个青天大老爷哎,这是谁?这是谁?!”

    “后桌!晏神!”

    元朗眼睛铮亮,“呜呜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打算留级了。”

    邹子千:“?!”

    谁?!

    班里来了的人听见声音迅速回头,看见后排两个人,瞬间眼前一亮。

    “真回来了,我的cp!晏神!夏稚年!你们车祸没事吧!”

    “夏稚年打石膏了。”

    “嗷,我的小可爱好可怜。”

    “没什么大事吧?”

    “不是,单单骨折应该请不了一月的假,是不是车祸还伤着哪了?”

    外面人得到的消息就是夏稚年意外车祸,详细的内容比如车祸现场在哪里,对面什么车,什么人,全部被抹去,丝毫信息不漏。

    班里瞬间闹腾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动静嘈杂热闹,乌泱泱的像炸了锅。

    夏稚年心底暖融融的,弯着杏眼笑一下,跟前面元朗笑道:“想太多了,没留级。”

    邹子千托着困倦的身体和大脑彻底清醒,捂着嘴幽幽哭泣,“呜呜,我的前同桌啊,你这脚,我瞧着不会残了吧。”

    夏稚年:“……”

    夏稚年笑骂,“滚开啊。”

    后门时不时有人推门进来,最后一排多出来的两个人十分显眼,来个人就哎呀一声惊叹,来个人就惊奇一声嗷呜,吵闹不已。

    夏稚年眼睛弯成月牙,心情不错。

    楚青笺推门进来,看见他俩,也惊讶出声,“回来了?”

    “楚哥。”

    夏稚年看着他打声招呼。

    楚青笺扫他和晏辞一眼,点点头,“我妈之前还想带着我去你家看看,但你家一直没人。”

    夏稚年:“……”

    那可不,全在晏辞别墅住着呢。

    做饭阿姨都过去了。

    夏稚年摸摸鼻子笑一下。

    外面走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后门窗户时不时还有几个冒头往这边看,一个个笑容兴奋。

    场面热闹,夏稚年喜欢这种热闹,明媚杏眼一直弯着。

    晏辞看一眼门外,隐约听见几个人刺激窃窃私语,往那边看一眼,唇角习惯性勾着,眸子却暗,意味不明。

    年糕团子正和别人说话,身体半倾出去,嘿嘿笑着,像养好了翅膀的小鸟。

    随时能飞走的样子。

    本来住在别墅里,虽然人多了点,但年糕团子出不去,他对车祸那事的情绪便暂且压了下来,但忽然到了外面开阔不封闭的区域。

    晏辞看着少年,眼底晦涩,心里有些隐隐的虚无飘荡感。

    他之前就是没看牢,离开一会儿,就让年糕团子跑了,现在要是不小心,车祸或者意外再来一回……

    夏稚年杏眼干净清澈,刚起身准备往外蹦。

    手腕忽然被牢牢握住,低沉声音响起。

    “要去哪?”

    夏稚年:“??”

    夏稚年瞧一眼晏辞,盯着他黑漆漆眼睛瞅瞅,“我去卫生间。”

    “我带你去。”

    夏稚年:“……?”

    “不用,都在一层楼,我能蹦哎——”

    腰上忽然一紧,他整个被人往上提了一点,坐上晏辞手臂,被托着屁屁往外走。

    “……嘶,抱着走哎。”

    “啊啊啊撒糖现场!”

    班里一阵阵吸气声。

    夏稚年:“……”

    夏稚年耳朵有点红,揪着晏辞衣服,被一路抱进卫生间。

    晏辞把他放进隔间,摸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瓜,声音平缓,“我就在这等你。”

    “……”

    在这等?

    夏稚年奇怪瞧晏辞一眼,“……好。”

    黑芝麻汤圆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