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年两手空空,一路坐飞机过来,洗了个澡,换上晏辞新让人准备的衣服,撑着下巴坐在桌边,闲散的看着晏辞处理事情。

    晏辞不太想让他看那些资料,省的再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摸摸他脑袋,将少年抱起来,搁到腿上,背对着桌子。

    “乖,别看了,玩会儿手机吧。”

    夏稚年:“……”

    他倒也没脆弱成这样子。

    夏稚年轻叹口气,没再看,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

    但很快他就发现,晏辞对他的关注,实在有点过头。

    他喝水,晏辞盯着他,单手一箍抱过去,倒好温水,直接端着喂过来,再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吃零食,晏辞也不介意薯片渣掉到身上,一片一片给他递。

    甚至他上厕所,晏辞还想跟进去帮他扶一下。

    夏稚年:“……”

    夏稚年有点头大。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

    外面天刚刚黑下来,房间里灯光明亮,铺了一层层的暖光,照着门口身形修长的男生。

    影子落下来,却有些清寂孤零。

    四面八方的灯光,将晏辞影子压成了小小的一团,像压缩收拢的心事,收敛了戾气爪牙,沉甸甸的聚集着。

    夏稚年抿唇,杏眼圆润,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忽然上前,踮脚咬上男生唇瓣。

    后腰被手臂扣住,扶着他,少年拽着男生衣服,细密的啃咬他唇瓣,乱七八糟的又舔又磨。

    空气黏稠升温,夏稚年自己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耳根有些热,杏眼直勾勾的望着斯文男生,清脆道——

    “晏辞,哥哥,我们做吧。”

    “……??”

    晏辞稍顿,墨色眸子垂下来,瞧着怀里软绵绵的年糕团子,“做?”

    夏稚年点点头。

    情绪憋着不好,既然黑芝麻汤圆不往外说,那只能做了。

    少年耳根红热,杏眼圆不溜秋的,忍住羞耻,轻轻亲一下他唇角,“嗯,我想你了,我想做。”

    晏辞眼底墨色浓稠,注视他一会儿,心尖微软,像有暖流熨帖淌过,又洒了大把的糖,甜软轻和。

    他点头。

    “好。”

    夏稚年耳朵鲜红欲滴,莹润光洁,指尖微蜷,闭了闭眼。

    身子被抱着,晃了两下,整个身体倏地陷进柔软床铺里,些许重量压下来。

    细密的吻落在额头,眉心,眼尾,一点一点的滑落到唇角。

    轻缓绵密。

    面容清隽的男生不像在亲吻他的爱人。

    ——像在亲一尊瓷器。

    和之前剥皮拆骨、吞吃入腹的架势,大相庭径。

    夏稚年……夏稚年倒挺喜欢这节奏的,但……他本意是想让晏辞别那么绷紧,结果这慢悠悠的……

    少年耳朵通红,绯色一路爬到耳尖,滚烫燥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动,像要猛烈跳出来似的,舔了下唇瓣,在心底默念三遍——

    我不是老色批,我不是老色批,我不是老色批!啊啊啊啊啊!

    晏辞在亲他下巴,少年指尖微颤,哆哆嗦嗦,稍仰起头,热情又青稚的吻上他唇瓣。

    小巧红艳的舌尖擦过,唇瓣绯红糜艳,带着炙热的气息,撩起熊熊火焰。

    晏辞呼吸不可抑制的沉重几分。

    但他仍耐着性子,小心缓慢的亲。

    少年眼睫颤了颤,琥珀色眸子漾着光,像四月春水,柔软朦胧,泛着潮湿的雾。

    “哥哥……”

    夏稚年轻声叫他,心跳飞速,扑通扑通的,声音绵软,轻轻的,忍着羞,“我说过的,你可以……放肆一点,没有关系的。”

    夏稚年耳根通红,浑身滚烫,移开眼不敢看他。

    耳畔低低的一点笑声传来,他稍稍抬眼,惊喜一瞬。

    终于笑了!

    腰侧手掌收紧,脑袋突然晕乎一下,天地翻转,他恍惚一瞬,整个人已经翻了个方向。

    晏辞声音轻缓,和和气气,十分善解人意似的,“我不敢放肆,乖崽,想放肆,自己来吧。”

    夏稚年:“……??”

    自、自己来?

    什么意思啊?

    夏稚

    年茫然睁大眼,杏眼圆润,低头看去——

    修长清润的男生衣领散乱,露出冷玉似的颈,侧边细长疤痕泛起红,像冷白中的唯一点缀,艳色逼人。

    如玉面庞清俊,眼底眸色浓郁,唇瓣红艳,整个人透出斯文与妖冶的极致冲击,矛盾又和谐。

    十分勾人。

    夏稚年耳根红的更厉害了点,小巧喉结动了动,鸦羽似的眼睫蒲扇一下,口干舌燥,心跳愈发加速。

    ……自、自己来就自己来。

    嗷,他、他可以!

    反正黑芝麻汤圆在同人文里……是主角受,说不定、说不定可以呢。

    夏稚年脸上红扑扑的,俯身去亲他脖子,唇瓣磨蹭那条细细长长,洇着红的疤,然后张开牙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