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盛星燃下意识绷紧了小腹,“你满意?”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讨论起身材问题,这让林序内心感觉到了微妙的不适应。他用关上冰箱门的动作转开了视线,避开了落在盛星燃小腹上的角度:“你在家永远都是叫外卖?你助理不给你冰箱里补充东西的?”

    “我就工作中有必要的时候会带助理,平时助理不会来我家。”盛星燃说。

    “林风来也不管管你?”林序皱眉。

    “林风来?他比我还四大皆空好吗。”

    四大皆空?林序看了看客厅那幅大海报,不太能认同这个定义。他拿起手机:“你小区外有个超市,我去买点菜吧。你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盛星燃顿了顿,“我和你一起去?”

    林序立刻摇头:“你不怕被拍到?”

    盛星燃一愣,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从超市回来,林序半小时就弄好了三菜一汤,还给崽崽做了个鸡蛋羹。

    崽崽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看着鸡蛋羹开心:“我最喜欢吃鸡蛋羹了。”

    林序把崽崽的小碗和小勺子放好:“小心烫,慢慢吃。”

    崽崽眼巴巴地看着鸡蛋羹,却迟迟不动勺子,盛星燃低声问:“崽崽怎么不吃呀?”

    “要等序序爸爸来,一起吃的。”崽崽看着还在收拾的林序,“老师教了的,饭桌上要让长辈先吃,才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盛星燃心里一软,轻轻摸了摸崽崽的头发,“我们家崽崽怎么样都是好孩子。”

    说着,他走过去,一把扶住林序的腰,把他往饭桌前推。

    林序怔了一下,继而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崽崽说得长辈先动筷子他才吃。”盛星燃贴近林序耳边,近似呢喃,“你看看咱儿子多懂事,你再收拾,他小肚子要饿坏了,先吃饭,吃完我来收拾。”

    林序这才反应过来。

    “一家人吃饭就该一起。”盛星燃推着林序坐下后,又把自己的碗放在崽崽面前,“崽崽,请分我一口鸡蛋羹。”

    “好的,我们来分享。”崽崽舀了一大勺鸡蛋羹放进盛星燃的碗里。

    “谢谢崽崽,那,长辈,”盛星燃带着很有些可爱的笑看向林序,“开动吗?”

    一贯淡然的林序,在天然纯真的崽崽和做作但率直热烈的盛星燃之间,也添上了旁人看不见的暖。他抬起眼,温润一笑:“好的,我们吃饭吧。”

    盛星燃尝一口鸡蛋羹,嫩得他连连赞叹:“序序爸爸,厨房之王啊。”

    林序说:“冰箱里我放了些鸡蛋,还有一些蔬菜,几块牛排,我有时间就来给崽崽做饭,不能老是叫外卖。”

    盛星燃点头:“我觉得我可以挑战一下蒸鸡蛋羹。”

    崽崽跃跃欲试地举手:“我也想学。”

    “我带着你挑战。”盛星燃给崽崽夹了一筷子牛肉,“也要多吃肉,才能长得胖一点,不会像序序爸爸那么瘦。”

    林序筷子一顿,淡淡看一眼盛星燃:“瘦……怎么了?不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盛星燃立刻自辩,“我就是想让崽崽多吃点肉,他还是偏瘦……我没有说你瘦不好,很好看,飘逸又挺拔……”

    “算了,越描越黑,就别说了。”林序瞟盛星燃一眼。

    盛星燃也正觑眼看林序。两人眼神一撞,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给崽崽夹了青菜,同时放向崽崽碗里。

    筷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轻微得悄不可闻,却又立体到生动的声音。

    崽崽开开心心地把鸡蛋羹吃得一点不剩,又吃了两碗饭,拍着小肚子陪盛星燃收拾起了餐桌。

    等他们收拾完,又陪崽崽玩了一会儿,林序便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

    崽崽的脸立刻黯淡下来。

    盛星燃坐在地毯上,一边帮崽崽拼乐高,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就住下呗?现在也挺晚了。”

    崽崽扬起脸,不说话,却抓住林序的裤脚拉了拉。

    虽然可怜兮兮的,但林序还是摇了头:“星燃爸爸陪你,序序爸爸要回家了,下周你到序序爸爸家住的时候,星燃爸爸也不能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呀。”

    “怎么不行?”盛星燃似乎要抬杠,“我这个人不那么讲究,四海为家。”

    “我家小,没有你家这么通达四海。”林序又不自觉地看了眼那幅大海报,嘴角忍不住上扬。

    “……”盛星燃感觉到了某种真实的挫败。

    但看林序把崽崽抱起来转了两圈,说“要乖乖睡觉哦”,就往门口走的背影,盛星燃心里掠过一丝非常不愿意的执拗。

    他清了清嗓子:“你留下来吧,我家够住。主要是……明天的早餐,你……”

    林序果然因为崽崽的早餐而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我什么都没带,不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盛星燃说,“新的毛巾牙刷都有,睡衣有新的,房间你想挑哪个挑哪个。”

    虽然食品储备异常贫乏,但盛星燃家客房的洗漱装备倒是确实齐全。

    林序洗完澡,拿起了盛星燃给他准备睡衣往身上套。但睡衣虽然是新的,尺寸却是盛星燃的。于是八厘米身高差立刻体现出来,林序只觉得裤脚略长,衣袖也略长。

    他随意地卷起了裤脚和衣袖,去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