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主子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守口不说吗?”云翮指着地上韦士彦的尸身,口中沉着声音问两人道。

    “大人饶命,饶命啊,奴婢只是韦家府上的一只普通丫头,是主子临时叫来这里伺候主子姑娘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饶命……”那小丫鬟惨白着一张脸,不停地叩头求饶。

    闻长歌见状走上前,抬眼示意内卫将那小丫鬟拖到一边。她则缓步走到了葵娘跟前。

    “葵娘,你心里,该是知晓我的身份吧?”闻长歌缓着声音问。

    “长公主殿下,葵娘什么都不知道,葵娘自知犯了死罪,求殿下叫人给我一个痛快。”葵娘粗着声音,面上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痛快?劫持皇家长公主,乃是灭九族的大罪,还敢说要一个痛快?云翮,带她回去慢慢审问,细细地查,一定要查清她的底细,但凡有父母兄妹,至亲好友,一律问罪。”闻长歌板起了面孔,面若冰霜,声音冰冷。

    那葵娘听得这话,顿时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到在地。

    “我说,我都说了,只求长公主饶过我的家人。韦大人,不,韦士彦叫人将公主的侍卫们都带到了青溪村的一处宅子里,我只听了这么些,具体宅了在什么方位我真的不知道……”

    葵娘哀声说着,而后涕泪交流,叩头不止。

    云翮挥了下手,叫内卫将葵娘也拖走了。而后又对闻长歌一礼道:“殿下,你和魏将军先回公主府,臣这就带人赶去青溪村,一定会将赤鸢他们一个不少地给公主带回来。”

    闻长歌点点头,云翮又留下几名内卫负责掩埋岛上的尸首,而后领着其余内卫快速上了船。

    船靠岸之后,云翮带着人骑马直奔青溪村方向,闻长歌与魏琼二人则是缓缓下了船,在内卫的护送下,径直回公主府了。

    待到了公主府大门口时,天已是快亮了,管家周伯带着人还等在门口,周伯站在台阶不停地踱着步子,听得马蹄声响,又见着有人来,周伯面露惊喜之色,连忙带人引了上去。

    “殿下,您可是算回来了,老奴这心儿都揪得没处放了……”见得闻长歌安然无恙地下得马来,周伯禁不住老泪纵横。

    “周伯不用担心,我没事儿。”闻长歌抬手扶起了周伯。

    “周伯,叫人准备热水衣物,伺候魏将军沐浴更衣。对了,派人去请秦伯来府着,赤鸢与绿榕都受伤了。”闻长歌一边往内走一边吩咐道。

    周伯赶紧一一应下,丹珠带着一众侍女也忙进屋伺候闻长歌洗梳。

    小半个时辰过后,闻长歌与魏琼一道,坐在了后苑的小花厅内。小花厅内的圆桌上,已是摆好了膳食。沐浴过的魏琼墨发轻挽,身上着一件天青色的襕衫,想是周伯匆促之间备得的。平日里总见他一身玄衣,这样浅浅的天青色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莹润,眉宇间更添一抹秀逸来。闻长歌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哪里不对?”魏琼本就感觉有些别扭,见得闻长歌看他,更是有些不自然了。

    “没有不对,你穿这一身,很好看。”闻长歌看着他轻笑一声。

    魏琼听得她这般直白的夸他好看,一时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恼,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道:“那……以后都穿成这样?”

    第49章

    “那可不行!”闻长歌听得连忙摇头。

    不行?魏琼听得一脸疑问之色。

    “你这模样走出去,怕是要叫别的姑娘惦记上。”闻长歌低垂着眉眼嘀咕了一声。

    原来是这般缘故,魏琼听得一阵好笑,他笑看着她,口中徐徐道:“也罢,以后只在你跟前穿便是……”

    魏琼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是令长歌心中一阵怦然乱跳,她好不容易稳了心神,抬手替魏琼自桌上的瓷罐内盛了一碗粥递到他手边。

    魏琼奔波厮杀了这一夜,早已是饥肠辘辘了,于是端起手边的肉糜粥就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魏琼喝完粥,却是发现对面的闻长歌没动筷子,面上也是一副有些走神的模样。

    “哦,我,我什么没胃口,你多吃些吧。”听得魏琼相问,闻长歌醒过神来,她一边将案上的一盘肉饼推向魏琼手边一边道。

    魏琼见状也放下了筷子,而后握了她正推盘子的手。

    “你是担心赤鸢他们是吧?”魏琼问。

    “绿榕手臂上中了一箭,想是没什么大碍,可赤鸢伤的在胸口处,我有些担心……”闻长歌叹口气道。

    魏琼听得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松开了,而后取过碗盛了半碗粥来。

    “好歹吃一点,你这一夜受惊了,脸色看着也不大好,喝点粥暖暖胃,等会儿我陪你一道去前院等他们回来。”

    魏琼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勺子舀起一勺粥,又递到了闻长歌的唇边,动作自然,像是本该如此。

    闻长歌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粥,先是愣了神,抬眼见着魏琼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她也就忍着心里的小小波动,张口接了那勺粥。魏琼见状欢悦了起来,唇角不自觉的弯出一丝笑意。

    魏琼就这样喂完大半碗粥,渐渐的,闻长歌本来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暖色,魏琼面色看着也放松了一点。

    两人又默默吃些食物之后,魏琼果然陪着闻长歌一道去了前院,两人坐在院内的廊下等着云翮带人回来。过了片刻,门外有小厮领着秦伯及其徒弟进了门,与闻长歌与魏琼见过礼之后,也一道在廊下候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云翮一行人终于急匆匆地进了门。闻长歌忙起身奔下了台阶。就见得云翮走在前,身后跟着的内卫抬着一只担架进了门,红楠和绿榕跟在担架两侧,两人身上都挂着彩,后面跟着的侍卫身上也都有伤,被内卫们搀扶着进来了。

    “赤鸢怎么了?”闻长歌声音急声问道。

    “公主,赤鸢伤重,失血过多,这会儿昏睡了……”云翮的声音里失了平日里的沉稳。

    “快,都安置到偏院去,秦伯,快给他们治伤。”闻长歌看着担架上脸色煞白气息微弱的赤鸢,心里直发沉,可还是强打着精神吩咐道。

    众人利索着手脚,将担架及受伤的侍卫都送进了偏院。秦伯师徒也快着脚步赶了进去。

    ……

    “秦伯,赤鸢她怎么样?”

    屋内,见得秦伯自赤鸢的榻前站起了身,闻长歌上前一步很是焦灼地问道。

    秦伯面色有些凝重,沉吟了片刻才道:“公主,赤鸢姑娘伤在要害,我刚才喂她吃了药,这血是暂时止住了。可是,这箭头却是棘手,必须立刻拨出来,不然将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