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构华抱着苏贝的画,快步往外走去。

    苏贝花了点时间才追上他的脚步:“华哥?”

    钱构华似乎有些难为情,停下了脚步,说道:“没什么,我还得回去装裱呢。”

    “吃点东西再走吧。”苏贝看他连路都走错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像是他平时的做事的风格,不敢让他自己单独离开。

    钱构华跟随着苏贝坐进一家餐厅,任由苏贝给他点了东西,神态有些呆滞。

    苏贝也没去打扰他,想着让他自己待会儿也挺好的。

    片刻后,钱构华回过神来,才开始慢慢吃东西。

    吃完后,他笑了笑:“好了,我没事了,该回去装裱你的画作了。”

    苏贝见他精神状态已经见好,也放心了,“那就到时候电话联络了。”

    两人正要走,钱构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了电话,脸色顿时难看:“什么?我租金都交了,为什么?不行,我不同意!你等我我马上上来!”

    “怎么回事?”听说跟画展有关,苏贝也是极为的担忧。

    钱构华说道:“李一上,就是刚才你见的那个女人,非得要占用我们的场地,她直接联系了场地那边的负责人,将场地越过我们拿走了。”

    苏贝蹙眉,“你跟她认识吗?”

    钱构华边走边说道:“岂止是认识?”

    之前,他和李一上是一直在做画展生意的,在米国这边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钱构华认识了贺诗慧,一拍即合,成为了贺诗慧的经纪人,专门为她打理生意。

    贺诗慧的创作才能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苏贝的天分,但是有钱构华的运作和帮忙,也算是将她给推了出来。

    几年时间,钱构华一直都在帮贺诗慧,一点一滴的将她的画展给推到世人面前,也让她成为米国冉冉升起的一颗绘画界的新星。

    因为贺诗慧其实并不是专门以画画为生的,钱构华将她捧出来后,他们的合作稳定之后,也就少了许多。

    所以后来钱构华又带了其他几个画家。

    但是,就在他的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时候,包括贺诗慧在内的所有画家,都拒绝了跟他合作,转而跟李一上单独合作。

    相当于,钱构华被排除在他自己一手打造的绘画经纪行业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钱构华才知道,李一上跟贺诗慧身边的一个助理在一起了,为了更多的利益,他们将他给一脚踢了出来。

    在李一上的管理下,贺诗慧这几年,确实也越来越如鱼得水了——毕竟,她想要的并不是成为一个单纯的知名画家,而是通过绘画事业,联络更多的商业人士,以达成自己赚钱以及在贺氏财团站稳脚跟的目的。

    钱构华热爱画,是一心将她往画画方面打造的,是纯粹的想要造就一个画家。

    李一上确实更懂贺诗慧,懂她的利益点,也懂如何帮她达成利益。

    如此,钱构华一文不名的被赶离,在米国待不下去了,才重新回到s国,再次白手起家,靠着独到的眼光,赚取了不菲的钱财。

    在遇到滚滚和苏贝的画作之前,他原本是不打算再给任何画家当经纪人,只当一个爱画、再靠画谋生的商人就好。

    但是滚滚和苏贝的绘画激起了他的初心,他必须要将这极具天赋的画家推到世人面前,不让遗珠蒙尘。

    第1709章 没必要舍近求远

    “所以,你这次帮我开画展,该不会是想跟贺诗慧对打吧?”苏贝本就疑心他如此匆忙地要给自己开画展是有私心的,现在直接坦诚地问出来了。

    钱构华也不着恼:“完全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钱要赚,气也要出。但是我更多的还是想让你在米国出头。现在米国毕竟还占据着世界强国的重要位置,本身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们为什么不站在更高的高度上?”

    这话苏贝认可,只有占领了米国这块高地,才算真正的征服世界。

    s国的优秀文化,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但是,我绝对没有要跟贺诗慧打擂台战的意思。”钱构华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有绘画界的元老泰斗会出现,甚至放话出来会收徒,我想让你试试,这么好的机会,对你对我都大有裨益。”

    苏贝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收徒什么的,她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家里就有母亲,她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

    钱构华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贺氏财团吗?贺诗慧可是贺氏财团的人,是贺老爷子的亲孙女,我有什么资格去跟她比?我哪儿敢去跟她比?”

    他这话说得格外的自嘲,自己连贺诗慧的一个助理都比不过,李一上宁愿选择她的助理,都觉得比跟自己在一起更有前途,他又如何去跟贺诗慧比?

    “她选的地方,是本城最为豪华、也是最有排面的艺术中心,汇集了全世界各地的名流巨商,不计成本的要去打造她的商业梦想。而我帮你选的,只是一个大家都不过是冲着喜好而来,相互交流心中所爱的地方。我就不太明白了,李一上为什么要来抢我的地方?”

    苏贝懂了,这两个人之间,怕是还有些纠葛没有了结,也不知道贺诗慧知不知道抢场地这件事情?

    她倒是要看看,谁能从她手中将场地给抢走!

    钱构华怒气冲冲地回到场地当中,李一上正在安排人将他早就安排好的布置给取掉。

    “李一上,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钱构华冲上前去,扶了扶眼镜,“你给贺诗慧开画展,已经选择好了地方。而这里,不过是我给我自己的画家选的一个地方,就这样的地方,既不会影响到你们开画展,也跟你们毫无关系,你们凭什么要抢走?”

    李一上也是着急赶时间要开画展,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淡淡说道:“我刚才跟你说过,希望你能够跟我谈谈场地的事情。是你自己不谈的。你不谈,我只好找负责人谈了。现在我出的价格高,也愿意赔付你违约金,这在道德上确实有瑕疵,但是在法律上,毫无问题。钱先生,所以你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负责人内疚地看一眼钱构华,实在不是他不讲义气,而是这个商厦都是贺氏财团名下的,现在是贺诗慧要开画展,人家也愿意赔付违约金给钱构华,负责人实在是没法抗拒。

    “对不起啊华哥,我这边也要靠贺氏财团做生意的。”负责人低声说道。

    钱构华气得语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