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自己没注意,他那张脸,白的跟他家主子一样,哪像是个没事的样子。

    张妤心底哼了声,当然不相信言清说的。

    瞧陆谏方才那个样子,她又不傻。

    有哪个小孩子耍起脾气来就咬人的,就算是咬,可有哪个咬起来会这般凶狠,跟要杀人似的。

    想到这,张妤嘶了一口。

    她方才站起来时,不小心牵扯到了肩上。

    放开捂住的手,此刻看着那被血晕红的衣料,她觉得头皮都快炸了。

    她还记得那人咬她时的眼神,似那恶鬼,食人骨肉,嗜其血。

    她不知道陆谏是怎么了,但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这下子心里头更乱了,以前也没听说这人有什么毛病呀?

    花圃的花草被他们这几番动静,折损的厉害,趁府里的下人没过来之前,张妤打算先离开。

    这一趟下来,倒是她自己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陆谏回院子的时候,将所有的下人都轰了出去,他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昏暗的房间很安静,门外传来敲门声:“世……世子,您没事吧?”

    “滚!”

    重重的瓷器摔在门扉上,门外的言清立刻害怕的退了下去,之后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谏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低垂的头这会像是才有了反应似的。

    他走到了房里的铜镜处。

    铜镜里立刻便映出一个人影来。

    只见那人嘴唇殷红,有丝丝干涸的血迹流在唇际,配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就跟个吸血的恶鬼似的。

    他像是受不了了,“咣”的一声砸了那铜镜。

    动作过后,铜镜凹了个小洞,镜中人也模糊了面孔。

    陆谏看着,笑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陆谏,你看见了吗。”

    “她也怕你呢。”

    第16章

    陈嬷嬷在知道张妤手臂被阿八伤后,大骇。

    而后,更是在看见她肩胛上的压印时,吓白了脸。

    清洗干净后,小臂上的伤倒是看出来不怎么深,只是肩上的伤显得可怖。

    看着那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陈嬷嬷手都有些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姑娘,您说这世子怎么生了这么个脾气,怎么就这么爱咬人呢。”

    陈嬷嬷是十分埋怨陆谏伤了张妤的,但她恐隔墙有耳,所以话也不好说的太难听,便只能这般说了。

    张妤瞧了瞧手臂,手臂上的划痕不重,现下已经止住了血,倒是肩上的牙印,还有些浅浅的血液冒出,想起方才那厮疯魔般的状况,她现今还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事是不好说与陈嬷嬷听的,以免她担忧,所以她只告诉陈嬷嬷关于陆谏咬了她,但其中细枝末节,却并未说明。

    含糊道:“这事嬷嬷别担心,采荷她们最后不是回来了,嬷嬷还是给我抹些药吧。”

    虽然不知陆谏最后怎么想的,但是在她回院子后,他就将人给她送回来了,这算是今日唯一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了吧。

    陈嬷嬷成功被分了神,拿了药,小心的给她抹上去。

    肩胛上的牙印比之前深,上次那个过了两三日便好了,这个看着像是要留疤啊,往后若是被姑娘的姑爷看到了,可怎么解释啊。

    “这若是留疤了可怎么办?”这般想说,陈嬷嬷说了出来。

    张妤也看了看肩胛的压印,想到那个小疯子,蹙了蹙眉,咬牙道:“就当是被狗咬了。”

    可不就是条狗嘛,还是条小疯狗。

    她这纯属气话。

    陈嬷嬷嘟囔了两下,不忍多看。

    一边给她擦药,一边想着,自家姑娘和陆世子还真是八字犯冲,这见面几次的,次次见血,可不是个好兆头。

    随后又想到,这被狗伤了往日里可听说那是会得病的。

    这般想完心事有点重。

    倒是张妤因着今日精神紧绷,有些倦了。

    此刻泡在温暖的汤水里,感受到肩上清清凉凉的药,一直紧张的心情松懈了下来,只感到十分舒适温暖。

    她脑子里一会浮现出陆谏愤怒的脸,一会又浮现他咬在自己肩上的那股狠劲,心情起伏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