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妤笑的欢,后头被陆谏白了好几眼。

    这晚。陆谏说做做到,真只揽着她睡了一觉,次日一早,他早早起了去嘉帝那处理事务,张妤也跟着起了床,出宫去蒋将军府。

    她在外头等了一会,将军府的小丫鬟才领着她进去。

    这一次,去的不是蒋陈欢的屋子,而是一间客房。

    张妤坐在那没等一会,蒋陈欢便出来了。

    她素装冷淡,显得面色有几分苍白。

    张妤一下便站了起来:“沉欢。”

    她道了声后,蒋沉欢看了看她,才应了声:“来找我什么事?”

    张妤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竟是这个:“你在怪我?”

    蒋沉欢没有开口。

    张妤叹了口气:“我其实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是你怪罪我与陆谏在一起,我无话可说。”

    蒋沉欢眼眉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我今日来,主要是你看看你好不好的。”张妤说着松了口气,“不过看你现今还好,我便也放心了。”

    张妤站了起来,要走的样子。

    她今日来,是真的只是来看看蒋沉欢好不好。

    直到要出房门,身后人止住了她的步子:“既然来了,先喝杯茶再走吧。”

    张妤回头,蒋沉欢将桌上的杯子,往外推了推。

    “好。”

    再坐下后,气氛比方才好了些。

    “沉欢,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我的气?”张妤抿了口茶,问道。

    这一次,蒋沉欢看了眼她,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为何那日……在殿上一直不理我?”

    蒋沉欢:“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张妤困惑。

    “气我自己,怎么一直看不明白,不过倒也好,心里头放下了事,心情也舒畅些。”

    张妤知道她在说谁,跟着道了声:“你若是真的生我气的话,要说什么便说,我不会怪罪你的。”

    “怪你,我怪你什么?”蒋沉欢听她这话,笑了,露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张姐姐,我真不怪你,我只是近些日子想通了许多事罢了。”

    张妤仍旧担忧的看着她。

    “其实张姐姐你与陆世子俩人,我瞧着也挺配的,我只是因着旁的事心烦罢了,张姐姐你莫多想了。”

    蒋沉欢这话说的诚恳,张妤倒也没觉得她是在安慰她。

    “那你是因着什么事心烦?”

    蒋沉欢看了眼外头:“现今京城里有许多人在说我吧?”

    张妤有些愣。

    她一直在宫里,对于这事倒是不知。

    蒋沉欢看了眼她,知道了她这是不知道,她慢慢道:“我听见府里的小厮说的话了。”

    “他们都在私底下说,说我爹爱慕虚荣,将我嫁给大皇子。后头又背信弃义,是个小人,墙头草。又说我,既嫁给了大皇子,却贪生怕死,还是逆臣之妻,现今还能好好的在府里,真是不知羞耻。”

    张妤手里捧着的茶重了些,她没想到,这几日外头的风言风语已经传成了这样,“不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蒋沉欢呵笑了声:“算了,我没事,他们说他们的,不敢当着我面说的,不过我也才不理会他们这些。”

    张妤点了点头:“你府里的小厮太嘴碎了,合该打发了。”

    蒋沉欢仰头灌了口茶:“不管他们了,毕竟我也是要走的人。”

    张妤望着她:“什么意思?”

    蒋沉欢抹了嘴,看着她,露了今日第一个笑:“我要去边关了。”

    “蒋将军同意了?”

    “他能不同意嘛,我说我出去散散心。”

    “那你会回来?”

    “……大概吧,不过,也许边关更适合我。”

    与蒋沉欢聊完,张妤心有些沉重。

    原本蒋沉欢是过两日就要走的,但是被张妤好说歹说,多留了几日,说是自己想送她离开,见她答应,张妤才离开。

    如果蒋沉欢觉得,去边关比在京城待的开心的话,她不会阻止她。

    蒋沉欢太过于欢快,实在不该别京城这片天空而禁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