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人措手不及,现场更静了,针落可闻。

    大长公主脸色难看至极,本来即将得偿所愿,可没料到,叶朝歌会来这么一手。

    她活到这把岁数,什么阵仗没见过,自然看得出叶朝歌是装的,什么醉酒,她压根儿就一杯酒也没喝!

    乐瑶也上道,反应过来后,赶在大长公主开口前急忙走过去扶上叶朝歌,“姑母,朝歌醉了,乐瑶送她回去。”

    话音刚落,叶辞柏也走了过来。

    “妹妹贪杯失态,辞柏这就带她回去,改日定来公主府代妹赔罪。”

    大长公主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了,三个小辈在她面前耍花腔,简直是不把她这个大长公主放在眼里。

    砰——

    手中酒杯用力地搁在案上,张嘴正欲开口,这时,外头传来“太子殿下道——”

    下一刻,卫韫阔步而来。

    看到靠在红梅身上,小脸微红的叶朝歌,皱了皱眉,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上前,“这是怎么了?”

    “臣女贪杯,已有些站不稳,恕臣女无法起身行礼。”

    卫韫的到来,叶朝歌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一时之间,心情颇有些复杂。

    “你这小丫头,怎地如此不知分寸,酒多伤身,你呀你呀。”卫韫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点了点叶朝歌的额头,言行举止间透着无限的亲昵和暧昧。

    叶朝歌:“……”戏多了吧!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卫韫扬眉一笑,直起身转过去,让在场伏首行礼的众人起身,随即上前两步,“姑母,恕侄儿失礼了。”

    “你怎么过来了?”见到卫韫,大长公主难看的脸色缓了缓,但眼底却透露出隐隐着急。

    此次宴会,她并未邀请卫韫。

    她的计划,卫韫不适宜在场!

    “之前与朝歌约好泛舟游湖,这便是来接她的,姑母继续,侄儿这便带她回去了。”

    说罢抬了抬手,转身重又走向叶朝歌,毫不避讳地把人从红梅身上揽过来,将其头搁在自己的肩上。

    “我们走吧。”

    叶朝歌:“……”

    早知道,早知道,打死她也不装醉酒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除非她想当众让大长公主拿捏住她装醉的错处,只能咬着牙由着卫韫带她离开。

    乐瑶和叶辞柏则跟在后面。

    快要到门口时,长公主带着赵嬷嬷匆匆忙忙地追了出来。

    “韫儿……”

    卫韫捏了捏叶朝歌的手心,带着她顿足,“姑母,还有何事?”

    “我,本宫……”

    大长公主踟蹰不已,她不确定卫韫知不知道她的盘算,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无事,孤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去。

    大长公主下意识的要追,可卫韫的那自称‘孤’让她却步。

    卫韫,从未对她用过自称!

    这时,卫韫再度顿足,道:“姑母,歌儿不只是父皇相中的儿媳,亦是侄儿相中的佳人,于她,侄儿非卿不娶!”

    头也不回地说完,不理会自己这番话所带来的震撼,抱起叶朝歌便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赵嬷嬷担忧地看着一脸难以接受的大长公主,心疼不已,“公主……”

    大长公主摆摆手,呢喃道:“今日,是本宫心急了,本宫应当徐徐图之才对……”

    ……

    “我不是让你最近都不要出门吗?”

    马车驶离公主府,卫韫便皱眉质问。

    叶朝歌闭着眼靠在软垫上,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或者说,她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方才他的那句话,至此还在耳畔循环回荡。

    “停车!”卫韫低呵。

    马车停下。

    “乐瑶下车。”

    自上了车后便装透明人的乐瑶,看看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的叶朝歌,又看看一脸冰寒的卫韫,咽了咽唾沫,乖乖地下了车。

    “辞柏,你送乐瑶回府。”扔下这句话后,卫韫便让马车重新前行。

    车上,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朝歌一双好看的柳叶眉紧紧地拢在一起,“你这是作何?”

    “我们谈谈!”

    与此同时,被甩在后面的叶辞柏打马就要追上去,他妹妹还在车上呢。

    “你要去干嘛?”乐瑶连忙挡在前面。

    “当然是追上去,我妹妹还在车上呢,乐瑶,你让开!”叶辞柏急声道。

    乐瑶当然不让,“不行,太子哥哥让你送我回府,你就要送我回府。”

    开玩笑,太子哥哥明摆着有话要跟朝歌说,她才不让他追上去搞破坏呢。

    她挺喜欢朝歌当她的太子嫂嫂的。

    叶辞柏看眼一起被丢下来的亲王府和国公府的人,不耐道:“这么多人送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

    【作者题外话】:今日的第四更奉上,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06章 :郊外遇刺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识趣呢,太子哥哥有话要跟朝歌说,朝歌也是同意了的,她若是不同意,早就喊你了。”

    乐瑶被他油盐不进的反应气坏了,若不是他坐在马上,真想对着他的脑袋给他一下子。

    叶辞柏沉默了。

    见此,乐瑶道:“好了辞柏哥哥,有太子哥哥在,你就放心吧,太子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他一起长大,怎会不了解,走了走了,送我回府……”

    哼,姑母这么对朝歌,她一定要找父王狠狠地说道说道,等进宫了,再跟皇伯伯狠狠地告上一状。

    ……

    郊外。

    叶朝歌迎风而立。

    “你有话不妨直说。”今日,便索性一道说个明白吧。

    卫韫立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幽深地看着她,“为什么出来?我说的话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吗?”

    听到这话,叶朝歌笑了。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公主府的帖子送到府上,有我选择的权利吗?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管是此次的七夕盛宴,还是之前的林林总总,不管是面前之人,还是其他人或者事,她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就好像和卫韫的赐婚。

    卫韫皱眉,“你就这么不情愿嫁给我?”

    叶朝歌沉默了,许久,她叹了口气,“是我从未没想过。”

    “之前没想过,现在开始想,你现在不愿想,我给你时间想,叶朝歌,我陪你耗,时间,我耗得起!”他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叶朝歌惊住。

    她意料中的暴怒没有,质问也没有,痛斥她不识趣不识好歹也没有。

    或者说,她想过他会有的反应,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妥协,无奈,郑重,以及承诺……

    一切发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一时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突然,耳边响起他大吼:“小心……”

    没等叶朝歌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便被卫韫用力的扑倒了,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

    随之,无数的箭雨从天而降。

    陆恒以手作哨吹响,然后拉起叶朝歌便往东面跑。

    脚边是射下来的利箭,扎进土壤里,差一点,差一点……就扎到她身上了……

    “别怕,跟我走!”

    卫韫将叶朝歌护在身前,推着她往前跑。

    “到底出什么事了?”叶朝歌一边脚下不停,一边气喘吁吁地问他。

    “先别问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卫韫护着她道。

    闻言,叶朝歌也知道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随即不再多问,把心思都放在逃跑上。

    不知过了多久,箭雨停了下来,紧跟着,不远处便传来阵阵冷兵器相交的打斗,看过去,隐约能看到两方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叶朝歌知道暂时安全了,喘了口气看向卫韫,“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吧?”

    卫韫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在叶朝歌看来就是默认,所以说,这又是她的无妄之灾了!

    气刚喘匀,那边几个黑衣人便冲出包围圈,手上拿着刀,气势汹汹地向卫韫和叶朝歌而来。

    卫韫见状,连忙拉起叶朝歌继续往前跑。

    可再往前跑,前面没了去路,只有一处望不到底的悬崖。

    站在悬崖边上,饶是叶朝歌再镇定,此时也不禁咽了咽口水,幽怨地瞪着卫韫,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