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叶朝歌将地图绘制完成后的第二天早上,田伯便亲自带了一队人出去沿着地图寻找,而长风,便是他找到的。

    “殿下,二小姐……”

    长风瘦了,也憔悴了,他躺在担架上,由人抬着进来。

    “你的腿……”

    不等长风说话,红尘得了示意,第一时间上前,过了一会道:“小姐放心,长风没什么事。”随后看向长风:“看你伤势,可是从高处跌落摔断了腿?”

    长风抹了把眼睛,点头,“是,当日我从山崖坠落,因此摔断了腿,我运气好,被一位路过的大夫给救了回去。”

    “山崖?”叶朝歌脸色白了白,急声问道:“我哥呢?他是否也掉下了山崖?”

    长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少爷没有掉下山崖,那日属下和少爷分开跑……”

    当日那些人追杀他们,少爷说分开跑逃生的几率要大一些,然后他们往一东一西两个方向逃,他去的地方是处山崖。

    “至于少爷后来如何,属下……”长风低下头。

    叶朝歌闻言,闭了闭眼睛,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小姐……”

    叶朝歌摆摆手,示意红尘无需多言。

    卫韫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感受到她没有那么紧绷了,随对长风说:“你且将当日的情形细细道来。”

    长风点头,随即将那日前后种种说了一遍。

    那日,他和少爷从湘河出发,本打算往西继续寻找佑怀神医,谁知路过一条小道的时候,遇到了埋伏。

    对方皆蒙面,招招狠辣,直逼少爷命门。

    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少爷。

    他们久等不到支援,对方人又多,很快便落于下风,少爷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就带着他杀出重围逃跑。

    奈何对方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少爷就提出分开跑,这样逃生的几率会大一些,他看出杀手是冲着少爷来的,就抢走了少爷的披风,误导敌人,将对方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可他运气不好,前面是处山崖,而对方也发现了他是假的,留下几个人截杀他,其他人去追真正的少爷。

    他不敌,不慎跌落山崖。

    “然后属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了,救我的人,是之前我与少爷之前在落脚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子,他是大夫,后来,那公子外出久未归,再后来,便是田伯带人找了过去……”

    难怪在山崖底下苦寻多日未果。

    “你可还记得,当日辞柏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卫韫问。

    “记得,是与属下相反的方向。”

    闻言,卫韫让田伯将之前绘制的地图拿出来,摊开在桌上,指着某一处,“这里是长风当初遇难的山崖,而这里,是田伯找到他的位置,与当日相反的方向……”

    手指微微在地图上滑动,“是这个叫作大兴村以北的方向……”

    也恰恰是他们之前所忽略,更加不会往村落位置想的地方。

    “南风,去衙门找个任职时间长的捕快过来。”

    南风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卫韫走到叶朝歌身边,宽慰道:“按照长风说的,辞柏比他多了一段脱身的时间,生存的几率更大。”

    叶朝歌放在腿上攥紧的拳头微松,点点头。

    长风被人抬了下去,卫韫借口离开跟了过去,将玉佩拿出来,“这是之前我们的人在山崖处发现的,你可有印象?”

    “有,我记得,当日我抢少爷披风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块玉佩给带了过来。”

    闻言,卫韫颔首,这样一来,便也解释得通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养伤。”

    长风点点头,期期艾艾的开口:“殿下,我们少爷,不会有事的对吗?”

    ……

    (本章完)

    第208章 :月夜哥

    卫韫沉默。

    他也不知道,毕竟,叶辞柏至今没有消息和线索是事实。

    虽说当日长风穿着叶辞柏的披风吸引了大部分的刺客,但对方后来发现上当了,也迅速地掉了头。

    而且,这么久叶辞柏都没有消息,实在是不太好说。

    虽然他言辞凿凿的安抚叶朝歌,叶辞柏一定还活着,但他心里,也并非是有底的。

    南风从衙门找来了捕头。

    捕头姓赵,是湘河本地人,任职捕快二十多年,对于湘河以及周遭村落地势十分的了解。

    由他填补,将大兴村以北的地图绘制出来。

    然后再让他带路,前往大兴村寻人。

    这次,有了明确的方向,叶朝歌坚持要跟着。

    卫韫拗不过她,将她带了出来。

    当日下午,待仍旧在悬崖下打转的人召回来,出发去了大兴村。

    他们先去了当日长风和叶辞柏分开的地方,然后按照大方向,分批分开寻找,人手拿着一份叶辞柏的画像。

    这般找了两日,越过大兴村及周边的两个村落,依旧没有找到叶辞柏,甚至,依旧没有线索。

    而与此同时,一个叫做义城村的偏远村落。

    义城村是个偏远小村,村子人口简单,只有寥寥十几口人家。

    其中一家小院里,一俊朗年轻男子粗布衣埋头劈柴,不远处的屋里,一年轻女子一边缝补手上的男衫,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眼窗外的男子。

    眸光如水,点点暖意萦绕。

    过了一会,女子咬断针线,将男衫抖落开,感觉满意了,方才拿着出去。

    “月夜哥,衣裳我做好了,你试试合身不。”女子站在对面,呼唤正在劈柴的年轻男子。

    听到呼唤,男子抬起头来,一张眉目舒朗英挺的面庞露出。

    只见他对着女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扔掉手上的斧头,跑过来,“都说不让你给我做衣裳了,怎么还做啊?都够穿了。”

    女子笑笑,“左右也是闲着没事干。”说着,将刚做好的衣衫拿在叫月夜的男子身上比量,将不合身之处暗暗记下。

    随后道:“好像下摆有些长了,我再修改一下。”

    月夜用力点头,,“好妹子,你别太累了。”

    “恩。”女子应着,踮起脚尖抬起胳膊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月夜哥,你身上的伤刚好,可莫要再着凉了。”

    月夜欢欢喜喜的应了声,“那我回去继续劈柴了。”

    “好。”

    月夜回去,重新拿起斧头,抬头对站在原地的女子笑笑,得到对方一个微笑后,拿起斧头继续劈了起来。

    女子在原地站着看了一会,随即拿着衣衫准备回去修改一二,却听有人在叫她:“月牙,月牙,你在家吗?”

    外面人叫得很急,月牙连忙对着外面应了声:“我在。”

    不一会,便跑来一梳着大辫子的年轻女子,站在篱笆外,伸手招呼月牙,“月牙,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进来说就是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正在劈柴的月夜,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劈柴。

    篱笆外的女子看看月牙,又看看劈柴的月夜,匆匆推开门跑了进来,拉起月牙就进了屋,“月牙,你让月夜走吧,我听崔大叔说,外面有人拿着一张和月夜极为相似的画像正在找他,崔大叔还说,好像是官府的人。”

    “现在村里的人都在传月夜是官府的通缉犯,而你窝藏通缉犯,是脱不了干系的,还有咱们整个村子……所以月牙,你让他走吧。”

    “荷花……”月牙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小姐妹,摇摇头,“不行的,月夜哥他很可怜,他已经……”

    “月牙!”

    不等月牙把话说完,荷花气吼吼的打断了,“你是不是看他长得俊俏,所以舍不得了?你别忘了,阿牛哥这两天就回来了,他回来要是看到你家住了个男子,你让阿牛哥怎么办?”

    “还有,你知不知道现在村里人都怎么说你啊?”

    月牙苦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义城村偏僻,人口简单,民风同样也淳朴保守。

    当日她将月夜哥带回来的时候,村里人就说了好多的闲话,纷纷说她一个大姑娘家,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一个野男人,说她不要脸,不守妇道……

    这些,她都知道。

    可是,让她为了这些赶月夜哥走,她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她真这么做了,她这一辈子,良心都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