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匹月白色,她纯粹是觉得好看抱过来衬色的。

    叶朝歌笑笑:“这月白色便很好。”

    她自是知道他惯常着深色,但偶尔换一下,也很好。

    就好比她。

    喜欢素色,习惯了素色,可他送她的那件红色披风,穿在身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以接受,而且心情,也会如那鲜艳的颜色一般,随之转变。

    选好了布料,叶朝歌便开始动手。

    “小姐,可要老奴帮忙?”刘嬷嬷有些不太放心。

    她对自家小姐还是了解的,一年了,没见她动过针线,说实话,有些担心。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有事我喊你们。”

    见状,刘嬷嬷便不再打扰,扯着还有些回过神来的红尘及小宝出来了。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红尘登时打了个激灵。

    “嬷嬷,小姐她,小姐是要……”红尘咽了咽唾沫,“给太子殿下做衣裳?”

    那么一大匹布,总不能是做鞋子的。

    刘嬷嬷屈起手指敲了记她的脑门,“你就才反应过来?”

    在她听到小姐找布匹,她便福至心灵,猜到了。

    红尘咂咂嘴,“小姐行吗?”

    “行与不行,左右是小姐的一片心意。”刘嬷嬷也想通了。

    红尘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嬷嬷,您是怎么知道小姐找布匹是给太子殿下做衣裳?”

    她觉得,真不是她迟钝,毕竟毫无预兆,太突然了。

    刘嬷嬷看眼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在温山,小姐得知她将少爷的衣裳改了作为回礼给太子爷时,所表现出来的内疚……

    她记得,那日小姐并没有给太子殿下回信,她便猜测着,小姐定有什么想法。

    可惜,后来承曦的出现,中断了此事。

    方才听红尘说的时候,她便联想到了一起。

    自然不难猜测到,小姐找布匹的用意。

    ……

    叶朝歌针线不错。

    说来还要感谢陆恒,若非他,她的针线也不会练出来。

    前世,她嫁给陆恒后,他便对她敬而远之。

    而她,为了讨好他,对他的一应生活起居皆安排的妥妥当当,为他做衣裳,做鞋子,做衿带……

    她也是傻,陆恒对她做的东西皆是避如蛇蝎,可那时候的她,愣是看不出来,傻傻的一件接一件的做,而陆恒,也一件接一件的丢。

    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他是不喜欢她挑选的颜色,再做便会换另一种颜色。

    后来,她练就了一手好针线,而所有颜色的布料她也尝试完了……

    而他,依旧将她的心血丢弃,甚至是践踏。

    至今她还记得,那日那次,他将她送去的衿带丢在地上,用脚踩上去的情景……

    ……

    (本章完)

    第318章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动过针线。

    因为,只要拿起,她便会想起那日,陆恒脚踩她亲手给他缝制衿带上的场景。

    甚至,一段时间内,她都不敢看到针线。

    想到这些,叶朝歌的情绪仍有些难以自控。

    坐在那平息了一会,随拿起剪刀开始裁剪。

    她这一忙,便忙到了午时,用过午膳,小作休憩后方又继续。

    ……

    芙蓉楼,包厢。

    “少主,她不会来了,我们走吧。”追思自外进来道。

    坐在那喝闽南红茶的承曦顿了顿,“你又不是她,怎知她不会来?”

    追思张张嘴,到底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低下头。

    承曦看在眼里,最终同样选择了沉默。

    过了午时,又过了未时,申时来临,而叶朝歌仍不见踪影,追思忍不住又道:“少主,不要再等了,她不会来的。”

    “再等等,也许,她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追思看眼逐渐变暗的天色,咬牙道:“少主,您就算等到了明日,她也不会来赴约!”

    “你如何如此肯定她不会来?”

    “我……”追思闭唇不言。

    承曦闭了闭眼,淡淡道:“追思,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都是眼珠子乱飘?”声音骤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追思低下头,“没有。”

    “呵。”承曦呵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追思见状,急声道:“少主,您要去哪儿?”

    “去将军府,她不来赴约,我便亲自过去找她!”

    闻言,追思急忙上前阻拦,谁知,根本就拦不住,眼见着即将打开门出去,没了法子,追思大喊:“因为她在为太子做衣裳……”

    所以,根本不会来赴其他男子的约!

    扶在门把上的手微滞。

    “属下亲眼所见,她就在她的房间里做衣裳,一件月白色的衣裳!”

    “那又如何?”承曦的声音沙哑。

    追思无奈,“少主,您听属下的,我们回去吧,回七星谷,再也不来这繁华的大上京了,行吗?”

    “自是要回去……”但回去之前,他要见她!

    有些话,他想亲口跟她说。

    手上微微使力,拉开包厢门。

    追思见状,上前一把将门关上,“少主,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您,您又何苦难为自己呢?”

    “少主,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承曦身形僵住,沉默良久,“追思,我不甘心!”

    “可是少主,有些事,有些人,并非是不甘心便能强求来的,尤其她还是叶朝歌啊,你们二人,从始至终便是错过,您错过了时间,错过了机会,认错了人,便注定了,将会晚一步。”

    这一步,也许就是咫尺天涯。

    “还有少主,您可有想过,叶朝歌对您狠,对您绝情,这何尝不也是在为您好?明知没有结果,何不趁早收心……”

    追思不喜欢叶朝歌,若不是她,他家少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他却有些佩服她。

    她明知少主医术精湛,明知少主背景莫测,明知少主对她有心,明知与少主接触对她有用……

    明知,只需要她的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少主便会为她做任何事!

    可她在明知这些的情况下,依旧保持冷静,保持距离,甚至,不以此而心动。

    这一点,与叶思姝完全不同。

    叶思姝与少主接近,全然是利用,而叶朝歌,也许有些矫情,但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让少主死心的手段呢?

    所以,即便他不喜欢她,但对她却也厌恶不起来。

    承曦颤了颤,“为我……好?”

    “是,也许属下接下来的话对少主而言有些残忍,但是,还是请少主您听好,叶朝歌此女,有着男人一般的魄力,更有着即便是男人也鲜少有的爽利,依着她的性子,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相知相爱心意相通的男子,她知道,您的付出,她回馈不了,索性便让您死心!”

    “不管是她的心,她的身边,少主,都没有您的位置,而她也不曾给您留过位置,您又何必强求呢?何不一别两宽合生欢喜呢?”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是,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求换不来任何的结果!”

    ……

    傍晚时分,叶朝歌再次收到了一封不曾署名的信。

    与昨日同样的字迹,只不过这次的末尾署上了名字——佑承曦!

    这一封,就一张,上面的内容,亦是寥寥两行字。

    第一行,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第二行,本想送你一份会让你欢喜的礼物,只是,我好像又搞砸了。

    叶朝歌看完,便将信丢进了火炉里。

    望着瞬间被吞噬的纸张,叶朝歌目露复杂。

    七星谷……

    若可能,希望一生终不复见,若真有再见的一日,不是陌路,便是仇敌!

    在前厅用过晚膳,叶朝歌便回去在灯下穿针引线。

    算着日子,卫韫归期将近,她要熬一下了。

    正忙着,红尘匆匆跑了进来,“小姐,陆世子出事了。”

    “谁?”

    “陆世子……”

    红尘的话还未说完,刘嬷嬷便过来了,“小姐,芙蓉楼出事了。”

    “呵,你们是约好的吗?一个说陆世子出事了,一个说芙蓉楼出事了……等等,芙蓉楼?”

    叶朝歌皱眉,承曦昨日的信中约她见面的地方,不就是芙蓉楼吗?

    芙蓉楼出事,陆恒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