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他提出去狩猎方才如此剧烈反应,随后整个人便不对劲了,不安忐忑焦虑,种种负面的情绪萦绕在她的身上。

    相识至今,他们二人早已熟识彼此,叶朝歌是什么性子,他更是清楚明白。

    近两年,何曾在她身上看到过如此复杂的神色?

    可是,因由呢?

    就因为他提出带她去狩猎?

    ……

    次日,叶朝歌早早的醒来。

    外头蒙蒙亮,身边的卫韫还在睡着。

    坐起来看看不远处的日晷,微讶,连忙叫醒他:“快醒醒,你该去上早朝了。”

    卫韫睁了睁眼,转而又闭上,伸手把人重新拉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囔道:“今日休沐,不上朝。”

    叶朝歌也没多想,依偎在他怀里,鼻间皆是他的气息,心下一片平和。

    想到昨晚自己的反应,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也没有想到,仅仅听到他提狩猎,便会有那般大的反应,甚至有些失控。

    只是想到狩猎,即便此时平和的她,也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尽管她的反应微乎其微,卫韫仍旧察觉到了。

    自方才醒来后,他便没有再睡,只不过一直在闭目养神罢了。

    “莫怕,有我。”

    头顶传来他微哑却透着沉稳安定的嗓音。

    叶朝歌回神,搂上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许久,方才发出闷闷的一声恩。

    天大亮,二人方才起身。

    遣了院中的丫头去传话,她不去前面用早膳了,让母亲他们不必等她。

    小丫头回来时,身后缀了个田伯。

    “太子殿下,将军上朝前留下话,请您务必在府上等他回府,有事与您相商。”

    一旁的叶朝歌瞪大眼,“外祖去上朝了?”

    田伯有些奇怪的点头。

    眼睛倏地看向卫韫,不是说今日休沐吗?

    后者摊摊手,理直气壮道:“本太子今日休沐!”

    叶朝歌:“……”

    半个时辰左右,祁继仁上朝回来,卫韫去了书房。

    看到他衣裳上一身的褶子,祁继仁抽了抽嘴角。

    他是将军府的主人,虽说自从上次与卫韫谈过后,对外孙女院子的防护撤走,但府上来了不速之客,怎会半点不知?

    不但知道,且还知卫韫昨晚并未离开。

    半夜时,他有想着过去拎人,可只要想到上次外孙女说的话,那腿说什么也迈不出去,只得放弃。

    就这样,他梗了一口气睡了一觉。

    上了一个早朝,本来差不多散气了,可看到卫韫那一身毫不掩饰的褶子,散出去又突然聚拢起来。

    垂在两侧的拳头捏了又捏。

    他就不知道换身衣裳?穿着这么一身褶子衣裳,是生怕府里的下人不知道他昨晚歇在朝歌的房里吗?

    想着,便忍不住地咬牙喊了出来。

    卫韫扬扬眉,“歌儿那怎会有我的衣裳?你说是吧,大将军。”就算有,被他们祖孙知道了,也会给烧的一干二净!

    听到这话,祁继仁心里舒坦了许多。

    可终究一口气不顺畅:“不管怎么说,太子殿下还是要收敛些的好,终究未成婚,传出去,外人还指不定怎么指点歌儿呢。”

    学着他方才的口气,祁继仁在后面添了一句:“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卫韫:“……”

    卫韫从书房出来,回叶朝歌院子的路上,遇到了叶辞柏。

    叶辞柏看他一身褶皱,自然想到了上次在叶朝歌内室看到二人相拥而眠的画面,紧了紧唇角,“正好我有事找歌儿,一起吧。”

    卫韫斜了他一眼。

    一起长大,怎会看不出他的小九九。

    暗自摇摇头,这一个个的,防他跟防狼似的,又想去找钦天监了。

    有了叶辞柏的加入,卫韫即便想拉拉叶朝歌的小手,也得私下偷偷的进行。

    坐了一会,南风寻过来,有事需他处理。

    叶辞柏率先乐了起来,摆着手,“快走吧快走吧,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莫要耽误了正事。”

    卫韫:“……”

    不理他,看向叶朝歌:“晚点我再过来。”她昨夜的反常,始终让他不能释怀。

    叶朝歌点点头,道了声好。

    “好什么好,不准来了,待会我要带她出去,要到很晚很晚才回来。”叶辞柏故意夸大,就是让卫韫知难而退。

    卫韫仿佛没听到一般,捏了捏叶朝歌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是在无视我?”叶辞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妹妹。

    叶朝歌眨眨眼,“应该没有吧。”

    叶辞柏对此也不过度纠结,抛开后对叶朝歌说:“走吧,我们去游湖。”

    他说带叶朝歌出去,并非是诓卫韫,而是昨日的确便说好了,今日外出游湖,叫上墨慈。

    昨夜睡得并不好,叶朝歌不太想去,可到底昨日说好的,临时反悔实在不妥当。

    随即收拾了下,换了身衣裳,兄妹俩便出门了。

    先去学士府接了墨慈,三人方才去了湖边。

    昨日叶辞柏便让长风过来安排好了,准备齐全,三人先后上了画舫。

    深秋时节,凉意徐徐,但胜在太阳充足,且迎着日光,倒也不冷。

    在甲板上设了一小桌,兄妹俩坐于一处,墨慈独自坐在对面,驾轻就熟地烹茶。

    不一会,茶香味四溢。

    斟满,分别递过去。

    递给叶朝歌时,对方却久不接。

    墨慈疑惑,看过去,却发现她在望着某一处皱眉。

    ……

    (本章完)

    第456章 :我没有推她!

    “那是……娴儿?”

    墨慈顺着叶朝歌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距离他们画舫不远处的湖中心,停着一艘精美的画舫,而甲板上,田娴儿与一陌生女子相对而立。

    因为距离有些远,一时难以认出该名女子的身份,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墨慈的话音将将落下,便见田娴儿突然伸手推了对面的女子一把,跟着,那女子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船沿,摇摇欲坠。

    下一刻,噗通一声,那女子掉入了湖水里。

    整个过程发生在刹那间,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红梅!”

    叶朝歌脸蛋微沉。

    红梅颔首,转而飞身跃入湖中,去救那跳水女子。

    就在这个时候,田娴儿所在的画舫上,涌出一男一女,仿佛是发现了有人落水,男子招呼救人,而那女子,则奔去了田娴儿那边,指着她,不知在说些什么,但看她的架势,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叶朝歌与墨慈对视一眼,二人的眉尖皆是蹙在一起。

    “哥哥,让人掉头,我们过去。”

    画舫掉头,向田娴儿所在的船只划过去,两船靠得越来越近,那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哥,你拉我做什么,肯定是她推的如儿下水,我要问问她田娴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如儿身子不好,她知不知道这样会要了她的命啊!”

    跟着,一道清雅男声随风而来:“小茜,没有证据莫要乱说话,田小姐没有理由这么做。”

    尖锐的女声再起:“怎么没有理由,她是在嫉妒如儿!哥,你忘了,之前上京都是怎么说她的,说她是嫉妒成性,先是嫉妒姝儿,现在嫉妒如儿和你走得近,待回去我便同跟爹娘说,这样善妒的女子,我李家说什么也不能要。”

    “好了,你少说两句,先救人再说。”

    那清雅男声虽然这么说,但明显,他是信了妹妹的话。

    “前两日娴儿去学士府找我,她与我提起过,田家正在为她说亲,田夫人相中了李家公子,想来,方才说话的便是李家兄妹。”

    耳边响起墨慈的声音。

    叶朝歌冷冷一笑,“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因为这李家公子便是田娴儿前世嫁的夫婿!

    而那个叫小茜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全名李茜,李家千金,不但如此,且还是前世叶思姝的狗腿子之一!

    在前世,她与田娴儿没有交集,恐怕面都不曾见过一次,可对于她,却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在她死后停留在叶思姝身边的那些年,时不时的听到,并看到那李茜前去找叶思姝,期间,二人的话题必围绕在田娴儿的身上。

    故而,对于田娴儿,她一点也不陌生。

    同样,也知道田娴儿与叶思姝是死对头,而她最后的悲剧,更是全拜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