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家隔着实在有些远,每年除了派人送些物什,其他的,皆是有心无力。”

    说起此事,祁氏颇为遗憾。

    成亲前,她还去过两次,成亲后一年,便有了叶辞柏,之后重心便在儿女身上,待几年后,女儿丢失,她的心思又都在悲伤中。

    直到昨日,见到来京的姨母,她才恍然惊觉,已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的姨母,已是满头华发,暮年迟迟。

    “母亲若觉得愧对姨婆,不若趁这段时间,您好好陪陪姨婆,待女儿的及笄礼结束后,再请姨婆在上京多待些时日,您看如何?”

    闻言,祁氏眼睛一亮,这决定好。

    当即决定随后同姨婆商议。

    午膳摆在了前厅。

    膳食是叶朝歌吩咐刘嬷嬷安排的,皆是比较易消化,适合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老年人食用。

    姨婆用的笑不见眼,连连夸赞,叶朝歌果断将功劳都推给了祁氏,称这是母亲的孝心。

    用过午膳,祁氏带着一双儿女送姨婆回了客院。

    “姨母,您小憩片刻,下午我再过来陪您逛逛这叶府。”

    姨婆摆摆手,“逛园子不急在这一时,我来了叶府,理当去拜见一下你的婆母,下午你便同我去拜见一番吧。”

    祁氏应下。

    下午时分,众人一并去了福禄苑。

    老夫人眉目显见柔和,对于姨婆的来到,表示欢迎。

    二老年岁相近,倒也聊得开。

    之后,老夫人便时不时的请姨婆去到她的福禄苑,要么自己过去流霜苑。

    两个老太太相处的,倒也融洽。

    叶朝歌对此,并未掺和,每日里晨起,前去致宁苑请安,之后,再与祁氏一起去流霜苑,给姨婆请安。

    姨婆的到来,给这座安静的叶府,增添了几许的热闹。

    日子在平静安宁中一日一日的度过。

    转眼,叶朝歌的生辰逼近,府中上下皆忙碌了起来。

    这日,竹风前来一甯苑请叶朝歌过去。

    过去致宁苑的时候,祁氏正拿着一份宾客名单看,见到女儿过来,将名单递给她,让她看看可有什么需要添补的。

    名单是陈嬷嬷与刘嬷嬷一起拟定的,几乎囊括了上京各大小世家的女眷。

    叶朝歌看过之后,表示没有添补的。

    祁氏便让陈嬷嬷她们下去安排上帖子,尽快送出去。

    安排完这些,祁氏对女儿说:“歌儿,当日的赞者,你可定好了?”

    赞者为协助正宾行礼之人,皆为笄者的好友,或是姊妹。

    叶朝歌没有姊妹,表、堂姊妹亦没有,按照章程,这赞者,要从好友中定。

    叶朝歌摇摇头。

    “左右还早着,你慢慢定,定好了便与为娘说一声即可。”

    从致宁苑回来,叶朝歌便开始思索,这赞者由谁来担任比较好。

    前世她及笄时,母亲已去,全权由老夫人主持安排。

    ……

    (本章完)

    第550章 :争抢赞者

    她与叶思姝同年同月同日,整个及笄礼不过是她的附带,所有的安排,皆可着叶思姝来,轮到她时,只是草草了事,所谓的正宾和赞者,则是老夫人安排的下人。

    今生与前世大不相同,前世她没有好友,今生却先后结交了三位好友。

    赞者需一人……

    叶朝歌及笄礼,赞者未定一事,不知怎么了,分别传到了墨慈,乐瑶和田娴儿的耳朵里。

    第二天,三人齐齐过来了叶府。

    纷纷主动请缨,担当笄礼的赞者。

    本来和好许久的乐瑶和田娴儿,为了此事,掐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二人争执不下,便看向叶朝歌,“朝歌,你说吧,我们两个谁?”

    叶朝歌扶额,看看互不相让的田娴儿和乐瑶,无奈至极,“不过是赞者,你们两个何必呢?”

    “什么叫不过,我们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及笄,这意义自然是不同的,我不管,朝歌,你的笄礼上,我必须给你当赞者。”

    田娴儿坚决至极。

    她不管,她一定要当赞者,当日亲自为朝歌发笄!

    “我才不管呢,我才一定要给朝歌当赞者,田娴儿,你不准和本郡主抢。”

    “我就抢了你怎么着?”

    “你!”

    眼看着她们二人又要吵起来,叶朝歌连忙说道:“你们也别抢了,便让墨慈来吧。”

    一直以来,静静不说话,看着田娴儿和乐瑶争得头破血流的墨慈,闻言,立时笑了起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行!”

    前一刻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这一刻竟是口径一致。

    “你二人行,缘何我不行?”墨慈抿嘴道。

    “你即将要嫁人了,就不要和我们两个抢了。”乐瑶理直气壮道。

    墨慈:“……”

    这和她要嫁人有什么关系?完全扯不上边的两码事好吗?

    “朝歌,这样吧,你选一个,让我,还是让乐瑶,我们听你的。”田娴儿道。

    乐瑶也在一旁点点头,看向叶朝歌,微微一笑,“是啊朝歌,你选吧,素日里谁跟你好,你便选谁。”

    叶朝歌:“……”

    这能选吗?

    分明就是威胁啊!

    其实她是真搞不明白,一个赞者,值得她们如此?

    虽然如田娴儿所说,女子一生只会经历一次及笄,及笄礼,在一生当中,定然有种不同非凡的意义,但这是针对及笄的她,和她们有何关系啊?

    叶朝歌完全想不通。

    想了想,问刘嬷嬷:“嬷嬷,可有两个赞者的先例?”

    “应……”刘嬷嬷刚要说‘应当没有’,便听田娴儿阴森森的说道:“嬷嬷,您老人家想好了再说。”

    刘嬷嬷:“……”

    剩下的话,尽数卡在了喉间,上不来,下不去。

    “老奴也不清楚,小姐不妨问问旁人?”这个得罪人的苦差事,还是让给别的倒霉鬼吧。

    最终,这个倒霉鬼落到了姨婆的身上。

    “姨婆……”

    流霜苑。

    田娴儿和乐瑶,一个比一个的嘴甜,一口一个姨婆的叫着,直把老人家叫得眉开眼笑。

    最后还是老人家说道:“按照正常章程,这及笄礼上的赞者,是只需一个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歌儿至交好友多,这是好事啊,旁人看了,也只会称赞歌儿为人好,如此,你们二人便一起吧。”

    “姨婆,您真是太好了,您绝对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好,最慈爱,最好说话,最善解人意的姨婆了。”

    漂亮话好似不要钱似的,从乐瑶嘴里一个接一个的蹦出。

    叶朝歌听得嘴角直抽搐。

    这时,墨慈说话了,“姨婆,多一个也是多,两个也是多,再加上我可好?”

    姨婆眼睛有些花,看了墨慈一会。

    叶朝歌近前介绍道:“姨婆,她叫墨慈,是兄长未过门的媳妇。”

    “哦,是那丫头啊,来来来,到前来给姨婆看看。”

    墨慈上前,姨婆拉着她看了好一会,点点头,“配,般配,与柏儿那孩子,真真般配。孩子,你也要给歌儿当赞者?”

    墨慈点点头,“姨婆,可以吗?”

    “可以啊,你说的对,多一个是多,多两个也没差,而且,你和歌儿感情好,日后这姑嫂之间,也好处,姨婆高兴还来不及呢。”

    姨婆当真是位慈祥的老人。

    就连田娴儿和乐瑶如此跳脱的两个人,在姨婆面前,也乖顺的很。

    当即,赞者定下来了,乐瑶,田娴儿还有墨慈。

    祁氏得闻后,并没有反对,反而笑着对陈嬷嬷说:“从这件事上便能看得出,歌儿这孩子,为人好。”

    陈嬷嬷笑着附和,“可不是吗,老奴活了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见三个赞者呢。”

    叶辞柏晚间回来,听闻墨慈下午来过,而他在将军府,无缘错开,当下可惜扼腕不已。

    得知下午他不在,所发生的事,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主动争取想要的。”

    叶朝歌微笑,“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没有想到。”

    “这说明,她很珍重你这个好友。”叶辞柏摸摸妹妹的头,“还有乐瑶和田小姐。”

    叶朝歌眸子微动,轻轻的点点头。

    当晚,卫韫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忙着安排怀柔使者来京一事。

    自得知,叶朝歌梦到过怀柔在大越与北燕一战中偷袭,便对怀柔来京,多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