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巷里,方才在门口见到的年轻公子,正把玩着手中扇子,他面前的地上,趴着一家仆,周围着同样衣裳的家仆正对其拳打脚踢。

    过了片刻,那年轻公子抬了抬手中的扇子。

    “行了,到这吧。”

    打人的家仆住了手,向旁边散开,露出期间的挨打者。

    其趴在地上,脸朝下。

    “小多,此次便给你长个记性,下次再办不成事,公子我,便卸了你!”

    “小,小的记住了……”

    年轻公子在手上将扇子转了个圈,转身,“我们走。”

    说罢,扬长而去。

    趴在原地的家仆,许久方才从地上爬起来,身形踉跄,露出他的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最能叫嚣闹腾,叫做小多的家仆。

    他扶着墙喘了一会气,跟着,将身上的尘土打扫干净,把起褶的衣裳拉开,随之又掏出帕子,在脸上抹了两下,仿佛感觉差不多了,方才像个无事人似的出了巷子。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看起来谦和的公子,竟然是这副模子,当真是,人不能看表面啊。”红尘啧啧感叹。

    叶朝歌皱了皱眉,“不必理会。”

    “是。”

    半个下午,众人在客栈里休息。

    用过晚膳,江霖便要出门了。

    “你要去哪儿?”乐瑶想也不想的叫住他问道。

    江霖痞痞的扯了扯唇角,歪头对她说:“怎么,想跟我去啊?”

    不待乐瑶回应,他又道:“不过,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

    “你要去哪儿?赌坊?”

    江霖坏坏一笑,“比赌坊还不适合你,那里只接待男子,不接待女子。”

    只接待男子,不接待女子……

    乐瑶脸色蓦地通红,“花楼!”

    江霖打了个响指,“你还要去吗?”

    “你,你竟然去花楼?”小姑娘面皮一会红一会白。

    江霖听着这话好笑,“我去花楼怎么了,有什么好稀奇的,男子都去花楼。”说罢,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出门,“走了。”

    原地,乐瑶快哭了。

    叶朝歌瞧着,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事给闹的。

    想了想,说道:“乐瑶,我听说普乐镇上晚间很热闹,让红梅……”

    “不去。”大声扔下这句,乐瑶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朝歌见状,忍不住又是一叹。

    兄长啊。

    “乐瑶这丫头怎么了?”卫韫问道。

    叶朝歌皱眉,闷声道:“没什么。”

    卫韫疑惑不解。

    这时,叶朝歌又道:“二哥所言,可是真?”

    “什么?”

    “男子都去花楼……”叶朝歌看着他,咬牙,一字一字的说道。

    卫韫呆了呆,跟着笑了,“介意了?”

    叶朝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跟着起身,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韫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叶朝歌不想他跟着,迅速的进门关门,可卫韫的反应比她更快,先一步把脚伸了进去。

    叶朝歌:“……”

    卫韫顺利进了门,反手将门关上,把后面的红梅和红尘关在了外面。

    上前,“生气了?”

    叶朝歌嗤笑一声,“我为何要生气?”

    “因为男子都去花楼啊。”

    叶朝歌没好气道:“你想多了。”

    说罢便要走。

    卫韫拉住她,不顾她的挣扎,握上她的手,“如果照江霖所说,男子都去花楼,那么恐怕,我不是男子。”

    不是……男子?

    叶朝歌目瞪口呆。

    卫韫见她反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不去花楼的男人。”

    叶朝歌好笑,“你没去过?”

    “当然。”卫韫回的肯定,“莫说是花楼,便是乐坊我也不曾去过,不信你问南风。”

    “他是你的人,肯定向着你说话。”

    卫韫抽了抽唇角,“我就这么不得你信任?”

    “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叶朝歌凉凉道。

    卫韫无言。

    之前他数度遗憾,自己的丫头太大度,她的大度让他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一度曾自我怀疑。

    现在,他的丫头如他所愿的计较了……

    他后悔自己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为,计较的叶朝歌,有些难缠,也让他头疼。

    “要不,你回去问你哥?”卫韫提议道。

    叶朝歌抱着手,“你们自小一起长大,定是狼狈为奸,我哥的话也不能信。”

    远在上京叶府的叶辞柏,刚从致宁苑出来便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张嘴刚要说,定是妹妹想我了,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摸了摸抽搐的唇角,定是卫韫那厮在骂我!

    “而且,我哥那些年几乎都在军营,你究竟去没去过花楼,他也不清楚。”叶朝歌补充道。

    卫韫:“……”

    “我现在不太想看到你,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叶朝歌直接下逐客令。

    话没说明白,卫韫怎么可能走。

    可惜,叶朝歌不止下了逐客令,且还动手撵人。

    卫韫被她给推出了房间,房门利索的在眼前用力的关上。

    卫韫:“……”

    深呼吸口气,柔声对屋内的叶朝歌说道:“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等了一会,没有等来任何的回应。

    卫韫沉着脸下楼。

    “南风。”

    “主子?”

    “备马!”

    南风好奇,“主子要出门?”

    卫韫用鼻子用力的哼了一声,他当然要出门,去找那罪魁祸首——江霖!

    门外的动静远去。

    叶朝歌在屋内待了一会,确定没有声音之后,方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

    (本章完)

    第561章 :江霖离开

    “小姐?”

    红梅红尘走过来。

    叶朝歌左右张望了稍许,没有看到卫韫的人影,便问她二人,“他人呢?”

    红梅直接,如实回道:“去找江霖少爷算账了。”

    叶朝歌点点头,委屈二哥了。

    “乐瑶可在房里?”

    “是,郡主回了房后便没有出来过。”

    叶朝歌颔首,“我去看看。”

    卫韫有没有去过花楼,她不知道,但她相信他。

    明明相信,却还是要闹了这么一出,便是支开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去到乐瑶那里。

    乐瑶的事,卫韫还不知情,也不适宜他知道,可他若是守着,她无法去找乐瑶,最关键的是,若不给他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依着他的敏锐,定会有所察觉。

    此事倒也并非不能让他知道,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乐瑶的小女儿心态。

    而且……

    想到此,叶朝歌叹了口气,悬殊太大啊。

    即便卫韫不插手,宸亲王和王妃……

    胡思乱想间,去到乐瑶的房间。

    不出所料,小姑娘哭过了,一双眼睛通红。

    叶朝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了抱他。

    从乐瑶房间里出来时,卫韫恰好自外面进门,他在楼下,她在楼上,隔着距离,四目遥遥相对。

    卫韫率先收回视线,吩咐南风关门,随即上楼。

    “二哥他……”

    “他回去了。”

    卫韫淡淡道。

    “啊?”

    叶朝歌疑惑。

    卫韫拉着她,回了她的房间,房门刚关上,他便将人给摁到了门板上,垂眸低喃:“傻丫头。”

    叶朝歌眸子闪了闪,“二哥回去……你知道了?”

    “恩。”

    叶朝歌微感懊恼,“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日便看出来了。”自家的堂妹,他这个当堂兄的,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她的反常,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若非如此,白日在马车上时,他又怎么会在她撵人的时候,那般爽快的下车?

    叶朝歌闻言,呢喃:“这么早……”早知道这样,她方才费那劲作何?

    卫韫笑笑。

    这一笑,提醒了叶朝歌,没好气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方才也看出来了吧?既是如此,为何还顺着我?”

    卫韫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语含宠溺道:“难得你同我闹一回。”跟着,咳嗽一声,“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不要再闹了。”

    闹起来的叶朝歌,委实让他招架不住。

    叶朝歌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抗议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