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时值半夜,巷子里接二连三的响起数道闷哼。

    黑暗中,人影晃动,不过一刻,便重新归于夜的静谧之中。

    与此同时,小镇东边一处民居中。

    灯火通明的小厅里,金董儿焦虑的走来走去。

    相较于她的焦虑,金傲则镇定多了,坐在那喝茶。

    过了一会。

    金董儿越发焦虑,时不时的看向外面,漆黑黑的一片,仍不见人影。

    “哥,小多他们怎么还未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金傲坐在那,嗓音依旧清朗,只是那张温和的面上,却不见舒心,只余阴沉。

    “董儿,你稍安勿躁,这布置需要时间。”

    金董儿被安抚住了,想想也是,去到金傲旁边坐下,抿了口茶。

    茶水搁置的有些凉了,喝到嘴里,凉意顿时刺激到了破裂的口腔内壁,疼得立马叫出了声。

    “怎么了?”金傲急切询问。

    金董儿捂着嘴,“疼……”

    白日挨打的那两巴掌,不只是让她的脸肿了,口腔内壁也被打破了,当时并未有太大的感觉,一直到了晚间用膳,被刺激到了,方才发现。

    捂着嘴哎哎叫了一会,待疼意过去后,金董儿已是一脸的阴狠,“从小到大,我还没挨过打,这口气,怎么想都咽不下去!”

    “放心吧妹妹,这种不长眼的人,为兄绝不会让他们再出现你面前!”金傲说得郑重决绝。

    之前客栈一事,他还记着呢!

    若非他们不让房间,他们又怎么会住在这破破烂烂的民居里!

    之前在客栈门口,他便看得出,那几人出身不俗,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继续下去的缘由,在未搞清对方的底细,他自来不会贸然出手。

    这口气,便一直记着了。

    白日之事,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敢这么对他们兄妹,他要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心里想着,金傲便说了出来。

    “呦,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安静的小厅之中,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嗓音突兀响起。

    人未到声先至。

    金董儿脸色一变,“哥……”

    金傲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是什么人,出来!”

    南风从天而降。

    看到他,金傲眯了眯眼睛,“是你!”

    “金少爷,我们又见面。”南风微笑。

    “谁让你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这问题问的好,不过,我要做什么,恐怕要问问你们自己了。”说罢,南风突然严肃了起来,“来人!”

    “在!”

    话落,外面的墙头之上,跃下数名侍卫。

    “抓起来带走!”

    “是!”

    闻言,便是自傲如金傲,此时也有些慌了,“你想做什么,带我们去哪儿?”

    “太聒噪了,莫要吵了邻居。”

    下一刻,金家兄妹被堵了嘴,由侍卫粗鲁的压制着。

    南风比较满意,“回。”

    南风前脚带着被五花大绑的金家兄妹进了客栈,后脚,守在暗处的许三木便看在了眼里,深夜瑟瑟中,后背湿了衣裳。

    金家兄妹,就这么被抓了?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潘虎的话,这些人出身不俗,可同样的,也不好惹。

    金家兄妹的下场便是个例子!

    南风立于客栈门口,待侍卫把人带进去,便看了过来。

    暗处的许三木,立马精神紧绷了起来。

    紧张中,南风走了过来。

    “出来吧。”

    许三木看看自己同行的两个兄弟,彼此点点头,自暗中走了出来。

    南风看着许三木,“我记得你,之前来找过我家主子,叫许……”

    “三木,许三木。”

    南风点点头,“你们回吧,今晚多谢了。”

    许三木面露尴尬,“我们什么也没做。”

    南风笑而不语。

    待他们离开,方才回了客栈。

    许三木三人回了衙门的居所,潘虎还未睡,一直在等着,见到他们平安回来,方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

    许三木摊摊手,“完全没我们的用武之地。”

    “没出事就好,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虎子哥……”

    “恩?”

    许三木摇摇头,“没什么。”

    潘虎笑笑,“三木啊,人要知足,咱们大人对咱们不错,百姓也和善,月俸虽不高,但也足以养家糊口,最关键的是,咱们兄弟在一起。”

    ……

    (本章完)

    第570章 :歹毒的金家兄妹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叶朝歌起身梳妆。

    红梅在旁伺候。

    “小姐,今日佩戴这支步摇可好?”

    叶朝歌看眼静静躺在红梅手心缀满了流苏的步摇,摇摇头,“待会还要外出,戴此稍显累赘,还是换支简单的簪子吧。”

    红梅应下,从首饰盒中挑选出一支简单的玉簪。

    叶朝歌点头后,红梅方才为其簪上。

    这边刚簪好,外出取水,却空着手的红尘急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

    话未完,气先喘。

    叶朝歌看着忍不住替她难受,“出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值得你如此,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红尘弯着腰喘了一会,感觉气顺了,方才说道:“小姐,果然不出所料,金家那俩兄妹昨儿晚夜里,当真派了人来偷袭!不过……”

    说到此,红尘嘿嘿一笑,“我们早有准备,昨儿夜里,南风已经带人将他们全部都拿下了。”

    叶朝歌挑了挑眉,“他们意图作何?”

    “烧客栈!他们妄想趁我们熟睡,放火烧死我们。”

    就他们那点本事,还想放火杀人?

    简直是不知所谓!

    昨儿晚,南风未睡亲自盯着,半夜时分,在后院将金家兄妹派来,以小多为首的金家家仆抓了个正着。

    他们手上拎着油桶,人手一个火折子。

    看这装备便能猜出意图何为。

    拷问之下果不其然,他们奉主之令,前来放火!

    对这个结果,叶朝歌颇有些意外。

    白日之事,真正论起来不过就是个小矛盾,并非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可他们兄妹,却放火烧客栈要他们的性命!

    今日是他们,倘若换做了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岂不是说,此时此刻,已是那烧死了的冤鬼?

    本以为金家那俩兄妹不过被宠惯骄纵坏了,如今看来,能做出如此狠毒阴险之行径,已然不能用宠惯坏了所能涵盖。

    早膳桌上。

    叶朝歌询问卫韫打算如何处置那俩兄妹。

    后者掀了掀眼皮,“先押回上京,待回京后再行处置。”

    他此次目的,只为带她出来玩,三日的浴佛节到今日才不过第二日,他怎会为了金家那对兄妹坏了兴致。

    且,他们也不配!

    用过早膳,卫韫便带着叶朝歌和乐瑶出来了。

    今日南风并未随行,而是留在了客栈里安排昨夜之事的后续事宜。

    “南风大人。”

    “什么事?”

    “犯人共计二十五人,若要押送回京,您怕是要去官府打个招呼,否则……”

    他们此次乃微服而来,要想将这么多人押送出城,势必要去官府打个招呼。

    不然,守城的是不会放他们出城。

    南风颔首,“我这就去县衙走一趟要个手令。”

    当即,南风便离开了客栈。

    在去县衙的路上,正巧遇到了带队巡逻的潘虎。

    镇上外来人口众多,自前两日开始,整个衙门的衙差便尽数出动巡逻,为防出乱子。

    得闻南风要去县衙,潘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昨夜之事。

    想了想,道:“不介意,我陪您去吧。”

    潘虎交代底下兄弟继续巡逻,带着南风去了县衙。

    普乐镇的县衙知县大人姓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瘦小男子。

    南风取了自己的令牌递给钱大人。

    后者接过,在看到令牌上所绘制的东宫二字字样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昨日白日及夜里所发生的事,他分别听潘虎和许三木说过,隐隐猜到其身份不俗,虽意外于是东宫的人,但又觉得,恐怕也只有这个结果了。

    “大人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

    “金家两兄妹意图刺杀主子,人赃并获,主子下令押送其回京,人手无需,只是这出城的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