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歌点头,走过去,轻轻的偎进兄长的怀里,“谢谢哥哥。”

    叶辞柏心软成一团,手抚上她的后背,“傻丫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大婚一事你不必挂心,我会与母亲帮你准备,你只需要平安回来当你的新娘子便好。”

    靠在兄长温暖的怀里,叶朝歌轻轻的恩了一声。

    这时,红梅过来,“小姐,收拾好了。”

    叶辞柏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一辆灰顶普通马车,从将军府的后门驶出,直奔城门方向而去,在马车离开的一盏茶功夫,数名着便服护卫骑马紧随其后。

    ……

    皇宫,御书房。

    “陛下。”

    郭远匆匆进殿。

    宣正帝顿住手上的动作,掀了掀眼皮,“她怎么做的?”

    “出城了,这次应当是追着殿下去了。”

    闻言,宣正帝笑了,放下御笔,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才对嘛。

    此时出了城的叶朝歌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传到了宣正帝的耳朵里。

    包括她先前追出城又回来。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叶朝歌闭目养神,她的唇角噙着笑。

    虽然前路未卜,但此刻,她的心是稳的。

    最初得知卫韫离京,她便知道,他是去了七星谷求药。

    兄长说她追不上的,但她不信,不追追试试怎么知道,至于追上来之后说什么做什么,她没想过,她只知道,她得追上他。

    结果表明,她没有追上他,只追到了他的一封信,一封只有寥寥一句话,让她等他回来娶她的话。

    等他回来……

    不,她做不到。

    当时,她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继续追上他,哪怕追到七星谷!

    对,七星谷!

    只是,她到底做不到义无反顾,她有她的牵挂,有她的责任,有她的交代。

    所以,她回来了,回到了将军府,去求母亲,求母亲支持她,同意她。

    母亲同意了,她说:想做什么就做吧,不必牵挂她,在你们兄妹俩成亲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倒下去的。

    当即,她便让红梅收拾行囊。

    兄长的支持,在她的意料之中,在前世之时,她便知道,自己或许是不幸的,但是,她也是幸运的,有一个好母亲,好兄长。

    其实她知道,自己此举太过自私,外祖离京,母亲中毒,自己又大婚在即,还有叶庭之那些烂摊子……

    这些的这些,她离京了,便尽数压到了兄长的身上。

    尽管明白,知道,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卫韫对她已然付出太多,从他们在一起至今,她一直是接受他付出的那一方。

    现在,她想与他一起!

    不论何事,一起!

    ……

    (本章完)

    第629章 :早解决早利索

    夜幕降临。

    青荭苑。

    祁氏和叶辞柏母子俩坐于桌前,望着一桌的晚膳大眼瞪小眼。

    昨日还是四个人,不过一个晚上,便一下子走了俩,再美味的珍馐,也提不起胃口。

    “唉!”

    一片安静中,祁氏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哪儿了,有没有用膳,用的习不习惯,有没有去客栈落脚,客栈安不安全,会不会是黑店……”

    叶辞柏听着这一连串有没有会不会有些哭笑不得,“娘,妹妹不是小孩了,会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不是还有红梅在吗,她会照顾好妹妹的。”

    说起这个,祁氏忍不住又是一叹,“红梅小丫头啊……刘嬷嬷在就好了,有刘嬷嬷在,我这心里啊,也能安心一些。”

    恐怕就算刘嬷嬷跟着,您这心里啊,也不会安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亘古不变。

    “娘您便放心吧,田伯派了不少的好手跟着……”

    不待叶辞柏把话说完,祁氏打断道:“都是些大男人,你妹妹是个姑娘家,他们顶多保护你妹妹的安全,在旁伺候的,也就只有红梅一个小丫头……”

    越说越忍不住担忧,心下着急,不一会便急红了眼睛,眼眶湿润,自我厌弃恨道:“都怪我这破身子不争气,早知这样,我干脆死了算了,从小便是拖累人,先是父亲,现在又是儿女,我活着做什么啊!”

    “娘,您怎么能这么想,这怪谁也怪不到您头上啊,要怪都怪那叶宇轩和叶庭之,不怪您。”叶辞柏单膝跪到祁氏脚边,出声安抚,只是作用不大。

    突然,他眼睛一亮,又说道:“娘,您不必觉得愧疚,今日是您,他日换了外祖和妹妹,您也会做出与他们一样的选择不是吗?”

    祁氏想也不想点头,“那是自……”话未说完便反应过来了,瞪他:“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坏的不灵好的灵。

    祁氏在心里将这话默念了十遍方才作罢,随即训斥儿子,“以后这种话可莫要再说了,不吉利。”

    叶辞柏摸着鼻子连连应声。

    心道,当初妹妹将此法运用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如母亲这般的反应?

    “夫人您就放心吧,小姐聪明稳重,一定会顺顺利利追上太子殿下的。”陈嬷嬷也上前安抚一番,随即道:“这饭菜都快要凉了,夫人,少爷,快些用膳吧。”

    母子俩方才起筷用膳。

    膳间,祁氏想到什么,停下动作,问儿子,“方才你那话说的对,所有事的根由都在叶庭之的身上,若不是他的话,何来这些污糟事,柏儿,他和金家勾结一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白日我还同妹妹说过明日开始,只是……”

    “莫只是,便明日吧,早解决早利索,省着夜长梦多再闹出什么变故来,就让你那个爹,在里面老老实实的……唉,度过余生吧。”

    人啊,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

    任何人也不例外。

    叶辞柏没想到母亲会这么果决,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眨眨眼。

    祁氏自是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到底没有多言其他。

    她知道,不论在老父,还是儿女的眼里,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女儿,母亲,软弱无能了快半辈子了,一朝想通,莫说是老父,儿女,便是她自己有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产生自我怀疑。

    这真的是她吗?

    不论如何,这的确是她,这或许就是姨母说过的,重新活过。

    至于老父和儿女,便让他们慢慢适应吧,毕竟,自己开始也不适应。

    “不过……”

    “恩?”

    祁氏沉默着斟酌了下用词,对叶辞柏说道:“他始终是你的父亲……”

    “娘放心,儿子始终都记得这一点。”

    如果没有记住这一点,当时在福禄苑,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所以,他一直清楚记得并知道,他始终是他的父亲!

    不过。

    母亲终归是母亲。

    心软,不对,现在是良善。

    用过膳,叶辞柏并没有急着回去,他怕祁氏胡思乱想,一直在青荭苑陪了很久。

    从青荭苑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刚回到自己的院落,便听下人说,田伯来了,在小厅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小厅。

    “孙少爷,您回来了。”

    叶辞柏对他点点头,“田伯,可是妹妹那边传来了消息?”

    田伯笑笑,“是的,不久前,属下派去保护孙小姐的人传来消息,孙小姐已经到了郴州,并在郴州的客栈落了脚。”

    “追上卫韫了吗?”

    田伯摇摇头。

    叶辞柏见状说道:“也是,哪这么快呢,罢了,田伯,吩咐下去,在追上太子之前,让他们莫要掉以轻心,出门在外都警惕些。”

    田伯郑重应下。

    “对了,明日柯福明便会去京兆尹府敲鼓。”

    “那金傲和金董儿他们俩兄妹……”

    叶辞柏想了想,“近一个月这俩人也吃了些苦头,明儿个事后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少爷,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长风在旁惊叫道,那俩兄妹可是要烧死太子殿下和小姐啊!

    叶辞柏看向田伯,“您老人家也觉得这么做是便宜他们吗?”

    长风也看了过来。

    迎着二人的注视,田伯笑笑,摇头,“不,属下反倒觉得,这样的安排极好,孙少爷,您真的成长了不少。”

    叶辞柏苦笑一声,“再不成长,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