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红尘给你配最好的药,让你一直活着,一直活着,到时候,我便将你丢到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那个风采绝艳的第一才女,是如何的狼狈,又是如何的苟活!”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叶朝歌说的很平静,一双黑亮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叶思姝看。

    她说的平静,叶思姝却一颗心坠入了谷底。

    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叶朝歌之口,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对付她。

    她想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是不是故意在吓唬她。

    可看来看去,在她的眼睛和脸上,她只看到了认真和冷漠。

    直觉告诉她,方才的那些话,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陆恒,陆恒不会放过你的……”

    “陆恒?”叶朝歌笑了,“不如就试试看吧。”

    随之对侍卫说:“既然她醒了,继续,这次中指!”

    “叶朝歌!”叶思姝龇牙裂目。

    叶朝歌叫住举刀的侍卫,“慢着。”

    随着这声慢着,侍卫举起来的刀放下,叶思姝也同时松了口气。

    以为,叶朝歌多少是有些顾忌的。

    可她忘了,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一块不可触碰的逆鳞,叶朝歌允许她蹦跶,只是没触碰到她的那块逆鳞,如今,那不容忍触碰的逆鳞被人拔了一块,且见了血,她怎么可能还会顾忌?

    叶朝歌望着松了一口气的叶思姝,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刘嬷嬷,先给她的右手止血,换左手!”

    她说过,不会让她死!

    “叶朝歌!!!”

    阴森的地牢中,整整一下午,皆是叶思姝沙哑痛苦的喊叫。

    即便中间有断层,也很快又接了上去。

    天寒地冻,叶思姝浑身湿漉漉的,已然分不清楚是汗水还只是水,她的嘴唇已不见血色,两只手血淋淋的,从中隐隐能看到森森白骨。

    她的十根手指头,已然断了六根。

    “继续!”

    叶朝歌继续淡淡吩咐。

    叶思姝喘着气:“不,不要再,再继续了……我,我说,我说……我说了之后……”

    “我说过,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

    叶朝歌不理她,“继续!”

    ……

    “太子妃呢?”

    卫韫自外回来,回到绮歆楼却不见叶朝歌的人。

    司琴和敛秋面面相觑,“回殿下,太子妃,去了地牢……”

    卫韫面色一顿,地牢……

    地牢中如今关着梁婉彤和叶思姝。

    两日前梁戚便移交给了刑部。

    这两日,叶朝歌皆不曾去过地牢,今日突然过去……

    “我不在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叶小将军来过……”

    闻言,卫韫登时明白了,当即赶去地牢。

    刚进去,便听到叶思姝的惨叫。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口都揪了起来。

    ……

    (本章完)

    第775章 :百倍千倍万倍

    只见叶思姝被两个侍卫摁着,地上不远处是几根断指,以她为中心,湿漉漉的一片,混合着鲜血,汇流为血水。

    而不远处,他的姑娘坐在那里,一脸平静冷漠,淡淡的望着这血腥的一幕。

    卫韫不再停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捂上叶朝歌的眼睛,把人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顿时替换了浓重的血腥味。

    叶朝歌紧绷的那根弦顿时松了下来。

    “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卫韫将她的头摁到自己的胸口上,不让她再看那血腥的画面一眼,他说:“抱歉,我回来晚了。”

    叶朝歌脸埋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

    “这些事我会帮你处理,我们回去。”

    叶朝歌乖顺的趴在他的怀里,恩了一声。

    当即,卫韫抱着人要离开。

    叶思姝在后面隔着泪目看着这一幕,看着这郎情妻意的一幕,生生刺疼了她的眼睛。

    凭什么,凭什么叶朝歌那么幸福,而她就要这么狼狈?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在山沟里长大的土丫头,过得要比她好?

    凭什么她是太子妃,成为那欲展翅飞翔的凤凰,而她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心机女表?

    凭什么她锦衣华服,而她,却脏乱不堪,性命都被她捏在手上,成为她宰割的鱼肉阶下囚?

    这是凭什么?

    不甘,愤怒,不平,种种情绪萦绕在心口。

    叶思姝心中的阴暗到了极点,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叶朝歌你不是想知道穿心藤在哪里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那玩意儿被我毁了,我亲手毁的,你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毁掉的吗?就在你和卫韫大婚的那一日,在你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亲手,亲手将它毁了,揉烂了之后丢进了火盆里,连渣都没剩!”

    “哈哈,叶朝歌,你等着给祁氏收尸吧,收尸吧!”

    啪!

    刘嬷嬷一个箭步上前,揪着叶思姝的衣襟,一巴掌狠狠的打过去,如此也不解恨,又用力的打了两下。

    很快,叶思姝的脸蛋便肿了起来,可见刘嬷嬷用了多大的劲。

    “贱人,贱人!”

    刘嬷嬷喘着粗气,恨恨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怒骂:“当初就不应该心软留你一命,叶思姝,你该死!!!”

    “我呸!”叶思姝一口血沫子吐到刘嬷嬷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打不得!”

    叶朝歌从卫韫身上下来,快步上前,一脚将叶思姝踹翻,精致的珍珠鞋面狠狠的踩在叶思姝的脸上,碾了又碾。

    “叶朝歌!!!”

    脸被踩的变了形,叶思姝龇牙裂目。

    叶朝歌脚下用力,将她狠狠的踩着。

    “刘嬷嬷说得对,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自以为是留你性命,叶思姝,你自己找死,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所有的代价,百倍千倍万倍!”

    脚下用力的跺了一下,然后退开,微微喘了口气,看向两个侍卫:“我之前说的,你二人可还记得?”

    两个侍卫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记住,不要让她死了,我要让她清醒的受着!”

    “是,请太子妃放心!”

    “我们走吧。”卫韫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叶朝歌颔首,随着他离开了这座地牢,将叶思姝的咆哮和尖叫咒骂,一一抛诸在身后。

    她跟着卫韫,安静的走着,安静的回到绮歆楼。

    “你们都下去吧。”

    卫韫遣退了刘嬷嬷等人,带着叶朝歌进了屋,不一会,房中传出嚎啕大哭,一声声的哭泣,如撕心裂肺一般。

    门外的刘嬷嬷闻声不禁红了眼睛。

    “嬷嬷……”

    刘嬷嬷侧首拭去眼角泪光,“没事,有殿下在,让小姐……发泄发泄也好……”

    从得到消息,一直到方才,小姐都太安静了,安静的让她害怕。

    说实话,太子殿下不来,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好,太子殿下来了。

    她陪着小姐一路走到现在,她很清楚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知道,小姐是在后悔,后悔留下叶思姝。

    可这种事,谁又能算得准?

    谁又能未卜先知呢?

    小姐需要发泄,而只有太子殿下,才能做到。

    一直到了晚间,绮歆楼的哭声方才停止。

    叶朝歌趴在卫韫的怀里,小声的打着哭嗝,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断断续续的泪珠不停的从她的眼眶里滑落。

    卫韫身上的锦袍,有一大片的水渍。

    如此他也不在乎,只是抱着她,一手揽着她,一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朝歌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

    卫韫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下,盖好锦被,起身让刘嬷嬷送些热水来给她净面之际,听到她的呓语:“是我错了,是我自以为……”

    她的呢喃呓语,卫韫听得一清二楚,心疼不已。

    “你没错,不是的错,歌儿乖……”

    安抚了一会,叶朝歌的呓语方才渐渐消去。

    去外面吩咐刘嬷嬷送些热水来,随之为她净面,动作轻柔且又小心,仿若对待世间仅有的珍宝一般。

    这一晚,叶朝歌睡得并不踏实,浑浑噩噩的,梦魇不断。

    而卫韫,一宿未眠,他一直抱着她,在她梦魇之际安抚她,在她哭的时候为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