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去吩咐厨房,给咱们殿下做一份杏仁佛心。”

    敛秋小心翼翼的觑了眼笑容满面的主子,以及皱着脸的殿下,默默退下去,安排去了。

    “歌儿……”

    卫韫不死心的垂死挣扎。

    “哎呀,我心口堵得慌,怎么会心口堵呢,肯定是不舒坦。”叶朝歌悠悠说道。

    卫韫:“……”

    厨房的动作很快,热气腾腾的杏仁佛心送来。

    卫韫僵直着身子坐的老远,哪怕坐的这么远,也能闻到那远远飘过来的苦味。

    “来,啊,张嘴。”

    叶朝歌坏心的亲自喂他吃。

    卫韫看看近在咫尺的苦涩,又看看笑语晏晏的叶朝歌,缓慢的张开嘴,眼睛闭上,吃下了她喂来的杏仁。

    苦涩瞬间透过舌尖蔓延来开,差点让他吐出来。

    这可真是,痛并快乐着。

    叶朝歌温柔,很温柔的喂卫韫吃,很快,一盘杏仁佛心去了一半,而卫韫的舌尖,已经苦的麻木了,眼睛都跟着变得通红。

    叶朝歌忍俊不禁,“有那么苦吗?”

    卫韫不说话,拿过她手上的杏仁,张嘴将其吃进去,然后捧起她的脸,对上,撬开她的唇,将杏仁渡过去。

    “你尝尝,苦不苦?”

    反正他现在觉得,没有那么苦了。

    被突然塞了一口杏仁的叶朝歌:“……”

    “苦吗?”

    卫韫亲了亲她的唇角,声音沙哑道。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其中所闪烁的暗光,叶朝歌并不陌生。

    刚要起身,却被他抱着坐到他的身上,紧跟着,并不陌生的滚烫传递而来。

    叶朝歌:“……”

    慢慢咽下杏仁,“别闹!”

    “没闹,是你对我吸引力太致命了。”

    卫韫附到她的耳边,一字一字的说道,所呼出来的气息,撩拨着叶朝歌的耳朵,痒痒的,一股熟悉的滋味滋生而来。

    身子有些软,咬着唇,“你知道我现在怀着身子格外敏感,不准再闹了。”

    “为夫帮你。”随之,卫韫拉起她的手指,搁在唇边亲了亲,“为夫的就交给你了。”

    叶朝歌:“……”

    “不行,大白天的,不可,还有,咱们的孩子,若是让他,让他……总之,不准闹。”

    她现在的控制力薄如蝉翼,为了防止自己妥协,叶朝歌扶着腰从卫韫的身上起来。

    卫韫见状,也不勉强,帮着她起身坐到一旁。

    忍都忍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时半刻的吗。

    虽然差,但……

    必须忍。

    “看在为夫牺牲这么大的份上,这个……”卫韫用下颌点点杏仁佛心,“要不就算了吧。”

    叶朝歌缓了缓呼吸,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说呢?”

    “……我吃。”

    她笑的太悚然。

    卫韫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明明试穿她给他亲手做的衣服,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正在这时,红梅进来报。

    “殿下,小姐,方才海总管派人过来,成州齐家派人来给殿下送生辰礼。”

    成州,齐家?

    那不是齐妃的娘家吗?

    叶朝歌看向卫韫。

    此时卫韫一扫方才的轻松惬意,面色微冷,“将人打发走。”

    红梅应声退下。

    不一会,海总管过来了。

    此次成州齐家送礼的人乃齐小公子和两位齐小姐。

    闻言,卫韫皱了皱眉。

    叶朝歌在旁道:“不若,先将人安置下来吧。”

    海总管犹豫的看向卫韫。

    “听太子妃的。”

    海总管方才敢下去安排。

    经过这么一出,先前的轻松欢闹荡然无存,桌上的杏仁佛心已然凉透,叶朝歌将其推到一旁,“都凉了,此次便便宜你吧。”

    卫韫笑笑,“还是我家小祖宗心胸宽大。”

    叶朝歌得意的扬起眉眼,“你知道就好。”

    默契的不提齐家来人送礼一事。

    过了一会,叶朝歌方才试探的开口:“齐家……”

    她一直都知道,卫韫有外家,只不过一直没什么交集,就连他们大婚,齐家也不曾派人过来。

    按照她先前得到的消息,卫韫与齐家关系并不亲近,再加上成州距离上京颇为遥远,便以为只是不亲近罢了。

    可现在看来,看他方才的反应,恐怕不只是不亲近这么简单。

    ……

    (本章完)

    第880章 :成州齐家

    卫韫抿唇。

    “当年母妃去世,齐家不曾派人来京过,过后倒是派了人过来,来的是母妃的堂妹。”

    说到此,卫韫冷冷一笑。

    “可笑的是,他们不是来吊唁母妃,而是企图让那个女人取代母妃的地位,说什么照顾我,这理由,当真是冠冕堂皇。”

    叶朝歌惊讶。

    完全没有想到,这其中会有如此的隐情。

    难怪从未听卫韫提起过齐家,也难怪在方才听闻齐家来人后,他会如此反应。

    换做是谁,都不会欢迎如此一个外家。

    ……

    下午时分,大长公主闻讯而来。

    “我听说齐家来人了?人呢?”

    卫韫淡淡道:“安排去了后殿。”

    “让他们滚,赶紧滚!”大长公主的反应极其强烈道,“这么多年没有来往,突然过来,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韫儿,你去派人把他们送走,让他们识趣些,莫要再来自讨没趣,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正在大长公主愤起激昂之际,敛秋进来报:“太子妃,齐家两位姑娘前来给您请安。”

    “姑娘?”

    大长公主疑惑。

    卫韫解释道:“齐家来的是小公子齐弘磊,和两个姑娘,先前侄儿接见过齐弘磊,他是来等待参加明年的春闱,至于两个姑娘……”

    “齐家是想求我们给两个姑娘说一门亲事。”

    叶朝歌接话道。

    午膳后,齐弘磊求见,他们想着总不见也不是个法儿,便去见了,当时她并没有跟着一起过去。

    卫韫回来后,便将这些尽数告诉了她。

    大长公主听后,笑了起来,“跑来上京说亲事?成州没有公子哥吗?攀高枝便说攀高枝,找那冠冕堂皇的借口做什么!”

    叶朝歌失笑。

    越与大长公主接触,便越是了解,大长公主其实是个颇为火爆的性子,直爽得很。

    “你媳妇很快面临生产,正是关键的时候,没那闲心操心你那两个表妹的亲事,找个由头把人打发了去。”

    对于齐家,大长公主当真是没有半点的好印象。

    她与齐妃交好,故而,对齐家也颇为了解。

    ……

    齐家二老生有二子二女,齐妃为长女。

    当年,齐妃出生,她的祖母一直想盼着男孩,结果齐夫人却生下了个女孩,祖母不喜,连带着对齐夫人也没好脸子看,这齐夫人在婆母那受了气,便将责任都推给女儿齐妃的身上,埋怨她为什么不是个儿子。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个襁褓婴儿能决定的。

    齐夫人可不管这些,对齐妃的怨恨,在长年累月之下,逐渐变成了厌。

    长子出生后,便将尚且几岁的齐妃当做丫鬟使唤。

    也好在齐妃看得开,日子倒也勉强过得去。

    这般过了十几年,到了大选那一年。

    齐家作为官家女,势必是要参选的,当时齐家有两个女儿适合参选,按照规矩,可送一个留一个。

    有的人,将进宫伺候陛下为泼天富贵,也有的人,将皇宫当做豺狼虎穴,而这其中,齐家便是为最。

    齐家祖上也曾送女儿进宫过,但该贵人闯了祸,不但折了自己,且连累了齐家,故而,这皇宫的贵气,对于齐家来说,那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齐家小女儿嘴甜,齐家二老自是不舍送小女儿羊入虎穴,两个女儿牺牲其一,齐妃自然便成了那被牺牲的一个。

    齐妃跟着秀女进宫了,在离开之前,齐家便说明了,断绝关系,如果她日后在宫里惹了祸,与他们齐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果然,齐妃进宫后,齐家便与她断了一切来往,包括书信,每次齐妃送去的书信,皆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直到齐妃得宠,且怀上皇子。

    卫韫出生,齐家罕见的来人了,来的是齐妃的大弟弟,但他来,是来求官的,他们齐家认为,齐妃生下了皇子,求个一官半职并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