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便先去忙吧。”

    叶朝歌善解人意道。

    江霖也在一旁说道:“待会我送她回去。”

    卫韫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就凭着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小身板?”

    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小身板的江霖:“……”

    “过分了啊!”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好歹也是个男人,再说了,谁说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

    有本事拿五十斤的米来试试,看他能不能抗!

    五十斤……

    要不还是算了吧,还是换成三十斤,不,换成二十斤的好了。

    ……

    卫韫最后并没有离开,他答应过同她在第一楼用膳,虽然陪她用膳的人已然不少。

    苏子慕和田娴儿是在外头乱子平息过去很久后,方才过来。

    作为过来人的叶朝歌,眼尖的她一眼便看到了田娴儿嘴唇上的红肿。

    视线在文弱书生苏子慕的身上梭了一圈。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虽有心打趣,但碍于现场人多,便也按捺下来了。

    而且她敢说,若是真打趣了,估计田娴儿一定会夺门而出。

    午膳是掌柜的安排的,皆是第一楼的招牌菜。

    苏子慕第一次与卫韫叶朝歌用膳,多少有些局促。

    田娴儿十分难得的细心了一回,小声道:“你放开些,就当他是朝歌的夫君。”

    苏子慕默了默。

    在他眼里,叶朝歌是太子妃,太子妃的夫君是太子。

    她与太子妃是好友,但他不是。

    不过苏子慕也并非拿捏放不开之人,在经过一开始的局促后,倒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用过午膳,卫韫便带着叶朝歌回了东宫。

    在离开前,她终究是没有忍住,将田娴儿叫到跟前儿来。

    压低声音道:“真是没看出来,原来苏状元私底下这么厉害。”

    田娴儿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厉害?

    “方才用膳,你的嘴不疼吗?”

    说完,叶朝歌便转身上了马车。

    尚未坐定,外面便响起田娴儿咬牙切齿的声音:“叶朝歌!!!”

    回应她的是叶朝歌欢快的笑声,以及一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询问:“苏大人,娴儿的添妆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准备何时让我们喝一杯喜酒啊?”

    苏子慕看眼满脸通红的田娴儿,目色温和,“只要娴儿愿意,随时都可。”

    “好,此话我记下了。”

    车撵渐渐远去,徒留田娴儿立于原地咬牙切齿:“且瞧着,今儿个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待如何?”

    江霖走过来。

    “自然是算账啊!”

    不然她记账作何?

    “朝歌间接算作你们的媒人,有你和媒人算账的吗?”

    江霖笑着回去了。

    田娴儿俏脸趋现紫红色,气鼓鼓的,像颗紫米包子。

    “别气了,我送你回府。”

    苏子慕走过来,悄悄的握上她的小手,两人的手指在宽大的锦袍下勾在一起。

    大庭广众之下,未婚的一男一女做出如此动作,多少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田娴儿微微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郎才女貌的二人,并肩走在回伯爵府的路上。

    不错,是步行着。

    至于伯爵府的马车和小喜……

    那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指依旧紧勾在一起。

    一辆马车,擦着二人过去。

    行出去一段距离,车里之人喊了停。

    不一会,轩窗打开,一孤冷男子探出头来,望着远去的一男一女,微微垂下眼睑,掩下眼底的落寞。

    “公子?”

    男子回过神来,淡淡道:“走吧。”

    马车重新前行,很快与后方的两道身影拉开距离。

    越来越远,背道而驰。

    他和她之间,就好比此时,注定了擦肩而过。

    问他后悔吗?

    如果当初他能清醒一点,早早看清楚一些,如今他和她,想来孩子也会有了吧?

    李晟对着空寥的马车,无声叹息。

    后悔,又能如何?

    ……

    (本章完)

    第973章 :打入冷宫

    回到东宫,卫韫对叶朝歌说:“你休息,为夫去给你撑腰做主!”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交代。

    闻言,叶朝歌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问他:“可要我同你一块儿?”

    “不用,你在家休息就好。”

    作为夫君,若是连为媳妇撑腰都做不好,怎配为人夫?

    卫韫并没有急着立马出门,而是哄着叶朝歌睡下,待她睡沉了,方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回廊上,南风近前:“殿下。”

    “进宫!”

    /

    叶朝歌这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

    醒来时,卫韫尚未回来。

    想到睡前他说的话,心下有几分的成算。

    这次,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将玉贵妃拉下来,但仅凭着雪颜一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宫外这一点,玉贵妃也休想好过到哪里去。

    正如叶朝歌所料的那般,此时的玉贵妃,的确不太好。

    她堂堂贵妃,在后宫之中位分仅次于徐皇后的贵妃娘娘,正跪于大殿之上。

    她的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无人能窥其内里场景。

    但如果仔细看,并不难发现她紧绷着的手臂。

    卫韫立于不远处,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幕,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今日之事的最终结果。

    该说的方才已经说完,接下来只剩结果。

    宣正帝坐于上首。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一双厉目中盛满了难以掩盖的狂风暴雨。

    从之前,他便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分,宸亲王一事,当初的红花酸果子,还有后来的庞稳婆,这一桩桩一件件,其中都有她的影子。

    他也知道,她所做这一切为什么。

    这后宫的女人,不是为了分位,便是为了地位,不是为了荣华,便是为了儿子。

    玉贵妃生有一子,在皇子之中排行老七。

    对老七这个儿子,说实话,记忆中印象并不太深,而且,老七打小儿身子骨便不好,养在皇家园林中,多年来回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说感情,真称不上。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这人虽然出了名的偏心,但也并非冷酷无情之人,那些儿子,虽然都不是他心爱女人所生,对他们也多有忽视,可到底,血脉亲情斩不断。

    说实话,若非玉贵妃一次又一次的太过分,若不是她的手竟然伸到了他这里,他是万万不会想将老七接回来。

    皇宫看似繁华,实则凶险无数。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老七这孩子,虽然是玉贵妃之子,也是玉贵妃一手养大,但到底是不同的。

    在内心里,他还是想给他一方平静。

    可玉贵妃,好似有恃无恐一般,仗着她做的隐秘,找不到证据,一而再再而三,委实令人厌恶至极。

    故而,他便派人以老三和老四大婚为由,将老七接了回来,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用此来警告玉贵妃,再如此不知所谓,他也不会客气。

    自那之后,玉贵妃的确老实了。

    日子好像安静了下来。

    而他,也开始重新思量自己百年后的安排。

    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还是近两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逐渐的感到力不从心。

    所以,他开始着手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卫韫这个儿子是他一手带大,他很清楚他的脾性,虽然冷清冷淡,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一切都好说,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日后登基后,只要兄弟们本本分分,安守本分,这上京,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可前提是,他们老老实实的。

    老三一直蠢蠢欲动,想要他这个位子,他知道,对他,他最不放心。

    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说,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他的儿子,他可不想自己百年之后,到了地底下,没过多久与他父子团聚。

    他或许真的有些年纪大了,不只是老三,还有所有的儿子,他都给了他们一片净土。

    包括老七。

    尽管玉贵妃挑拨了他和宸安,也挑唆了宸安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毁了好好的一个家,可老七是无辜的,所以,对老七的安排,自是不会漏下。

    所有的儿子,皆是一视同仁。

    只是没想到,不过半年,消停了不过半年,玉贵妃竟然又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