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子妃怜惜,多谢太子妃怜惜。”

    陶氏哭天抹泪过后,便消停了下来,坐在那充当自己不存在。

    如今她算是看出来了,叶朝歌有备而来,一番敲打再明显不过,这种时候,她还怎么说话,又怎么敢说话?

    而且,她也不傻,经过方才一遭,她看得明明白白,墨熙已然保不住了。

    叶朝歌要的是她的沉默,而她只有给,且不得不给。

    白日一事,已然难兜住,势必会传扬出去,届时,她的女儿受到连累成为定局,可是,比起将女儿嫁给平阳世子,她宁愿女儿受连累。

    嫁给平阳世子,那是死路一条,而受连累,顶多就是亲事难定。

    可难定不一定就说不到好的。

    两相选择,陶氏自然选择后者。

    所以她表态,妥协,并沉默,不论太子妃接下来有何动作,她都不会插手,更不会有意见。

    陶氏妥协了,但墨大学士却做不到。

    他这一生视自己的名声为生命,若是墨熙在白日的所作所为传扬出去,他多年的经营便会毁于一旦,届时,人人都会说他教女无方,堂堂大学士教出了这么个不要脸,惦记自己亲姐夫的女儿。

    这个污点他背不起,也不敢背。

    更不要背!

    “太子妃这是何意?”

    墨大学士因过度激动,胸口起伏的厉害,瞪着叶朝歌的眼睛,隐隐透着红。

    面对墨大学士的质问,叶朝歌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凉凉说道:“本妃之意,难道大学士至今还不曾看明白吗?”

    “我……”

    墨大学士猛地一噎。

    他没想到叶朝歌突然直接起来,毕竟刚才,她可是好一阵弯绕。

    嘭!

    叶朝歌突然发作,猛地将茶盏重重的搁在桌上,目光犀利,直直扫向墨大学士,“今日之事,墨大学士可有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墨大学士虽然不至于被叶朝歌给唬住,但心头也是狠狠一跳。

    心下迅速计较。

    怎么处理他自然是想好了,所行之结果当然是息事宁人,封嘴了事。

    可这个决定,在叶朝歌来后,破产了。

    他很清楚,叶朝歌是来兴师问罪的,连他的夫人都被拿捏住了,她的意图已然再明显不过。

    可那又如何?

    “本官的家务事,本官自是会处理,时候不早了,太子妃还是早早回去吧。”

    一听这话,叶朝歌怒极反笑,“大学士说的不错,这的确是贵府的家务事,本妃作为外人,的确是没什么资格插手。”

    说到此,叶朝歌停住。

    墨大学士闻言面色缓了缓,刚要说话,便听叶朝歌在这个时候又道:“可墨大学士莫不是忘了,这件事是贵府的家务事不假,但受害人是本妃的亲哥哥!”

    “本妃的同母同胞亲哥哥,墨大学士,你说,本妃是否有资格?”

    自嫁给卫韫之后,叶朝歌便鲜少在外走动,后来怀了小铃铛之后,在外更是如此,在上京之中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再加上她本人性子喜欢安静,宁愿关起门来和卫韫过自己平静的小日子,也不愿外出招摇出风头。

    而且,她虽然是太子妃,但在她的心目中,只是卫韫的妻子。

    她低调,不愿出风头,不愿招摇,但不代表她是软柿子!

    想要捏她,可以,随便他们捏,只要他们伸得出手来!

    家务事?

    学士府的家务事当她乐意管?

    求她管都不稀罕。

    但是,事关她的兄长,这就不一样了!

    从一开始,她便很明确,不论是墨大学士,还是陶氏,亦或是学士府的其他几位小姐,只要此事与他们无关,她自不会将他们牵连。

    冤有头债有主,是谁的祸根便是睡得。

    方才之所以敲打陶氏,一是让她表态,二是间接告诉她,识趣点,墨慈已经出嫁了,碍不着她什么事,有那闲工夫看好自己的女儿。

    陶氏倒是个聪明人,很快便妥协了。

    这事原本到这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只要墨大学士给出一个交代,她满意了,自然不会揪着不放,这事到此也就翻篇了。

    可墨大学士这态度……

    呵呵。

    难怪墨慈会要她出面,她这是认清了自己生父的嘴脸啊。

    息事宁人?

    做梦!

    今日她不搅他个天翻地覆,她便不姓叶。

    恩,跟着卫韫姓。

    当然,她现在本来就是卫叶氏。

    墨大学士脸色变了几变。

    叶朝歌的话提醒了他。

    是了,他倒是忘了,叶辞柏不只是他的女婿,还是太子妃的兄长。

    原本他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女儿女婿那边他会亲自过去,看在他这个父亲和岳父的份上,量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可他偏偏漏算了一个太子妃。

    一时间,墨大学士的脸上格外的精彩,嘴唇抖了又抖,许久说不出话来。

    “看大学士这样子,怕是还未想出如何解决,既然如此,那本妃今儿个便越俎代庖一回,为我那失血过多,要在床…上休养月余的兄长,问一问贵府的二小姐!”

    “大学士,您看可好?”

    叶朝歌眉目清淡,说出来的话,亦是淡漠至极。

    墨大学士不知该说什么了。

    或者说,他现在还能说什么。

    叶朝歌是叶辞柏的亲妹妹,为兄长讨要公道,她没有资格,谁有资格?

    而且,能拦得住吗?

    他虽然是大学士,可她还是太子妃。

    大学士是朝廷命官,但她也是陛下的儿媳妇。

    据说,太子对这位太子妃简直是疼入了心坎里。

    即便是心里再不情愿,墨大学士也只能硬着头皮命人将墨熙带来。

    而且,这样也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趁此间隙,他便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可惜,墨大学士在个时候,竟然还没有陶氏清明。

    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过,要让视声誉为生命的墨大学士认命,怕是很难。

    ……

    (本章完)

    第985章 :想翻天?做你的春秋大梦!

    墨熙很快就过来了。

    叶朝歌第一次见墨熙,倒是与她所想的不太一样。

    本以为做出那等不要脸之事,必然是个妖艳开放之人。

    而墨熙本人却是,柔柔弱弱,气质干净,一袭白衣,将她衬托的楚楚可怜。

    她眉目间充满了哀戚,好似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冤屈一般。

    叶朝歌挑了挑眉,徐徐开口:“墨二小姐?”

    “太,太子妃……”

    “你很怕本妃?”

    “不,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

    “……怕。”

    “怕?勾…引本妃兄长之时,怎么没见你怕?”

    叶朝歌倏地拔高音量。

    墨熙身子一软,险些趴到地上。

    “太,太子妃饶命……”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叶朝歌起身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捏上墨熙的下巴,强迫其抬起来。

    犀利的黑眸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讥嘲一笑:“就凭你这脸蛋,就想勾…引本妃的兄长,还真是不自量力!”

    “我……太子妃,墨熙知错了,是墨熙糊涂,还请太子妃绕过墨熙,墨熙也是一时犯了糊涂,而且,墨熙的身子,身子已经被,被小将军看了……”

    “什么?”

    墨大学士蹭地起身,惊呼出声。

    叶朝歌丝毫不理睬,淡淡开口:“看了,又如何?”

    “恩?”

    墨熙瞠目,许是惊讶于叶朝歌的反应,一时间忘了说话。

    “刘嬷嬷。”

    “老奴在。”

    叶朝歌徐徐吩咐道:“待会让红尘再给兄长检查一下眼睛,看了脏东西,可莫要坏了眼睛才是。”

    刘嬷嬷狠狠的瞪了墨熙一眼,大声应是,说道:“小姐放心,老奴一定让红尘给咱们少爷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不光是眼睛看了脏东西,保不齐身上也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恶心东西。”

    比起叶朝歌,刘嬷嬷这话更毒。

    一字一句无一不是冲着墨熙。

    墨熙回神,小脸白的堪称白色的染料。

    “太子妃……”

    “恩?大学士觉得本妃说得不对?”

    叶朝歌眼尾淡淡的扫过去。

    墨大学士再度被噎了个正着。

    见他老实了,叶朝歌松开墨熙,直起身,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她,“想要进我叶家门,重新投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