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暂时也不会住在一起,所以,这样的关系并不会影响什么。

    可是,有些事不解决留到日后,只会更加不好解决,尤其是人心。

    原本他便想着,在父母回去之前,改善一下他们彼此的心境,只是暂时没有头绪,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而今日,瞌睡了给他送来了枕头。

    早在中了状元衣锦还乡之时,他便想要将父母接来上京,只是二老坚持不来,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商量好了。

    之后之所以没有同娴儿说,第一,是她没问过,第二,担心到时现实会与商量的不符。

    他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是很单纯的人,若是有人对他们好,便会很感动很感动。

    娴儿此举,定会让他们对她的印象更进一步。

    而父母的善解人意,娴儿也会对他们的了解更进一步。

    可以说,今日之事一举两得。

    ……

    东宫。

    “这么说,你家的苏大人一早儿便与你公婆商量好了,他们继续呆在乡下?”

    田娴儿抿了口茶点点头,“我也是昨儿个才知道,他一直不曾与我说过。”

    叶朝歌咋咋舌,“真没想到,你家的苏大人还是个这般沉得住气的人。”

    田娴儿赞同。

    何止是沉得住气,而且还藏得住话,和她完全不同。

    想到什么,田娴儿脸色微微一变,托着腮,苦恼道:“你说我日后会不会被他吃的死死的啊?”

    叶朝歌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哪里是什么日后啊,分明是已经被吃的死死的了。

    田娴儿哀嚎一声,“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振妻纲?”

    “有,但是,你没救了。”叶朝歌凉凉说道。

    被苏子慕吃得死死的,就是再好的法子,她这妻纲也是振不起来的。

    注定啊注定。

    田娴儿被好友打击了一番,整个人显得恹恹的,好在她这个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没事了。

    “对了朝歌,我来的路上见到柔然的扶芯公主了。”

    “哦。”

    叶朝歌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田娴儿又道:“但你知道,我是在哪儿见到她的吗?”

    “不是在路上吗?”

    “是在路上,但不是在街上,而是在康王府!”

    闻言,叶朝歌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田娴儿。

    “很意外吧?”田娴儿又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并没有看错。”

    就在康王府的大门口,扶芯一个人,与王府的下人纠缠。

    当时正好她的马车路过,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

    康王府的大门口?

    叶朝歌眼睛闪了闪,到底是不曾将此事往心里记。

    第二日,红尘去看红梅。

    回来后说承曦和扶芯闹开了。

    叶朝歌微讶,“闹开了?”

    “是啊,听红梅说的。”

    “因为什么?”刘嬷嬷不解,“他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怎么会闹开呢。

    红尘爱凑热闹,也爱看热闹,又怎么会错过好戏呢,回来之前自然是弄明白了的,随即只听她道:“听说是因为康王。”

    随即,红尘便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刘嬷嬷听后,叫了一声天呐。

    叶朝歌默默的加了一句,地呐。

    “难怪扶芯公主许久没有消息,昨儿个田小姐便看到她一个人在康王府门口,原来竟然是这样。”

    刘嬷嬷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她竞对康王如此死心塌地。”

    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叔叔闹开。

    她还听书,扶芯公主算是怀慈亲王带大的。

    带了这么久,却没想到,末了带出来了个白眼狼。

    说实话,对于扶芯的种种作为,作为外人不予置评,毕竟有些事,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谁也不能理解那些心情。

    但这世上的方式方法千千万万,扶芯却选了一个最白眼狼的。

    说好听点是为爱疯狂,说难听点其实就是自私自利,白眼狼!

    “旁人的事与我们无关,不必理会。”

    叶朝歌淡淡道。

    扶芯是白眼狼还是什么,都与她并无关系,承曦这个小叔叔自会操心。

    “你们先下去吧,我进去躺一会。”

    闻言,刘嬷嬷连忙道:“老奴伺候您躺下。”不曾想被拒绝了。

    ……

    (本章完)

    第1112章 :夫妻俩齐飙演技

    拒绝了刘嬷嬷,叶朝歌独自回了内室。

    一路踱步至柜子前,有些吃力的蹲下去,从最下面角落的抽屉里取出一方黑枣木匣子。

    拿着去到桌前,将匣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只见是一套文房四宝。

    叶朝歌将其熟练的摆在桌上,然后展开卷在一起的纸,提笔蘸墨,在已有半幅字的纸上接上书写。

    周遭安静非常,桌前的人伏案写的认真。

    写完了一张再寻新的一张继续写。

    一直写到约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方才收了笔,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拿手盖在眼睛上,遮住通红的眼睛,片刻,方才拿下,收拾桌上的物件,将其一一放回到匣子里,回归原位。

    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好这一切,叶朝歌便挪着有些使不上力的腿去了榻上,扶着床慢慢躺下,高高隆起的腹部在上,闭上眼睛,缓冲起伏的心绪。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翻涌的心绪归于平静,叶朝歌睁开眼,默念着,卫韫差不多该回来了。

    人不经念叨。

    没多会儿,外面便响起熟悉的询问声。

    叶朝歌眼底恢复往昔,侧首看向门口,对上正推门进来的卫韫。

    展颜而笑,“回来了。”

    “我吵到你了吗?”卫韫反手将门关上,走过来。

    “没有,睡了也有些时候了。”

    叶朝歌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卫韫坐起来。

    直到她坐稳了,卫韫方才动作,“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没有睡好?”

    卫韫看着她微白的面庞皱眉。

    “睡得挺好的。”叶朝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有些白。”

    卫韫的眉头依旧紧皱着。

    叶朝歌浑不在意道:“估计是有些缺血,晚上让人煮些红枣汤喝一喝就没事了。”

    卫韫点头,并未多想。

    这段时日,她的气色时好时坏,红尘说是因为缺血的缘故。

    这样的情况在普通人家的妇人身上并不罕见,可在她的身上便有些意外了,毕竟自打她怀着身子以来,一直精养着,到她面前的滋补好物一直不曾断过。

    即便如此,她的气色有时候还是不太好,而这一切皆归功于,她肚子里怀的是双胎。

    如此情况便也属于正常了。

    夫妻俩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外头下人道可要备膳,二人方才起身。

    有了卫韫在侧,叶朝歌自不需自己吃力。

    卫韫扶着她站起来,待她站稳后,并未急着马上出去,而是在原地为她打理有些乱的衣裳,也就是在这时,他注意到她的衣袖边角染了些黑物。

    眼眸微缩。

    卫韫停顿稍许,不动声色的侧首扫了眼不远处的桌案,上面空无一物,桌上亦是如此,至少并没有找到与其袖摆上黑物相关的物件。

    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作为每日不可避免的与一物打交道的他来说,自然一眼便认得出,她袖摆上的黑物为何物。

    卫韫捏着她衣裳的手指紧了紧。

    “怎么了?”

    久不见他起身,叶朝歌不解。

    卫韫暗暗吸了口气,松开指下的衣裳,“我在想之前在宫里父皇练字让我品评后教我看破不说破一事。”

    随着他手下的动作松开,那片衣角顺势而下,在半空中飘荡些许方才静止。

    而在那一片光滑的锦袍中,其中一抹褶皱十分的显眼,而那里,便是方才卫韫捏了一会的衣角。

    “什么意思?”叶朝歌听得糊涂,什么品评后看破不说破?

    “边走边说。”

    卫韫扶着叶朝歌往外走,“父皇今儿个兴致极好,突发练字,字由心生,他觉得自己写的很满意,便让我看。”

    说是看,实则是炫耀吧?

    叶朝歌想到宣正帝在卫韫面前的性子,唇角忍不住的往上翘,“然后呢?”

    “父皇的字写得确实不错,但许是心情太好了,写出来的字透着张扬之意,使得其中内敛略淡,失了以往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