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写了两遍,凑成了个整数,便再也写不下去了。

    将笔一丢,整个人一瘫,“我不写了!”

    太累了。

    百遍啊,她得写到猴年马月去!

    最关键的是,卫韫这厮竟给她设下了时间的局限,限她在今儿个晚间之前写完!

    一个时辰才写了八,不对,十遍,还有九十遍,晚间之前她怎么可能写得完啊!

    叶朝歌的罢工,卫韫一点也不着急,不疾不徐的问她:“为何不写了,可是累了?”

    “恩,我手腕疼。”叶朝歌伸出自己的右手,“酸疼,难受。”

    如果是在往常,卫韫见她如此,必然会上前给她揉捏,可惜,今儿个他是铁了心的让她吃教训,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心软。

    “写了多少了?”

    “十遍。”

    预想中的揉捏没有等来,胳膊举得时间有些长,便不免酸了,叶朝歌愤愤的收回手,眼神控诉的瞪着卫韫。

    奈何,卫韫视若无睹,“一行字带间隔号满打满算只有十三个字,十遍便是一百三十,你不过才写了一百三十个字便不愿写了,而那些信随便一封也有超过一百三十字,信件总数不只是一封,你写的时候,怎么未见你累,手酸?”

    叶朝歌所有的委屈和控诉霎时间尽数僵在脸上。

    “你!”

    卫韫无视她的恼怒,叹了口气,说道:“唉,那么多封信你都写了,如今我不过让你写个百遍的检讨,你便同我喊累……”

    “只要想想那些信的内容和字数,我这心里啊……”

    “我写!”

    不待卫韫说完,叶朝歌便将其打断:“我写成了吧!”

    目的达成,卫韫立马收敛了面上的委屈,“恩,这就对了。”

    叶朝歌望着前后变化不过一个呼吸的卫韫,气得她胸口疼。

    最终还是再度认命的拿起笔继续写。

    这时,卫韫的声音悠悠传来:“好生写,写好看点。”

    叶朝歌咬牙切齿:“不过是检讨,与好看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写完了就成了呗。

    卫韫笑而不语,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叶朝歌切了一声,暗自嘀咕着,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他肚子里又憋了什么坏水呢。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可怕的准确。

    转眼,一个下午便过去了。

    百遍还差了十五遍。

    用过了晚膳,叶朝歌又被卫韫拎来书房继续写。

    一直到了外头的天黑透,月盘升高,百遍的检讨,终于画上了句点。

    “我写完了。”

    叶朝歌现在是彻底的老实了。

    不老实不行啊,一整个下午,她亲眼见识到了卫韫的‘冷酷无情,铁面无私’。

    百遍的检讨,对她来说委实有些艰难,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在于她自己,故而,期间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轮番上阵。

    可不论她怎么闹,卫韫皆是不为所动,就一个字,写!

    不写也可以,不过是之前所做的尽数归零,而她,继续独自在绮歆楼,卫韫则继续去前殿的书房。

    叶朝歌怎么能忍,她歉都道了,好话也都说尽了,怎么能甘心一切归零呢。

    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继续写!

    就这样,写到了现在,终于写完了百遍的检讨。

    ……

    (本章完)

    第1133章 ::裱起来,挂上去

    “你瞧着怎么样?”

    卫韫看过后,突然问叶朝歌。

    “什么怎么样?”

    “自是你自己觉得写得怎么样?”

    叶朝歌瞪大眼。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觉得不好,然后让她重新写?

    这怎么行?

    写这百遍便差点废了她的一条胳膊,若是让她重写,这差点怕是就会变成已经废了!

    叶朝歌心思转了转,装模作样的看了番自己写的百遍检讨,点点头,“挺好的啊,没有错字。”

    除了最后越写字迹越歪之外,没毛病。

    卫韫恩了一声,“你觉得好就好。”

    叶朝歌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觉得好就好?

    就在她一脑门的不解之时,便听卫韫唤人:“南风。”

    正在外间与娇妻如胶似漆的南风闻言,连忙应了声,同红尘眨眨眼,推门进了小书房,“殿下有何吩咐?”

    卫韫将叶朝歌写好的百遍检讨小心翼翼的折好,交出去,“去裱起来,挂到正房。”

    叶朝歌惊呆了,嘴巴张开。

    南风不知卫韫让他裱的是什么,也没多想,爽爽快快的应了声,便要上前接。

    见状,叶朝歌反应过来了,一手撑着书案,一手将检讨抢过来,“你什么意思?”

    裱起来?

    把她写的百遍检讨,裱起来?

    不但如此,还要挂去正房?!

    叶朝歌怒了,“你一开始就存了这个心思,对吗?”所以,让她写百遍检讨!

    卫韫轻而易举的又抢了回来,丢给南风,“去。”

    “不准去!”

    叶朝歌气得脸都红了,对欲要听命退下去行事的南风威胁道:“不准去,你要是去了,我,我……我让红尘和你没完!”

    南风:“……”

    太子妃,您,您太幼稚了吧?

    南风默默的摸了摸鼻子,可就是这么幼稚的威胁,对他好像……很奏效。

    没办法,他的的确确,确确实实……

    惧内。

    对南风的威胁奏了效,叶朝歌松了一口气,朝着他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南风为难了。

    他虽然惧内,也被太子妃的威胁给镇住了,可他没有忘了,他的主子是殿下。

    苦哈哈的开口:“殿下……”

    早知道进来后会面对如此左右为难的境况,刚才他就假装自己不在。

    悔,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卫韫,你若是敢让他裱起来,我,我和你没完!”赶在卫韫开口前,叶朝歌果断放狠话。

    这样的威胁,对卫韫来说,也是奏效的,可那是在今日之前。

    他已经决定好了,不但要给大祖宗一个教训,更要振一振他可怜巴巴的夫纲!

    卫韫没有理会叶朝歌,眼尾凌厉的扫向南风:“怎么,孤的话不听了?”

    南风浑身上下的皮一紧,一改前一刻的苦哈哈,神色严肃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

    开玩笑,太子妃的威胁固然奏效,让他不敢举步,但比起太子妃,他更怕太子殿下。

    跟在殿**边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殿下的手段。

    所以……

    南风哀求的看向叶朝歌,好似在说,千万不要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叶朝歌眼睁睁的看着南风出去,手上捧着她写了一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的百遍检讨。

    不敢置信的看向卫韫,“你是不是一定要裱起来挂去正房?”

    “只有让你时常看到,才能时刻记得今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长记性。”卫韫淡淡道,简言之,他肯定一定以及确定,这么做!

    “你!”

    叶朝歌想说,就算不用裱起来挂去正房,就凭着写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她就已经记忆深刻了。

    可话到了嘴边,被她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现在不是置气和抬杠的时候。

    而是怎么才能让他改变主意!

    南风已经带着东西下去了,凭着他的办事效率,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装裱好,将检讨装裱是阻止不了了,眼下关键点也不在这上面,而是‘挂’上!

    短短一瞬间,叶朝歌便权衡好了利弊,深呼吸口气,笑眯眯的说:“夫君,咱们要不要……”

    “不要!”

    不待她把话说完,卫韫便断言拒绝。

    叶朝歌笑脸一僵,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再度扬起微笑,“夫君别这样嘛,我话还没说完,不要急着拒绝嘛。”

    “我已经猜到你要说什么。”卫韫不吃她这一套。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卫韫淡淡的撇开眼看向她,“你我夫妻数载,即便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但为夫自认对你了解怕是比你自己更甚。”

    言外之意,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

    夫妻数载……

    对她的了解,比她对自己的了解更甚……

    叶朝歌心弦微微一震,一股冲动平地而起,几乎想也不想道:“不挂在外间,挂在内室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