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她不想回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暂时不敢,那妮子也是害怕心虚了。”叶朝歌失笑。

    之前田娴儿虽然说的硬气,可彼此认识也非一日两日,她有几根花花肠子,叶朝歌岂会不知道。

    墨慈闻言,无奈摇头,“她呀,还是这么冲动。”

    叶朝歌倒是赞同,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虽然是冲动了些,但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听她说了那一番话,看得出娴儿成长了不少。”

    “是啊,若不是成长了,又何来这一出。”

    墨慈亦是叹气。

    她和田娴儿的情况差不多相似,所嫁的男人都是家中独子,独子身上肩负着延续香火之重责,若是以往的田娴儿,自不会有此压力。

    虽然冲动,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确成长了不少。

    “可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么躲着也不是个法子,倒不如早早回去同苏子慕好生说一说,两个人努力生个孩子才是正经。”

    叶朝歌噗嗤笑出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着急要孩子,这般分隔两地如何怀,只是啊……”

    只是在田娴儿的心里,比起怀孩子,显然她更害怕回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她现在啊,便属于躲一时是一时。

    墨慈无奈的笑了笑,“是,这样能躲得了一时,可她也不想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再说了,她就不怕苏子慕回来抓人?”

    “哦?”

    墨慈意味深长道:“莫要忘了,年关将近啊。”

    叶朝歌先是一愣,后而才反应过来,与墨慈交换了个眼神:“那岂不是正好,咱们有好戏看喽。”

    ……

    这场好戏并没有等待太久。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各地州府纷纷来京汇总一年政绩,也不知苏子慕是使了什么法子,竟代替所在任上的州府前来上京。

    这下子,田娴儿逃无可逃,被逮了个正着。

    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丈夫,田娴儿哭的心都有了。

    “子……夫、夫君……”

    田娴儿不敢看苏子慕的眼睛,期期艾艾的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苏子慕冷笑一声:“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夫君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呵呵,怎,怎么会呢……”田娴儿腆着笑脸讨好道:“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夫君你啊,你说是不是?”

    “呵!”

    苏子慕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我看不见得吧,估计娘子你,早已将我这个夫君忘去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田娴儿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眼睛,用自己真诚的小眼神告诉苏子慕,自己真心的没有。

    可惜,有了前车之鉴,苏子慕现在对她的信誉大打折扣。

    先前在她偷跑回京的头一个晚上,她对他的话恩恩啊啊是是,保证顺其自然,那模样恨不得发誓,承诺自己不会再胡思乱想。

    可结果呢?

    在他第二天外出之时,包袱款款的偷偷跑了,甚至将她最宝贝的小喜都丢下了!

    而他这个夫君……

    呵呵!

    就这般,试问他如何还敢信任她?!

    苏子慕看着她不说话。

    在他的目光下,田娴儿很快便撑不下去了,毕竟是心里发虚啊。

    蔫蔫的耷拉下小脑袋,“好吧,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生气?我有何资格生气,被自己的娘子抛下的夫君,哪里有资格生气!”一番话,苏子慕说的是咬牙切齿。

    田娴儿面上讪讪,“我不是抛下你,我,我只是……对,顶多就是不告而别。”

    “恩?”

    苏子慕一瞪,田娴儿又蔫了。

    小手可怜巴巴的揪上他的袖袍,捏在手里搓啊搓,“子慕,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知道错了为何不回去?”

    苏子慕在来之前,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一定要硬起心肠硬起心肠,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和记性,可再多的心理建设,在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时,便溃不成军。

    还是没有忍住,露出了软化的迹象。

    两人乃夫妻,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彼此间早已再了解不过,苏子慕的软化,田娴儿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当即打蛇随棍上。

    “我不是不想回去,我也想回去啊,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可是,可是人家怕你生气吗,人家想着等你消消气了再回去,没想到,你反倒先来了……”

    “子慕子慕,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的……”

    田娴儿从捏衣角该做抱上他的胳膊,整个人无缝隙的寸进,“对了子慕,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红尘给我把脉了,我身体没事,特别的棒……”

    田娴儿抱着苏子慕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分享她的喜悦以及倾诉她的相思之苦,好听的话好似不要银子似的,一串接一串的。

    如果不是了解她的性子,苏子慕恐怕早已被她的好听话给迷得七晕八素了。

    “想我?但害怕我生气不敢回去?”

    “恩恩。”

    田娴儿讨好的眯起一双眼睛,“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

    满含期待的望着他,等待苏子慕的原谅。

    自以为刚才的迷魂汤奏效了,殊不知,危险正在一点点的逼近而来。

    ……

    (本章完)

    第1180章 :儿女亲家

    “你怕我生气不敢回去,那信呢?明知我会生气,为何不给我写信让我放心?”

    “还是说,你已经害怕到连给我写信都不敢了?”

    “田娴儿,我是怎么你了,让你害怕成这样?是我待你不好?还是我凶过你,骂过打过你?!”

    苏子慕每说一句便咬牙切齿一分,看着她的眼睛里漫上红血丝,不难看出他正在隐忍着怎样的怒火。

    “我,我……”田娴儿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没有,他待她很好,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无力反驳,没给他写信是铁一般的事实。

    在事实面前,她如何反驳?

    “算了,你只考虑你自己,从未为我考虑过。”

    说罢,苏子慕甩给田娴儿的手,转身离去。

    “子慕……”

    田娴儿愣住了,许是没有想到苏子慕会如此。

    等她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别走,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你骂我,你打我都好,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田娴儿的声音透着颤意,“子慕,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我害怕……”

    苏子慕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会她,刚要拉她抱在腰上的手,便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湿意,顿时,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子慕……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传来,苏子慕闭上眼沉沉的叹了口气。

    沉默稍许,终是继续了刚才的动作。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扔下这句话,苏子慕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去。

    怀里一空,田娴儿再也忍不住,捂脸嚎啕大哭。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苏子慕丢下她。

    也是第一次,深切的感到恐慌。

    想做什么,可又无措的不知道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被‘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这样的念头所包围。

    她彻底的慌了神。

    田娴儿蹲在那,哭得像孩子似的,眼泪从指缝中滴落,好不可怜。

    去而复返的苏子慕站在门后看到这一幕,无奈叹息,双脚先一步做出了选择,走了过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略显粗鲁的把她的手拉开,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

    苏子慕嗓音微哑,“做错事的人是你,你反倒哭得好似我欺负了你似的,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我,该哭的人也是我……”

    田娴儿一哽,眼泪流的更凶了。

    苏子慕终是狠不下那个心,把人抱进怀里,下颌在她的发顶蹭了两下,幽幽叹息,“你啊,惯会仗着我不舍得……”

    这话再度戳中田娴儿的泪点,双手抱上苏子慕的腰,在他胸前歇斯底里的大哭,一边哭一边抽噎道:“我错了,呜呜,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

    “后来呢?”

    叶朝歌好奇问田娴儿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