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叶朝歌脸憋得通红,逐渐转变为青紫。

    呼吸困窘,眼珠泛白。

    在她越来越艰难之际,宁缺忽然放开了她,将她狠狠的掼到地上。

    尘土飞扬间,叶朝歌疼得差点晕过去。

    她并非娇气之人,只是,这几年被卫韫娇养着,早已是富贵身子,莫说是如此,纵然是掐一下,都要疼得抽气。

    只是到底处境不乐观。

    叶朝歌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身上绑着,颇为费力的面上宁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看来曾经的北燕太子已经认输了。”

    “唾手可得的皇位,却被他人抢走,今日我是领教了,太子大度啊。”

    宁缺霎时沉了脸。

    皇位是他的痛,谁踩一脚便会扯皮带肉的疼。

    闪身过去,一脚踹向叶朝歌,“我看你就是找死!”

    叶朝歌被踹的翻了个滚,将将停下,便被宁缺掐住了下颌,下一刻,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阴森声音在耳畔响起。

    “将我逼到现今这个地步的女人,我还以为得多聪明,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叶朝歌刚从剧痛中清醒过来,便听到这么一句话。

    一颗心不禁下沉。

    宁缺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自己错了?

    他想要的不是皇位?不是与北燕新皇抗衡的势力?

    若不是,他如此大费周折图的什么,且还是在大越的地盘上。

    叶朝歌想到什么,眼睛睁大。

    难道说……

    “看来,你的脑子终于清楚了。”宁缺阴森森的冷笑。

    而他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叶朝歌的猜测,“不错,我现在对夺回皇位不感兴趣,为今让我感兴趣的就是你的命!”

    “叶朝歌,我没有立马杀了你,是因为让你这么死太便宜你了,死太简单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堂堂北燕太子,也不会落到今日下场!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不会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北燕!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

    今日一切种种,皆拜这个贱人所赐!

    皇位?

    待他大仇得报,自会重回北燕,夺回自己的东西。

    不过不急,且先让他坐着,待他觉得自己坐稳龙椅后,他再夺回来!

    这样,才能抚平他所遭受的一切!

    不急,慢慢来!

    宁缺笑得恐怖,面上扭曲,颇为疯狂。

    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掐住叶朝歌的下颌便将药丸塞了进去,腕上使力,轻而易举的让其将药丸吞下。

    继而甩开人,站起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襟,“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第一份大礼。”

    说罢,带着人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叶朝歌趴在地上用力咳嗽,试图将那颗药丸吐出。

    她身上被捆绑着,无法抠喉咙,只能用仿若要咳出血一般的力气咳嗽干呕。

    可惜,她费尽力气,也无果。

    最终,药效发作,她也没有咳出那颗被迫吞服下去的药丸。

    她狼狈的趴在那,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力气在逐渐流失,以及渐渐腾升的腹疼。

    好似一只大手,在腹中翻搅,疼痛非常。

    很快,她的额头布满汗珠,汗水打湿了后背,黏糊糊的黏在身上,难受不已。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叶朝歌用力的咬着嘴唇,腥甜的气息蔓延,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分散腹中的翻搅。

    她疼的想要捶地,想要打滚,可皆不能。

    点点痛苦压抑的口申口今自唇瓣溢出……

    ……

    (本章完)

    第1193章 :煎熬的等待

    宁缺出来后,并未立马离开,而是停在不远处。

    在听到里面传出叶朝歌痛苦的低鸣时,唇角咧开,勾出一抹残忍的笑。

    “让人看着她,别让她死了。”

    费尽心思的把人弄回来,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总要将他这几年所遭受的气消了才算完。

    “主子,您真的……她可是大越太子的太子妃,又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如今人在我们手上,想要什么还不是咱们说了算,主子,您可要三思啊。”

    跟在宁缺身边的其中一人不死心的劝道。

    另一个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开口:“主子,我觉得他说的在理,里面的那个女人,她活着比死了有价值,属下知道主子这几年所受的憋屈,只是,大事为重啊,主子您可要想清楚,难道您真的就甘心将皇位拱手相让吗?”

    “是啊主子,新皇看似温和无害,但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沉,他蛰伏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坐上了那个位子,依着他的性情,是万万不会放过您的。”

    “或许,您能离开北燕,就是他设的局,您想想,咱们这一路来,一直不曾遇到追杀追缉,真的是咱们运气好吗?不见得吧。”

    属下的你一言我一句,宁缺听在耳朵里,虽然从始至终不曾表态,但是,他们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如果,这搁在前些时候,他定然会大发雷霆,质问他们是否在质疑他?

    可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他已然没有最初那般的冲动。

    有些事也逐渐理清想透,新皇的意图很明显,其实说白了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新皇借用大越的手除掉他,这样一来,在天下人的眼里,他死在大越,死于大越人之手,和他新皇一点关系也没有。

    即便要报仇,也是找大越报仇。

    他死了,新皇就没有了最大劲敌,他的皇位坐的也更牢固。

    而且,他当初能那般顺利的从北燕逃往大越,顺利的不像话。

    他虽然冲动,但终归不糊涂。

    在明白新皇的算盘后,又怎会配合?

    只是这些,跟随于他的下属不知道,而他,也没想让他们知道!

    在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心腹,谁知道会不会在关键时候捅他一刀!

    像之前一样,面对下属的劝说,宁缺一副不耐烦至极,固执己见的态度,三言两语将人打发了,随后甩掉他们,独自一处,暗中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

    而此时,卫韫等人跟着寻人蛊出了上京,一路往西。

    寻人蛊不停,他们也不止。

    从熹微追到日头高照,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偏,一颗心也越来越稳。

    直到追到一座荒芜的山头。

    寻人蛊在山下盘桓一会儿,落到了红尘的手上。

    “殿下,小姐就在山上,我们是否立马上山?”

    卫韫否决了红尘话,“不,此时山上情况不明,若贸然上山只怕会害了歌儿,等到天黑,再派人上山探查,暂时散开隐蔽。”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救出叶朝歌。

    至于其他,待把人救出来,再做计较。

    所以,对他来说,主使者并不重要,他只要叶朝歌。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明明是冬季,却感觉天黑的很慢。

    好不容易盼到了黑天。

    “殿下,让奴婢去吧。”红尘主动请缨,“奴婢轻功还过得去,且有寻人蛊在手,必能找到小姐下落。”

    卫韫想了想,点点头,“你与护一一道,他们会护你周全。”

    “谢殿下。”

    红尘郑重承诺,“殿下放心,奴婢定会找到小姐。”

    卫韫恩了声,“注意安全。”

    红尘与护一他们很快便消失在黑幕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山上并无消息传来。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卫韫逐渐坐不住了,在他准备带人摸上山之际,卫成带着娇容来了。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卫韫的心神在山上,对于卫成的询问充耳不闻。

    还是侍卫小声将结果道出。

    闻言,卫成皱了皱眉,“可确定是宁缺?”

    侍卫摇摇头,“尚不确定。”

    说实话,他们目前为止,并未见到人,不论是太子妃还是幕后主使,所以,究竟是不是宁缺,谁也不敢保证。

    卫成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拍拍卫韫的肩膀,可手伸到一半,又被他收了回来。

    垂放在两侧,紧了紧手指,有些干巴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她……皇嫂不是普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