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傅闻忽然长久的沉默,他的神情是那么落寞,似乎窗外的雨都化不开的愁绪。

    是啊,为什么。

    他记得那天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晴日。

    他手中那些一杯浓郁的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办公所在的楼层很高,从上向下看的时候,楼下车辆奔流不息,小如豆蔻。

    傅闻的目光却不在上面,他的眸光紧锁在对面楼顶的白色人影。

    他长达28年的人生,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惊慌失措,什么叫无计可施。

    只能看到楼上的青年人对着他露出了笑,仿佛在报复他一直的冷漠。

    那青年侧脸露在风里,接着纵身跃下。

    有风鼓动起他的头发,像一只蝴蝶,绽放他最后的美丽。

    “白郁……”

    傅闻又听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声音,他也是那一秒才清楚,求之不得的不只是白郁。

    还有他自己。

    他生来冷漠,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浓烈的感情。

    而白郁,用死证明了,他傅闻还有心。

    傅闻的心脏倏然刺痛。

    那些回忆像枯藤一样围绕上来,他舍弃不了,也不想舍弃。

    如今,他又能看到了那个白衣青年。

    他没有碎掉,也没有鲜血满身。

    他还是完整的,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身上也没有被针缝起来的痕迹。

    终于,傅闻觉察到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跨步向前,一把将人抱入怀里。

    林纪年却不知他心里所想。

    他被傅闻身上的气味迷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傅闻吻在了一起。

    傅闻的吻不同于路泽,他的吻是强势的,是侵略的,每一步都在攻略城土。

    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的雨纠缠在一起,他们都在雨夜里放肆。

    四周散发着强烈的松雪的气息。

    林纪年知道,那是属于傅闻的信息素的味道。

    结束的时候,傅闻一手托住林纪年的下巴,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莹润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动作,林纪年却呆住了,他僵着身子,目光一动不动的看傅闻的手。

    那只手在黑暗中,虽然只能看到修长的轮廓,却依旧能辨认出,这是一双异常好看的手。

    而刚才,这只手,在吻完他之后,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这是……路泽才会有的小动作。

    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

    他几乎就确定了这个答案。

    天底下不会有这般巧合的事,傅闻他就是路泽。

    林纪年眼角沁出泪,他的目光死盯着他的爱人,最后手环住他的脖子,猛然一跳,蹦在他的身上,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

    撒娇一般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虽然不知道为何,傅闻却清晰的感知到白郁的变化。

    白郁自一开始就喜欢傅闻,傅闻一直都知道。

    可惜他上辈子是个混账。

    “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傅闻手里抱着白郁,怕人掉下去,他环的很紧,“搂我这么紧干什么,要糖吃吗?”

    失而复得的喜悦包裹着他。

    林纪年微微侧开身子,俯在他的耳边说,“嗯,要糖。你给吗?”

    傅闻额头轻抵,笑着问:“怎么给?”

    林纪年轻声说:“舔给我。”

    傅闻呼吸一重,眸子里的光暗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似乎解开了某些人的封印,他偏头,狠狠地吻住那口不择言的嘴。

    只是最后这糖,两个人最终没有吃成。

    林纪年被吻的差点晕了过去,他的腿发软,脚发虚,有些站不稳。

    只有圈着傅闻的脖子,才能面上的维持身影不倒。

    傅闻笑了:“身子这么娇弱,还敢挑衅我,只是有胆吗?”

    林纪年没说话。

    傅闻不再逗他,只是把人放在床上,熟门轻路的就找到了灯的位置所在。

    房间一片明亮。

    傅闻被刺的闭了下眼,等适应亮光再睁眼时,才发现坐在床上的白郁嘴唇惨白。

    他皱眉,觉得白郁的症状,不像是被他亲的。

    林纪年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中用,被人能亲接你这样?他坐在床上缓了片刻,却依旧没有缓解的症状。

    不好。

    他心中一滞,

    闭眼算了算日期,是……他的发情期到了。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傅闻的身影渐渐地已经看不清了,林纪年身上浓烈的郁金香味道片刻就散发出去。

    花香充斥着整个房子。

    林纪年在彻底晕过去的前一秒,吐槽道:“这该死的omega分化,身子这么弱也就算了,还散发出这么娘兮兮的味道。这操蛋的世界!”

    不过还好,这操蛋的世界有路泽。

    林纪年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

    床边依旧没有了人。

    “这傅闻,”林纪年有些不爽,“这是吃完了就跑吗?”

    1984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宿主大大,虽然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插嘴,但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看一下写字台。”

    林纪年眸光轻扫过写字台,“哦,还留了早饭,还挺贴心。”

    他穿上衣服,趿鞋过去。

    早饭是他最爱吃的水煎包,还有他最爱的豆浆。

    他咬了一口水煎包,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是微信消息。

    傅闻的微信名很是简单明了,直接用的他的名字。

    傅闻:“早餐给你买好了,在桌子上,记得吃早饭。”

    傅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现在这种关心人的时候,唯恐他有一点闪失。

    林纪年抽出手给他打字:“嗯,看到了。”

    “你昨天对……”

    他原本是想问他,昨天他晕了以后,傅闻都做了什么。

    可打字打出来,总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他把之前的话重新删掉,问道:“我昨天怎么了?”

    傅闻回消息回的很快。

    “……你自己发情期你都不知道?看看自己的手腕。”

    听语气似乎有点生气。

    林纪年咬了一口水煎包,把袖子撩起来,露出精瘦的皓腕,上面有个细小的针眼。

    在白的几乎透明的手腕上格外显眼。

    林纪年盯着针/眼看了一会,最后负气一般把袖子撩下去。

    也不知道这傅大导师是不是不行,明明标记就能解决的事,他非得找出抑制剂。

    这样一想,他冷漠的回复:“知道。”

    不过,刚打完字,林纪年倏然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傅闻知道他是omega?

    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片刻,低头打字道:“你知道了?”

    傅闻这次没有回复。

    林纪年越想越不对劲,“1984,出来。”

    1984不愧是敬业系统,“系统1984号,随时为您服务。”

    林纪年没工夫给他扯别的,他说:“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傅闻不是在白郁被曝光以后才知道他是omega的吗?”

    1984说:“是的。”

    林纪年疑惑:“那……现在傅闻他怎么会提前知道?看他表情,绝不是昨日才得知,是世界设定被改变了?”

    1984想了想,“宿主,不瞒你说,这个世界有问题。自从我踏入这个世界,就觉察异样。而且,”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搜寻着数据库,“这个世界中,每当傅闻也就是攻略对象靠近的时候,系统警报再也没响过。”

    林纪年脸色沉着,“你的意思是?”

    1984很严肃的说:“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个世界被人为干预,导致数据库紊乱。”

    林纪年半垂下眸子,“那第二点?”

    “第二点,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并不是攻略对象。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傅闻并不是傅闻。”

    不知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林纪年睁大了眼:“不是傅闻?那还能是谁?”

    他表情虽然如此,却已经猜出了答案。

    不是傅闻,是路泽?

    或者换句话的说,“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不只是傅闻,他体内可能藏了两个灵魂。”

    第24章 omega情人

    “他生于无尽的黑暗,却怕黑。”

    “他曾拥有完整的灵魂。”

    “他沉于海水忘了红尘。”

    “他湮灭又重生成谁。”

    林纪年穿了一身黑色的舞台妆,震撼的舞与这歌曲完美的融合。

    把一个人无奈,衰弱,湮灭演绎的淋淋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