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刀呢?!

    静默几瞬,李矜然深吸一口冷气,开始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冷静冷静。你要知道,你面前的人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一个没根儿的太监脑回路肯定跟别人不同,你要懂得尊重!【死亡微笑.jpg】李矜然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诚恳解释:督公,您误会了!矜然没有别的意思,矜然真的只是心悦你。

    这三个字尚未说出,便被莫延今厉声打断:够了!

    李矜然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脸冷漠,仿佛十分平静,却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气息的狠戾男人,下一秒便能风雨欲来。

    莫延今挑了挑眉,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咬牙切齿:李大小姐,您身份尊贵,本督只是个阉人,莫要再胡言乱语。眼中警告的意味分明。

    不再多言,莫延今豁然起身,一个眼神也没有再给她。

    我瞧着李大小姐如今伤势也快好了,若是走得动了,便请回国公府吧,我督公府一个阉人住的地方,恐污了李大小姐的名声。

    李矜然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仍旧能确切地感受到他的怒意。

    此时此刻,只觉得心累,真的心累!攻略太难了!

    她挫败地将头伏在桌上,满脸失魂落魄。

    她只是觉着,如果非要给一个理由去解释,并且能够借机不断接近他的话,说不定直白些能更好。

    谁知道

    嗷呜

    她暴躁地揉起了头顶青丝,许是过于激动,不慎扯了好几根下来,疼得她倒吸几口冷气。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第16章 回府

    鉴于告白失败一事,李矜然失眠了一整夜。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不能够轻易放弃。想要攻略一个人,没点死皮赖脸的精神怎么可能成功。

    于是次日晨起后,用过早膳便再次前往了紫竹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被彻彻底底地拦在了外面,门外的守卫也换了一批,任凭她如何磨破嘴皮,他们也不肯放她进去。

    守卫声称督公明确有令,禁止她李矜然进入紫竹院。

    李矜然无法,在紫竹院外等了一个时辰后,见他始终不愿见她,只好回去。

    接下来几天仍旧如此,即便她有事没事去紫竹院附近晃悠,也没有一次是能够偶遇到他的。很明显,他在躲她。

    而就在在莫延今不愿意见她的第六天傍晚,那个救了她一命的王老太医来了。

    王太医给她把了脉,干皱苍老的脸上布满笑意,说她伤势恢复得很好,只要平日里多注意一些,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李矜然见状,随后朝王太医郑重行了个礼,以表感激。

    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伤势,既然系统都说了,那就表明有它在,她就不可能死掉。但得知伤势渐好,她还是开心的。

    可接下来的一件事,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王太医前脚刚走,莫延今后脚便着人来告知她,让她搬回国公府,来人态度坚硬,一点都不肯通融。

    李矜然无奈,想起前两日李光霁来过一趟,见她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便让她寻个时间回家去,归根究底,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总留在一个太监的府上也不好。如此一来,她也只好妥协,可她在临走前,还是想见莫延今一面。

    但更让人难受的是,她这句话还没提出来,来人便直接将她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中,声称莫延今早已入宫去了。

    李矜然瞬间如鲠在喉。

    约莫两刻钟后,小姚便将她的所有东西收拾打包完毕。她在这的东西本就不多,只需收拾些衣物便好。

    跨出木兰院时,李矜然回头深深看了看这个地方,算起来,她在这已经待了将近一月,真要走时,心里还真的有点不舍。

    不过可惜,莫延今是铁了心要赶她走,不然她还能在这继续赖下去。

    李矜然神色怏怏地看了这个地方最后一眼,朝身边的人低声道:走吧。

    被李光霁派来护她安危的那些守卫最后撤离,是以如今跟在她身边的人,除了小姚便只有两个拿行李的小丫鬟。是以几人此时离开,并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

    夜幕渐渐降临,夕阳的余晖斜斜撒了下来,屋楼檐宇笼罩在暖黄的橙光下,泛起柔和的光芒。

    李矜然行至督公府外,刚一出府门便见外头立了个英姿少年,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不笑时,显得有些冷漠。可甫一见她,李矜呈便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笑意暖人,将他先前的冷意都给驱散开来。

    李矜然见此,心头蓦地一暖,不自觉勾了勾唇。

    李矜呈疾步走过来,接替小姚,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欣喜道:阿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直视向他的双眼,双眸干净澄澈,里头像是呈满了星子,很是亮眼。随后抿唇笑了笑:好,回家。

    第17章 入宫侍疾

    春日已经到了尾声,气候愈暖,燕子也早已飞回北方。

    李矜然手中握着一把团扇,斜斜坐在临窗的榻上,看着院外渐渐枯败的春季花朵,不知是因为攻略任务迟迟没有进展还是何故,一股难以抹去的忧伤心绪渐渐涌上心头。

    唉

    她默默哀叹了一声,声音中满是低落。

    阿姐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总唉声叹气的。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便见李矜呈款步走了进来。

    李矜然侧头望去,见是他同样面露忧思,忍不住回怼道:我不过是遇景生情,有些伤春悲秋罢了,你这满面愁容的,又是为何?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矜呈来到她身旁坐下,乌黑的眉宇蹙了蹙,正色道:确有一事。

    李矜然闻言,立即把身子坐正了,方才的慵懒姿态瞬间消散无踪,红唇轻启:说来听听。

    姑母咳疾又犯了,今年瞧着似乎比先前更为严重。

    咳疾?她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啊。

    李矜然双眉紧皱,担忧道:怎么会这样?顿了顿,太医怎么说?

    李矜呈:太医也没有办法,当年留下来的老毛病了,只能好生养着。

    当年留下来的老毛病?

    李矜然眼珠转了转,见李矜呈整个人沉浸在担忧之中,小心试探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矜呈闻言,似是想到了当年发生的事,下意识叹了口气,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反应过来,豁然看向李矜然,沉了沉脸色:阿姐,你不会是连这件事也忘了吧?

    李矜然淡然地点了点头:嗯,不太记得了。

    李矜呈见她这般坦白,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向她的神□□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阿姐,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看看太医了

    又见她脸上神色淡淡,没有生气的样子,硬着头皮继续道:再这么下去,我怕你还没老就很有可能变得痴傻起来。

    李矜然:你这是在咒我?巴不得我以后得老年痴呆?

    李矜呈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猝不及防对上她冷冷的眼神,忽然觉得后脑勺有些凉,急忙解释道:阿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脑子坏了!

    嗯?她眼神颇具威胁地睨了他一眼。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的李矜呈,开始变得惊慌,手足无措地干巴巴说道: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怕你讳疾忌医!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好像后脑勺更凉了,并且直接从后脑勺凉到了尾椎。

    李矜然始终冷着脸,双眼幽幽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默了一会儿,李矜呈更加害怕了,哭丧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颤颤巍巍的气息:阿姐对不起,我错了!

    李矜然轻飘飘地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移开,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李矜呈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想到刚刚李矜然问的那件事,为了讨好,随即狗腿地凑了上去,离她更近,主动道:阿姐,其实姑母那件事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以前好像爹隐约提过一嘴,说是姑母当年怀过一个孩子,却在孩子差不多七个月的时候不幸流掉了,自那之后,姑母终日郁结于心,每日以泪洗脸,导致身子没有养好,便落下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