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李矜呈想到她刚才一副淡漠的模样,见她如今神色着急,神情中满是迫不及待,却开始拿腔作态了。

    他往后靠了靠,姿态懒散,兀自说道:阿姐刚刚不是不想知道吗?

    李矜然连忙回话:我现在想知道了!

    可我现在不想说了!他就是故意让她着急,谁让她刚刚要吓他呢。

    李矜然见他一副无赖样,瞬间危险地眯了眯眼,也不跟他多废话,抡起手中的话本子直接往他头上敲去,边敲边咬牙道:你说不说!说不说!

    李矜呈连忙抬手挡住,却是不理会她,可她下手丝毫不手软,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后,才肯投降认输:好好好!我说!

    李矜然这才放过他。

    李矜呈重新坐得端正,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被打乱的发丝稍稍整理了一下,这才开口:我听说莫延今今早上因为办事不力,被皇上厉声训斥了一通,还被罚跪在乾元殿前,足足跪了两个时辰,这可引得不少人看笑话啊!谁让他莫延今得罪的人那么多呢,说不定此事如今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李矜呈说完,随即朝她挑眉一笑,脸上带了点幸灾乐祸。

    怎么会这样?

    李矜然担忧地蹙了蹙眉,有些心猿意马。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膝盖有没有伤到?她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这个念头刚一浮出她便立马否决,不行,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可是

    李矜呈见她目光呆滞,神色瞧着不太好,有些不明所以,阿姐,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他被罚了你不应该高兴吗?你以前不是特别喜欢同他作对吗?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幸灾乐祸啊!

    一连串的问题朝她砸了过来,李矜然闻言,掀了掀眼皮,见他笑得一脸欠扁,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话本子又朝他狠狠敲了一记。

    阿姐你又打我干嘛!李矜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幸灾乐祸是什么好品质吗?啊?你在国子监就学了这些东西?李矜然满脸正直地朝他反问道,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善。

    李矜呈闻言,嘴巴大大地张着,目瞪口呆,他的阿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幸灾乐祸不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吗?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情,连忙惊恐问道:你之前同我说的以后不会再跟莫延今作对了是真的?

    李矜然瞟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怎么了?

    李矜呈此刻的表情犹如被雷劈一般,呆滞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开玩笑呢?

    李矜然白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

    李矜呈倒是想再问些什么,不过恰在此时,外头走进一个小丫鬟,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那名小丫鬟朝二人福了福身:小公爷,小姐,太常寺卿冯大人府上的嫡小姐差人来给您送了个帖子。随即拱手将那本帖子递上。

    李矜然顺势接过,打开略略一看,见是冯之柔邀她明日出去游玩,想起前些日子在宫宴上她说的话,思索几番,便道:你替我去回一下话,就说我应下了。幸好这些日子她有在努力识字,如今倒也看得懂些许,不然就尴尬了。

    那名小丫鬟应下后便退了下去。

    李矜呈随手将她手上的帖子抢了过来,打开一看,心中颇为惊讶,阿姐,你什么时候同这个冯小姐相识了啊!我怎么不知道?也不怪他惊讶,实在是李矜然在这京中的名声不太好,向来没什么人愿意同她结交。

    先前在宫宴上认识的。

    李矜呈倒也没再说什么,阿姐有空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免得老一个人待在家里,连个朋友也没有。不过这么一来,他倒将方才莫延今那件事给忘了。

    翌日,李矜然便携着小姚在约定时辰前往福来酒楼去,由堂下的店小二引着,上了二楼雅间。

    刚一推开门,便见冯之柔立即起身,含笑朝她走来。冯之柔今日穿了件浅黄色素雅花裙,瞧着倒是更加温婉可人。

    矜然你来啦!

    李矜然走到她跟前,随后同她一块儿落座,桌上摆了些糕点茶水,这间雅间的摆设也颇为精致素雅,临窗那还放了一盆绿植,瞧着倒是挺舒服。

    李矜然弯了弯唇,说:本以为我来得算早了,没想到你竟比我还早,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

    二人谈话间,已经有人将菜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菜式精致,色泽逼人。

    冯之柔给她倒了一杯茶,含笑道:原本是想亲自去府上拜访的,但我又担忧会多有叨扰,便邀你来了这儿,不介意吧?

    怎么会叨扰,你下次若是想来寻我,直接来我府上便可,不必担心,不过来这也挺好,我已经在家待了许久,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冯之柔温柔地点了点头:我省得了。不过我听说这间酒楼口碑极好,矜然你待会可得多用一些!

    李矜然颔首应是。

    此次出来,倒也不是单纯为了赴她的约,她也没有忘记先前说要帮她一事,这么温柔的女孩子,每见一次,她就更加不忍心见她掉进萧裕那个火坑里。

    她轻抿了一口茶,眼珠转了转,思绪流转,随即轻启红唇,装作不经意间问道:说来我还不知你如今年岁几何?若是比我小,我可得把你当成妹妹好好照顾才行!

    冯之柔笑了笑:再过一个月这样便及笄了。

    还有一个月及笄的话,那就说明她快要遇见男主了?!

    李矜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可得唤我一声姐姐,我今年十六。

    冯之柔闻言,旋即朝她柔柔唤了一声姐姐。

    二人相视一笑。

    两人席间有说有笑,氛围倒是极为融洽,虽说二人只不过才第二次见面,却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李矜然不过三言两语,便将她同她那青梅竹马关迟望的事情给套了出来。

    据她所言,这关迟望是她一个远方表哥,家中在江南一带是极为有名的富翁,世代经商,家大业大。关迟望更是从小便天资聪颖,四岁即可独自成诗,家中之人想让他考科举,又因着二十年前,因为某些事情曾将数半家产捐给朝廷,便得了一个例监的名额,于是关家便将他送往京城,寄住在冯家,也方便他去往国子监念书。

    第41章 原书剧情(一更)

    因而冯之柔与关迟望打小便在一块儿长大,二人青梅竹马,久而久之,便互通了心意。

    加之关迟望品行样貌皆为上等,才华横溢,小小年纪便中了举人,就连国子监的老师都断言他有状元之才,所以两人极为登对,两家同样对于这桩亲事乐见其成,待到冯之柔及笄,便准备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李矜然听到这时,心中颇为感慨,对那素未谋面的关迟望表示同情,只可惜冯之柔还未及笄便不幸被萧裕看上,二话不说便向皇帝求了这门亲事,纵然冯之柔反抗,奈何圣旨已下,若是抗旨不遵,那便只剩下杀头之罪,还会牵连家人,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屈服。

    可冯之柔虽然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是极有韧性的人,虽被迫嫁给萧裕,但她心心念念的仍旧是关迟望,因而新婚之夜便是宁死也不让萧裕碰她一下,再者她同心上人被萧裕活活拆散,对他更是满腔恨意。

    萧裕虽喜欢冯之柔,可他骨子里却有着极强的征服欲,甫一见到她,他的心中便在疯狂叫嚣着一个想法,那便是得到她,即便她已经有了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他还是去请皇帝赐婚了。如今冯之柔对他排斥,那他更加不担忧了,反正他们已经结为夫妻,他也不急,有的是时间,他就不信,像他这般俊逸风朗,玉树临风的人,她不会动心。

    他开始慢慢讨好冯之柔,可冯之柔却像是个石头般无动于衷,一直对他冷眼旁观。

    直到有一次,冯之柔得知关迟望郁结于心,伤心之下一病卧床不起,恐不久于人世,心中悲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要寻个机会偷偷溜出府去看他一眼,更何况就算他们再如何不平,她也已嫁为人妇,二人再无可能,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说开,从今往后便不再有瓜葛。

    虽说二人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但奈何此事不慎被萧裕府中一名侍妾发现,便将此事告发到了萧裕那里,萧裕心中气急,于是大发兽性强占了冯之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