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冯之柔避过此次令萧裕一见钟情的契机,能够不同他牵扯到一块儿去,好好地同她的青梅竹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也算没有辜负她一番苦心。

    毕竟硬生生熬了两三个晚上,没能好好休息,真的是一件极为悲惨的事啊!

    李矜呈见她精神不济,脸色也不大好,俊美的脸庞随即挂起忧色:阿姐,怎么去一次大衍寺,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李矜然这几天都跟在冯之柔身边寸步不离,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她,回来的时候,乍然见她这幅模样,心中讶然,本想多问几句,可没想到她一上了马车便开始睡觉,他不敢打扰,只能憋到了现在。

    李矜然没什么心情,低低应了一句:这几天没睡好,就这样了。

    那怎么办啊?你要是直接这幅模样回去,爹肯定得怪罪于我,又得骂我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李矜呈没有注意到她幽幽的目光,仍在真情实意地担忧回去之后他将面临的可怕后果,继续兀自说道:要是到时候他一个生气,又打我板子怎么办?

    李矜然:

    不然我们现在外头住几天,等你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再回去?李矜呈仍旧在真心实意地提议着。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凌厉,她本来还以为他是因为挂心于她才这般询问,没成想他竟然是担心他自己!

    本来就没有休息好,方才在马车上也睡得不踏实,此时心情颇为焦躁。见他自己往枪口上撞,心情瞬间变得更加不美妙,阴沉着脸,二话不说,抬起手便往他的耳朵拧去,配上她那对熊猫眼,瞧着颇为骇人。

    李矜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愣了一瞬,直到耳朵上的痛意传来,他才立马回过神,大声嚷着:疼疼疼!阿姐你轻点!

    双眼瞪得直圆,脸上神色渐渐变得扭曲,好似在经历着什么不堪的痛苦。

    李矜然见他表现得这般夸张,心中更加不爽,她自己下的手她还不知道轻重吗?

    好!疼是吧!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手中动作突然加重,一声凌厉的叫喊骤然从马车传出,外头的车夫似是被突然吓到,架着的马车也跟着颠了一下。

    李矜然终究是没狠得下心,见他叫得这般凄惨,二话不说便将手挪了开来,见他的耳朵涨得通红,又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便想伸出手去替他揉一揉。

    可她才刚伸出手,还未来得及动作,李矜呈便受惊般连忙往后靠,双手急忙捂住双耳,清澈的明眸中泛着淡淡水意,瞧着甚为可怜,可怜兮兮地央求道:阿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矜然:

    她的脸又猝不及防地一黑,却是没有再闹他。

    没多久,马车便行驶到了国公府门前。

    李矜然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脸上满是欣喜。

    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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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流言

    李矜然自回到府中,二话不说,草草洗漱完毕后便躺到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她睡得那般沉,即便此时有人在她跟前敲锣打鼓,她也很有可能没啥感觉。

    而那之后,她又在府中接连歇息了好几天,每日起来不是睡就是吃,而李光霁见她去一趟大衍寺,回来竟这般没有精气神,神色很是萎靡,一心疼,果真如同李矜呈所言,将他拉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李矜呈过后想去找她诉苦,却每次都是无终而返,只因每次丫鬟都回禀她仍在歇息。

    可就在她快快乐乐地安心躺床这段时间,京中却渐渐有谣言兴起,有关她和萧裕的。一开始不过是有些微小势头,可后来却突然迅速愈演愈烈,如同骤然袭来的狂风般,压都压不住。

    对于这些,她都是一无所知。

    这日,李矜然正百无聊赖地待在院中,让小姚准备些新鲜玩意,想着打发打发时间,待今日过后,明天她便要去寻莫延今了。

    这些时日虽然闲着,但她也想了许多。未来究竟如何,她并不知晓,也无法探查,可是,一旦无法攻略莫延今,那这个后果必定不是她能承受的。更何况,逃避也逃避够了,总不能再这般下去。

    倘若到那时,她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就如系统所说那般,喜欢上他的话

    那她

    思及此,她的眸光不禁暗了暗,神色布满纠结,好似在面临着什么巨大的难题般,如何都做不出决定。

    可还未等她想出一个结果,外头突然走来一个丫鬟,神色匆忙,却又似带着莫名的喜意。

    那名丫鬟走进院中,眉开眼笑,朝她福了福身,道:恭喜小姐,奴婢先在这向小姐道喜了!

    李矜然瞧着眼前的人,神色莫名,眉眼间满是疑惑。恭喜她干什么,她有什么好喜的?

    什么事?她不解道。

    回禀小姐,三皇子特来府中,说要见您,国公爷正让您去前院呢!

    李矜然瞬间讶然。

    他来做什么?她又没招他惹他。

    那名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小姐听到三皇子要来寻她,不应该高兴吗?怎么如今一副万般嫌弃的模样,瞧着还有些不乐意?是她猜错了?

    但也不应该啊!以前小姐可是巴不得三皇子来寻她一次呢!即便不是来寻她,但只要三皇子进了这国公府,她都能高兴好几天!如今怎么跟她预期的不太一样?

    李矜然见她同样目露疑惑,毫不知情,当即不再多想,往旁边的石凳坐下,朝她说道:我便不去了,你替我去回禀了爹爹吧!

    那名丫鬟听了她说的话后,瞬间如遭雷击,满脸诧异,呆愣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磕磕绊绊地问道:小小姐,您说不去见三皇子了?

    李矜然见她满脸不可置信,心知他们对她的印象仍旧停留在以前痴恋萧裕的时候,也不欲多加解释,更何况,别人对她的看法如何她并不十分在意,说到底,兴许她如今还是有些将自己置身在外,游离于这个世界。

    随即朝她抬了抬眼,反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那名丫鬟连连摇头,奴婢不敢。

    李矜然不再多言,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先退下。

    恰在此时,原本被她派出去寻些小玩意儿给她解闷的小姚,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满脸急切,边跑边朝她喊道:小姐!出大事了!

    李矜然见此,不禁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一个个地都表现得这般毛毛躁躁?

    小姚跑到她跟前,大气都还没喘匀,便躬着腰,磕磕绊绊说道:小姐!我方才方才出去街上,听说听说

    话还未说完,她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李矜然见状,连忙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劝道: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

    小姚着急地摇了摇头,呼吸不均,额头上的热汗大滴大滴地滑下:不是,小姐,这件事很急!

    李矜然见她这般,也不禁上了心。

    小姚:奴婢刚才走到街上,本想替小姐寻些有趣的玩意儿,不成想她咽了口唾沫,在李矜然疑惑的目光下继续道: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三皇子前些日子外出遇刺,恰巧是您救了他!

    啊?!

    李矜然闻言,满是惊讶,一时间只觉云里雾里,这句话她听是听明白了,可却又不太明白。她虽然是想救他来着不对,是她想让李矜呈救他,可是,那不是他没出现吗?怎么就变成她将他救了呢?

    目光偶然瞥见方才那个刚走出院外的丫鬟,连忙制止:等等!

    那名丫鬟猝然听见这道喊声,有些迷茫地回头:小姐您在喊奴婢?

    李矜然点了点头。

    那名丫鬟随即走回去,福了福身:小姐还有何吩咐?

    李矜然沉思一瞬,抿了抿唇,才出声道:你去回禀我爹爹,就说我待会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