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来见你,我还特意带了面纱,重新换了身衣裙,打扮得精致得体才敢来见你。

    莫延今思索到她话中含义,淡漠的脸上泛起浅浅笑意。

    李矜然见他的身上终于没有了方才那股令人惧怕的戾气,一直提着的心略略放松下来。

    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吧。话音中满是不舍。

    莫延今想了想如今的时辰,也没好再多耽搁她,点了点头。

    不过

    李矜然心绪一动,又起了别的念头,她轻声吩咐:你先将眼睛闭上。掩在面纱下的面庞笑得狡黠娇俏。

    莫延今不知晓她要做什么,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见他这般,不禁继续催促:快闭上。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依言将双眼闭上。

    李矜然见此,脸上顿时浮起满意的笑容,不让你睁开,就不可以睁开哦。

    她将脸上一直覆着的面纱拿下,随后朝他慢慢靠近。

    眼睛一闭上,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身体的其他感官自然变得更加敏感。

    莫延今是习武之人,对周遭的动静同样会更加敏锐。

    他察觉到身前的人在慢慢朝他凑近,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上。

    她的手突然勾住了他的脖颈,他的身体骤然一僵。

    或许是已经察觉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没过多久,两片柔软的双唇就这般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没有任何阻隔。

    怔愣片刻后,莫延今没有听她的话,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垂了垂眼睫,李矜然神态此刻全被他收入了眼底。

    确实如她所言,脸上长了红疹,细细密密地分布在她的两颊上,有些难看。

    她的双眼紧紧闭着,狭长的睫毛微微翕动,脸上布满红云。

    他就这般看着她,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她忘我的亲吻他,心中顿时被填得更满,一股酥麻的快感渐渐浮遍全身。

    他的心中有种无名的冲动渐渐开始叫嚣。

    李矜然因着太过紧张,一直闭着呼吸,没敢有别的动作。

    直到她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这才慢慢退了开来。

    虽说是她自己主动,可她还是觉得过于羞耻,没敢立刻睁眼看他。

    她的双手仍旧环绕着他的脖颈,脚尖也踮了起来。

    身子有些软,她就这般挂在了他身上。

    心脏在剧烈跳动,她的喘气声变得有些重。

    待她缓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待到眼前景象清明时,她才突然发现,莫延今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眼底清明,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见此情况,李矜然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一软,手上也突然使不上劲儿,眼见着就要从他身上倒下去。

    莫延今长手一伸,立即眼疾手快地将她抓住,随后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不过一瞬,她便又再次回到了他的怀中。

    他的手此时已经放在了她的腰际,没有松开,紧紧揽着她,力度有些大。

    李矜然的脑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浆糊,只要一想到刚才他就这么看着她亲他,脸上的热意烫得她难以忍受,羞耻度顿时爆棚。

    再一想到方才她那副模样被他看见了,更加气恼,一时间羞愤难当,二话不说便将他推开,垂着头,一边抖着手将面纱挂上,一边羞恼地埋怨: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她的手有些颤,不过是挂个面纱罢了,却久久都没有戴上。

    莫延今见她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他,也没有再闹她,好心替她将面纱戴了上去,眼底的笑意却是难以掩饰。

    面纱戴好,李矜然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再多计较别的,匆匆留一下一句,你说话不算话,我不理你了。

    随后逃也似的仓皇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写这几章,把我自己给腻到了,甜到腻那种

    并且,其实这篇文,我原本计划25w字就完结,可现在看来,显然不可能,我又写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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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知晓

    李矜然羞红着脸,跑回府中,此刻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到,自然也没有太多注意眼前。

    她刚刚进入府中,脚方落到地上,突然便同迎面急匆匆跑来的人不慎撞到了一起。

    她的头就这般正正地同来人的鼻梁互相撞到了一块儿。

    二人顿时发出一道抽痛的呼吸声。

    她还未回过神来,捂着额头在那倒吸冷气时,来人便一把抓住她,焦急忙慌道:阿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已经找你许久了?

    李矜然缓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看向眼前满脸急色的李矜呈,见他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倍感愧疚,连忙安抚:一不小心就回来得晚了些,你别担心,放心吧,我没事!

    李矜呈不信她说的话,又赶忙朝她身上打量了好几番,见她果真无碍,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目光瞥见后头跟上来朝他行礼的小姚,心头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忍不住斥责道:你就是这么伺候小姐的?连时辰晚了都不懂提醒小姐?

    小姚闻言,急忙躬身行礼,着急道: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错了。

    李矜然见他这般直接将锅盖到小姚身上,不赞同地睨了他一眼:小姚她并没有不提醒我,是我自己想在外头待久一些罢了,你怪她做什么?

    李矜呈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不过是方才太过忧心,情急之下又不好将脾气发到李矜然身上,一个没忍住便将气撒到了小姚身上。

    见她仍旧面色颤颤地屈着膝,满脸害怕,便低了声音,吩咐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小姚还是头一次见到李矜呈这般怒气冲冲的模样,有些担忧地看向李矜然。

    李矜然察觉到她满是忧虑的眼神,随即朝她安抚性地笑了笑,示意她先回去。

    小姚见此,这才依言退了下去。

    李矜然见他特地将小姚支走,心中知晓他许是有什么事要同她说,便重新看向他,柔声道:有什么事情,边走边说吧。

    李矜呈颔了颔首。

    二人随即往府中的小花园走去。

    两人并肩而立,今日月色甚好,小花园中许多花正值花季,全都开得十分娇艳,一缕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袭来。

    二人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李矜然看着一旁眉头紧蹙,满面愁容的李矜呈,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日怎的火气这般大?

    李矜呈紧抿着唇,想起先前去她院中寻她,这才知晓她自申时便去了督公府,至今未归。恰逢今夜李光霁身有要事,尚未归来,不敢耽搁,立即动身亲自去了督公府,结果途中遇见了抬她轿子回来的人,得知她是同莫延今徒步而回,便又继续往前,准备接她。

    不曾想直到他到了督公府,仍旧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而后又再次赶回府上,以为她已经回到了,谁知仍旧没见到她。

    按理来说,从督公府到国公府,距离应当不甚遥远,怎么这许久都还未回到,心中着急,又担忧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再次匆匆而出,准备集结府中护卫一块儿去寻她,倒是没想到刚一出来她就回来了。

    思绪渐渐收回,李矜呈脑海中再次想起那日他爹逼问她有关莫延今的事情时,她言辞闪烁,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最后还是靠装晕才制止了他爹的逼问。

    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可接下来几日又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府中,便觉得自己的猜测兴许是错的,也没有再怎么纠结。

    但今日得知她再次出府去寻莫延今,甚至与他一块儿步行回来,照莫延今那个性子断然不会是他提出此事,所以极有可能是他阿姐要求的,心中那个念头随即更加强烈,决意要同她好好沟通一番,解决此事,万不能再这般放任她下去。

    李矜然不知他想了些什么,脸上神愈发凝重,心中更加疑惑,再次询问:矜呈,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