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假的,他真的醒过来了!

    李矜然瞬间破涕为笑,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莫延今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声些,不要声张。

    李矜然茫然地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眼下究竟是何种情况,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莫延今将手从她唇边拿开,轻声细语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方才那种惊慌无措,还有害怕无力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李矜然不禁鼻头发酸,眼眶又湿润起来: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虽然委屈,但她此时也大致猜到了这里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让别人知晓他已经醒过来。

    莫延今的脸上立即泛起浓浓的心疼,抬起手来,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抱歉,实在是事情发生得过于紧急,没来得及同你好好说说。

    李矜然瘪着嘴,不满道:我不管,我就是伤心了,你要先亲亲我,我才原谅你。

    莫延今一听这话,又见她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瞧着很是娇气,心中一下子就软了,笑了笑,随即二话不说,扣住她的头,便朝他的唇边摁了过来,动作轻柔而强势。

    双唇触碰,他唇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肌肤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直至此刻,她才渐渐有了真实感,她的心也才逐渐安稳下来。

    系统其实还没有消失,它还有事情要叮嘱她,可见她一心沉浸在莫延今身上,又不知道该怎样插话。

    如今见到二人亲热起来,赶忙屏蔽掉眼前的画面,匆匆留下一句:【如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也该是时候兑现承诺,送你回家了,至于何时送你回去,我之后再来找你。】随后便立即消失了,毕竟,非礼勿视。

    李矜然早就沉浸在这个吻中,忘乎所以了,因而系统说的话,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唇侧辗转,津液交缠,气氛开始逐渐升温。两人亲着亲着,便差点忘了时间。

    最后还是李矜然陡然想起,她让她爹又去寻了几个太医过来给他看病,估摸着时间,眼下应当快到了,这才主动停了下来。

    她看着莫延今双眼迷离,双颊相比于原先的惨白,竟然多了一丝红晕,实在忍不住,不禁低低吃笑起来:督公,待会还有几个太医过来给你看病,你这脸色瞧着,好像还挺健康,完全不像中毒的人啊!这可怎么办?虽然好笑,但她心底还是隐隐有着担忧的,若是因此而被看出了破绽,那就真的是她的罪过了。

    而刚刚因着情绪太过激动,她也没来得及考虑这么多,如今想来,确实不应这样。

    莫延今见她眸底隐隐闪现着担忧,连忙安慰:放心,我自有办法。若是真没有办法,他也不会由着在这个时候与她胡来了。

    那便好。李矜然暗暗松了口气。

    不等李矜然再多问几句,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交谈声。

    劳烦诸位太医了,快往里面请,督公还在等着诸位救命呢!

    公爷放心,我等定会竭尽全力。

    门刚打开,几位太医还未踏入,便见一个纤细的人影突然闪了过来,满脸泪水,形容憔悴,哭着说道:诸位太医快来,督公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几人一听,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不敢再多耽搁,赶紧往里跑去。

    方一进去,便见莫延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面容惨白,唇上青紫,仿佛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心中顿时一窒。

    随即连忙把起脉来,又是命人抓药熬药,又是马不停蹄地施针,忙得不行。

    而李矜然则与李光霁站在一旁,满面愁容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过了许久,几位太医纷纷无力摇头,唉声叹息。

    几人走到李光霁二人跟前,拱了拱手,无奈道:启禀公爷,督公所中剧毒,我等实在是没有法子解了,更何况这毒还闻所未闻,即便用尽毕生所学,还是一点起效都没有。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李矜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直圆,暴怒道:谁说只能听天命的!督公的毒要是解不了,我就同你们没完!因着过于悲伤和愤怒,李矜然脸上的表情显得扭曲起来。

    李光霁见状,赶忙将她拉住,随后朝几位太医颔了颔首,歉意道:多谢诸位太医了,本公知晓诸位太医已然尽力,小女这也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间无法接受,言语上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几人本来心中也是颇有微词,如今见李光霁都拉下脸道歉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当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寒暄几句,便赶紧离去了。

    李矜然见他们离去也不敢放松,仍在哀嚎着,直至几人真的远去,这才慢慢收了哭声。

    她刚想去将门阖上,外头的小姚便十分有眼力见的,早一步将它给关上了。

    见状,李矜然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演戏可真是太难了!

    目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李光霁,见他此时的神色已经不复方才见到的那般焦虑无奈,便知他也是知晓其中内情了。

    忍不住埋怨了几句:爹爹方才看我那般伤心,怎么也不给我个暗示?吓得我心惊胆战的。

    李光霁淡然应道:那不是做戏做全套嘛!万一一个不慎露出破绽了呢?

    不等她答话,直接道:你若还有别的疑问,就找莫延今说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活,就先走一步了。想了想,又叮嘱道:照顾好自己。

    李矜然点点头:我会的,爹爹你也要当心些!

    李光霁颔了颔首,便往外走去了。

    李矜然重新回到莫延今身边,见他脸色又变得不太好起来,心里不禁开始着急,连忙询问:脸色还是这么不好,真的没事吗?

    莫延今摇了摇头:放心,我无碍。歇一歇,待会便好了。

    既如此,那你是不是应该与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莫延今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扬了扬唇角:应该的。

    昨日下午皇上病情突然加重,太医说可能就这几天了。

    李矜然心中一怔,这么快!

    我们明明已经封了消息,可没想到还是被萧裕知晓了。紧接着昨夜我便收到密信,说萧裕等人今晚会有大动作,而后我便联系了公爷同萧谨,准备来一招瓮中捉鳖,只要他们今晚出现在皇宫中,那他们便绝对无法逃脱。

    原来是这样。

    那你这又吐血,又中毒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此事,莫延今脸上闪过一抹心疼,方才肯定是让她害怕了,随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中毒是假,萧裕派人给我下毒倒是真。

    他竟然给你下毒?因着过于震怒,李矜然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她愤恨地咬了咬牙,不行,这个仇一定要报回去!

    莫延今见她脸上满是怒意,生怕她真的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做出什么事来,连忙安抚道:你放心,此事有我,你只需乖乖地待在府中,照顾好自己便是。

    你是觉得我一个人不行,会做出些什么事情耽误你们是吗?李矜然鼓了鼓嘴,不满地盯着他。

    怎么会?莫延今反驳道,我们然然聪明能干,若是想做什么,定然可以做到。我只是怕你会受伤。

    李矜然垂了垂眼睫: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什么意外,但你又可曾想过,倘若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有多难过?就好比今日中毒一事,倘若是真的,届时你又要我怎么办?

    莫延今忽然觉得喉头有些梗住:抱歉,让你担忧了。

    李矜然重新直视向他的双眼,摇了摇头:你不要说这些,我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你们,有点没用。

    怎么会?莫延今柔声道:然然怎么可以这般妄自菲薄,你要知道,只有你好好的,我同公爷他们才能安心。

    那你也得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回来见我的时候,一定要毫发无伤。一想到今夜之事的凶险,李矜然便不禁红了眼眶,连带着嗓音也有些哽咽。

    莫延今无奈地叹了叹气:你若是再哭,我可真就一颗心都要被你哭碎了。而后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不仅会保护好自己,还会保护好公爷和矜呈,不会让你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