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都认为太监因为生理原因导致行为变态,然而要论变态还是身体健全的官员/皇帝更多,至少像清代痛恨妓女的平阳县令朱铄这种巨型死妈变态总不是太监吧。缺少约束的权力比身体上的阉割更容易让人变态。

    再加上明代宦官本质上是皇权的延伸,文官士大夫在朝野上与宦官的对抗往往是对皇帝政策的变相不满,宦官大多数时候并非自己主动做什么恶,而是为皇帝政策买单背锅。

    像东西厂这种机构很多时候与老百姓没什么太大关系,也不介入民事纠纷。曾经有个叫芮景贤的厂督就是管了个民告官的案件就被疯狂弹劾,更有那种不愿卷入阴谋斗争干脆上吊自杀的厂督。这个位置虽然实权大不过风险也是很大的,很多时候并不能为所欲为,魏忠贤也是出现在马上就要亡国了的明末。明代政治还有一个最主要特点就是往往由一件小事最后演变成高层内斗的大事,这时候无论宦官还是文官都差不多。总之历史种种远比小说精彩。

    清代认为明代宦官危害巨大是亡国主要根源的观点如果放在明代本身的历史语境下恐怕那些与宦官对立的文官都不会同意(颇具讽刺的是,李鸿章还说过明亡于言官,反正只要亡国总要找出一个群体背锅就是了)。事实上明代中期之后宦官政治形成后,文官不但默认这个体制的合理性,在利益无关时也不完全排斥与宦官的私下来往。如钱能王恕都到了南京之后,两人相处不再剑拔弩张。

    当然本文无意探讨这些问题,本文只是借用了明代的制度写的意淫言情故事,看到目前的太监文很少有男主这款的太监主角所以就写了。文中女主所具有的女官身份也是明代真实存在的,由明太祖朱元璋创立,可惜后来女官的职能几乎全被太监所取代,手中并无太大权力。在古代社会即使是身体残缺的男人地位仍然比女人来的高,这是无可奈何的。

    关于利用天象发动政变和整人这在古代是常态。日食的救护仪式也是很庄严的一件事,真实的历史中其实并不太会有官员反对,毕竟古人大多真的认为天象与人间事相关。

    其他的写作想法为了避免影响读者我就不多谈了,一篇文发出后更多属于读者而不是作者,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如果有想讨论的问题欢迎留言。

    谢谢观看。

    感谢所有留评投珠的读者。

    最后,po18是个好地方,在这里甚至可以不搞黄色。

    第35章 番外一:萧慎

    此子相貌不凡,来日功名必不在你我之下。大金吾陆逸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娃娃,对自己身边一位身着绯红斗牛服的内臣说道。

    那小孩瘦瘦小小的,却生得一副粉妆玉琢的面孔,玉雪可爱,漂亮得不像话。

    就是出身不大好,街面上的野孩子,连爹妈是谁都找不着,要不是刘公公从西南调运来的那批小孩路上死了不少,着急抓人凑数,这来路不明的也进不了宫。说话的内臣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魏锦,年过半百,今年得圣上的恩宠,赐以斗牛服,又将这选拔小内侍进内书堂读书的差事儿交给了他和陆逸。

    司礼监每年都要选十四岁以下的内侍入读内书堂,说是选拔,不过并无硬性规定,多半看眼缘和家里关系。

    陆逸微微一笑,道:宫里三万内臣,有几个出身好的?就是魏公公您只怕也是出自贫寒人家,现在还不是斗牛玉带加身,深得圣宠。

    魏锦面色微变,却不便发作,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来,陆逸故意视而不见,他再次看向那孩子,和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不答,一对乌黑的眼珠直直盯着面前这两个对他品头论足的人,目光中充满了警备。

    说不定爹妈都没给取名儿。魏锦见他不说话,嗤笑一声说道。

    我叫萧珩。那小孩突然开口道,声音乳声乳气的。

    那两个字?陆逸问出口后才觉得不妥,想他一个从小在大街上流浪的孤儿,怎么可能会认得字?

    果然,那孩子先是瞪大了眼睛困惑地看着他,随即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苦苦的思索着。

    陆逸见状哈哈大笑,说道:现在不知道没关系,等你进了内书堂,读了书,自然就会识字了。

    一句话,便将这事定了。

    萧珩今年九岁,在同期同学中算小的,又长期流浪在外,饥一顿饱一顿,不光瘦弱个子也矮,上大课时他坐在后面先生基本就瞧不见他人了。

    不过这情况没持续多久他就成了众人瞩目的人物。

    萧珩在入学前不识字,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在读书上的天赋。内书堂的教书先生大学士陈山都惊叹,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孩童,过目不忘兼之才思敏捷,比之有史可载的那些神童可谓不遑多让。接着便连连叹息,可惜他却是个内侍。

    大学士的赏识给他带来的却是同侪人的嫉妒。

    小内侍们多是稚童年纪,虽刑过一刀让他们在痛苦中早早学会成熟,却到底有着孩童的善妒和顽劣。加之萧珩为人不合群,终日沉默寡言,对谁都冷淡之极,更是让他们看了就讨厌。

    于是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人故意针对他,说起来都是些小事,比如经过时不小心撞他、推他或者拿脚绊他。这个时候一向少言少语的萧珩就会变成一头小狮子,他人虽瘦小,可在大街上和野狗抢食练就出来的狠劲儿却也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真打起来很少吃亏,一来二去其他人便再也不敢和他明面儿上冲突了。

    内书堂每月一次例行月考。这天月考前夕,勤奋如萧珩者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又有一些人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他们聊天时还经常有人往萧珩这边看一眼,之后便爆发出一阵笑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明天考试,帮个忙。一个看起来颇为成熟的内侍突然坐过来,对萧珩说道。

    萧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本,他早就已经不满足课堂上的照本宣科,而是另找私书来看。

    那内侍讨了个没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道:有人要对你玩阴的,你自己小心点。

    萧珩再次将注意力从书中移开,看了一阵面前的人,忽而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却还是没说话。

    你行。那人接连碰壁,终于失去了耐心,摇了摇头,走到后面坐了下来。

    考试当天萧珩早早答完了试卷,正要起身交卷,身后一人抢先站了起来,动作过大还撞了一下萧珩的椅子,他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

    突然,身后那人路过萧珩时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小瓶墨倒在了他的试卷上,书写整洁的卷子霎时间好大一块墨污,所作文章已然不可辨认。

    你萧珩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肇事者的衣领,挥拳就要打去。

    萧珩!你干什么呢?监考官见状赶忙过来,见萧珩一张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握着的拳头仍然停在半空,又见他试卷上一大块污渍,皱皱眉道:试卷污损,成绩作废。

    萧珩抓着那人的领口,冲考官嚷道:是他干的!

    我没有那小内侍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却仍没忘了狡辩。

    你们有谁看见怎么回事吗?考官向周围考生投去问询的目光,其他人皆摇摇头,看着萧珩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幸灾乐祸。

    明明就是他!萧珩咬着牙叫道。

    闭嘴!考场之内禁止喧哗!考官对萧珩厉声道。

    我我看见就是李双喜往萧珩试卷上泼墨的

    萧珩闻声看去,见是那天过来提醒他的内侍,心下不由得感激不已。

    考官却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你叫余德广是吧?你坐在前排,如何看到后排发生何事?到底是无视考场纪律东张西望还是故意说谎,你挑一个吧。顿了一下,又道:不要以为记在了老祖宗名下就抖起来了。

    余德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答话,半晌才终于憋出一个理由:我正要起来交卷,碰巧看到的

    考官却不再理他,转向萧珩说道:试卷污损,成绩自然是作废。在考场喧哗生事,罚你去孔圣人像前面跪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