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哪里不仅我知道,陛下知道,高吕荣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你。”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听接下去的话了,甚至想要逃走,她的内心里觉得苏倾羽将要说的这个答案,是她不能承受的。

    “余氏和她儿子不是下江南了,而是葬身在大火中了。”

    沈如年傻傻的楞在原地,不敢相信她所说的,“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着火,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的心里隐隐又觉得苏倾羽没有在说谎,那夜她的梦是如此的真实,当时她就有了不好是预感,只是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你说陛下也知道,那陛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为何进宫的?”

    沈如年的眼眶发红,脑子有些转不动,听到她这么说才眨着苦涩的眼睛思考后道:“余妈妈让我进宫伺候陛下。”

    “余氏让你进宫来冲喜,其实就是为了给陛下解毒,若是余氏出了事,你肯定不顾一切也要出宫。”

    “只有你能解他身上的毒,我们的好陛下又怎么离得开你,他自然要想方设法的把你留在身边。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为了骗你为他解毒,你说,这火是谁放的呢?”

    苏倾羽一字一句的击在她的心头,压的沈如年无法呼吸,每一个字都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沈如年摇着头一步步的往后退,惨白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和无助,“不会的,陛下不会这么做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陛下是喜欢我的。”

    “我可没说火是他放的,但这事他知道却瞒着你,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可不是喜欢你,他只是想要解毒,你若不信,那我便让你亲耳听他说。”

    为了防止沈如年会不小心发出声音,苏倾羽才将她堵住嘴巴捆上了手脚,让她躲在柜子里。

    沈如年出来后,整个人还是蒙的,方才她亲耳听见了,陛下没有反驳,也没有说喜欢她,这么久以来都是她在做梦。

    陛下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因为她能解毒,昨夜有多甜蜜,今日便有多难受,他的毒解了,也用不上她了,什么贵妃她不过是个药人罢了,沈如年的心彻底的死了。

    “你还好吗?”沈如年看到苏倾羽的样子,就更加的迷茫,她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你还想出宫吗?我能帮你。”

    沈如年对这冰冷皇宫唯一的念想便是赵渊,如今他亲手将所有都推翻了,那她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吗?

    “想,我想出宫。”

    她要离开这里。

    赵渊找了一整日,几乎将整个皇宫都给翻了过来,并将京城全部都封锁不让人进出,可依旧是找不到沈如年。

    他已经在悬崖发疯的边缘,他身上的毒斑明明已经消失了,可他浑身都在撕裂的疼,比毒发时还要疼。

    赵渊一整夜都没有入眠,第二日一早从宫外又传来了消息,越王妃昨夜旧疾复发,当御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赵晖烨以为,昨夜之后他将不会再见到赵渊,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又见面了。

    沈如年失踪的消息是保密的,赵晖烨还不知道,他是来向赵渊辞行的,他要带孟容舒的尸首回封地安葬。

    不过一夜,原本意气风发的越王瞬间的颓靡了,像是失去了魂魄,甚至对着赵渊也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

    “亡妻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越地的山水,臣想带她回去,让她葬在最喜欢的地方。

    这京城早就没了臣的容身之所,我不过是个落败的丧家犬毫无反手之力,还请陛下应允臣这小小的心愿。”

    赵晖烨自请回封地,便是彻底的放弃了皇位,赵渊甚至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不甘。

    他自己为了沈如年的事情焦急痛苦,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耽搁时间,如今的赵晖烨已经是去掉了爪牙的废物,他的去留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允。”

    “多谢陛下。”

    赵晖烨要运送棺椁,路程又很遥远,得了赵渊的同意,便不再多留,第二日就准备人马启程出京。

    赵渊也怀疑过,会不会是赵晖烨和苏倾羽里应外合,为此还彻查了他们出城的人马,确定沈如年并不在其中,才放他们出城。

    苦寻无果,赵渊才折回了毓庆宫。

    沈如年失踪后,苏倾羽就被控制了起来,她已经不吃不喝好几日了,人也憔悴的没了往日的光彩。

    赵渊毫不客气的捏着她的下巴,那力道几乎要捏的她下巴变形,可苏倾羽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还扯着嘴角在笑。

    “陛下,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这与你有什么好处?你恨的人是我,为何要针对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是,她是无辜,可谁让你爱她呢,你爱她,她便不是无辜的,你亲手断送了我所爱之人,我便要让你尝尝挚爱离去的痛苦。”

    赵渊满身散发着戾气,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眼前的人给撕裂。

    “所爱之人?这可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朕不爱自己,不爱苍生,更不爱任何人。”

    话音落下,苏倾羽就扶着自己发疼的身躯癫狂的笑了起来。

    然后趁着赵渊不注意,用力的扯开了他的前襟,露出了他胸口变淡了的毒斑。

    下一秒她就被赵渊狠狠的摔了出去,背脊砸在书架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弯着腰继续在狂笑。

    赵渊凤眼里满是危险,“果真是你下的毒。”

    “此毒名为痴情草,是姑母赠与我的,姑母想让我用在太子哥哥的身上,可我不舍得他受苦,我想他心甘情愿的爱我,可我等来的是太子哥哥遇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