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倾倾握住那只大手,很认真,“你别骗我了,其实你……你并不想当皇帝。这个皇帝做起来,辛苦又难过,吃力不讨好。除非,你做的是昏君和暴君,否则,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要受好多掣肘,哪有做王爷来得简单舒服。”

    “倾宝,你不用担心。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那么多兄弟帮我,还有太后,舅父、你爹和舅哥们。”

    韩倾倾更笃定了,“才不是。人心隔肚皮,他们再怎么帮你,又不能代替你,最累最苦的还是你啊!你……你要不是为了我,根本不用淌这个争嫡的浑水的,失去自由。”

    曾经的西州蛮汉,多么潇洒恣意,意气风发,做生意,走南撞北,见识大好河山,吃遍天下美食。而今却只能囿于一片小小的皇庭之中,成为各方权利辗压的中心。

    卫四洲一愕,看着姑娘委垂下去的小脸,明白了。

    “倾宝,”他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头,那冰润滑腻的秀发在指尖穿梭,一缕缕的仿佛能平息人心,“你错了,我并没失去自由。我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幸福,拿一部分所有权做了交换。”

    “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交易了,我得到了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宝贝啊!”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抚过她微皱的眉头,深深吻上她的小嘴儿,辗转缠绵,食髓知味。

    他愿为她画地为牢,此生不渝。

    人的成长,便是学会了放弃自由,敢于承担责任,做自己生命中的英雄,一路劈荆斩棘,绝不言弃。

    ……

    这晚,隔日便要上朝了。

    韩倾倾忙让人把朝服备上了,挂在衣架子上,用装着碳块的筒壶,进行挂烫。卫四洲便拿着小喷壶,在一边帮忙喷水。

    “倾宝儿,”男人这会儿满脸上写的都是“宝宝不想上学,宝宝还没玩儿免”的苦逼,口气娇嗲,“我听说现代人结婚都有一个蜜月,那不是可以放假一个月?”

    韩倾倾都懒得看男人,“你敢丢下这么大个国家,一个月不上班?切,国家领导都没你这胆子。你这几天,也没吃啥熊胆儿啊!鸡胆子吃了多了?”

    她伸手捻起男人下巴,左右瞅瞅。

    他甩开那小手,下巴搁到她肩头上,长叹,“要不,咱们再放三天假,成不?”

    “不。那太麻烦了。”

    “你有办法了?”他双眼瞪亮,就像……就像现在也住在皇城里,并且有了一大群后宫和狗崽儿的大牙。

    她勾起唇角,笑得不怀好意,“之前还说没关系呢,现在就后悔啦?行呀,咱们私奔呗!只要我打开了时空门儿,咱们留个纸条儿,就能出去逍遥了,想去多久就去多久,怎么样?”

    卫四洲被打击到了,回头栽进大龙床里,猛抓脑袋,啊啊狂叫一声。

    韩倾倾突然想到一个词:社畜。

    笑道,“每天三点起,晚上九点都歇不下。早朝完了,得跟臣子议政。议完政了,就得伏案批折子;折子批完了,休息吃个饭,又接着批。为了做个好皇帝,下午时间也要议政,还得实体做些考察,督促建设工程啥的,或练个兵,增加军队执行力啥的。”

    “这真是,起得比鸡早,干的比牛多,睡得比耗子都晚。”

    卫四洲一下弹起来,“等等等,你说啥?朕怎么成了耗子了?”

    韩倾倾一挑眉,“哟,说你是鸡和牛,你不反对啦?”

    “韩倾倾——”

    男人大吼一声,扑上来捉人了。

    屋外人却被里面的声音,搞得心一阵儿七上八下,经常听到皇帝愤怒大吼,可隔一会儿又传出女人嬉笑声。

    “哎呀,好痒,住手啦,哈哈哈……你再欺负人家,我真走了啊!”

    “切,走就走,糊怕糊?”

    “哎,这个?”

    韩倾倾逃下床时,正想绕过一支梁柱,不想手撑过柱子时,一空,推开了一扇门。她好奇地朝里一望,看到了一个惊喜的画面儿。

    “倾宝,怎么了?你又把哪里打……”

    “嘘——”韩倾倾做了个噤声动作,摸了过去。

    卫四洲可兴奋了,立马跟上,并且迅速关上了门。

    大功告成!

    现代派的屋子里,响起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声音。

    “唔,讨厌啦!你弄得人家……有点疼……”

    “好好,我轻点儿。”

    “哎,彬彬哥,我现在才发现哦,那些罗曼史小说都是骗人的。”

    “哦……”男人声音很含糊,显然很忙碌。

    “说什么种草莓,你根本就没给我种上嘛?”

    “咳咳,”贺彬抬起头,“你,你之前不是说,怕疼吗?”

    方琳撑起身,“我,我也是第一次,总得娇情一点儿嘛!”

    贺彬,“……emmm。”汗……

    “还有啊,书上还说什么舒服,根本就是骗……啊————”

    “怎么了?怎么了?”贺彬慌忙左右上下看,翻床底,“蟑螂,还是大蚊子,蜘蛛?哎,我就说不要订这种民俗客居了,卫生条件不达标,跑出个什么蜘蛛……”

    韩倾倾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儿,他两人藏在窗帘子后面,不注意还成,刚好跟方琳的视线对上,对上的是卫四洲的那颗脑袋,可不给吓到了嘛!

    贺彬立马跳下来床,大叫,“你们两个,给我出来!太过份了,从哪儿钻出来的?也不打个招呼,这就么偷窥人隐私,这是人干的事儿嘛?”

    俊脸一片绯红,声音还有些哆嗦,但把新鲜的老婆遮得很严实。方琳爬起来,挂到他肩头,一起发表了对“突然闯入者”的羞愤。

    其实,刚才两人也没做啥,就是一个人穿高跟鞋秀秀,脚疼让另一个人给做做马杀鸡。

    之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女人抓着手,啊啊尖叫,男人们只能无语望天……天花板是椰子树壳儿搭的,还真是民俗。

    方琳,“你们三天前大婚?!”

    韩倾倾,“你们现在在渡蜜月?!”

    两女又抱着啊啊乱叫一通,说起自己结婚的趣事儿,两男人只能坐在一边,翘脚丫子,抠耳朵,乖乖跟着做插花的观众。

    “倾宝儿,恭喜你们。”方琳抱着小闺蜜,无限感慨,“我们家小娇气包终于嫁出去了。”

    “去你的,应该是我恭喜你们啊!终于友达以上,突破恋人未满,修成正果。”韩倾倾朝贺彬比了个小心心,“彬彬哥,你可找到你的小仙女儿了。”

    方琳,“才不,你是他的小仙女儿妹妹。我是他的屠龙女英雄!”

    “啊?屠龙,哪里的龙?”

    方琳,“他参加实体解剖课时,怕得要死,都是我陪他去做的啊!”

    医学生的苦恼,了解一下。

    贺彬忍不住大嗷,“去你的,那晚之后你就做噩梦,半夜上厕所都要我陪着。”

    所以,他们不得不为了一起抗击“恐惧解剖课”及其后遗证,偷偷租了房子,住在一起,安慰彼此脆弱的心灵。

    “混帐,说了这是秘密的,不能说。”方琳砸去一个枕头。

    韩倾倾忙道,“这里晚上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吗?”

    方琳大眼一亮,“有呀,我们刚到时,这里的老板就推荐了好几个很适合情侣和新婚夫妻一起玩的项目哦!”

    韩倾倾回头拉着卫四洲,加入了好朋友的蜜月旅行。

    双人观光自行车。

    方琳问韩倾倾,“第一次,什么感觉啊?”

    韩倾倾正想说个特别的,立马被旁边的咳嗽声给骚扰到了。

    卫四洲以眼神示意:你要是敢说爷们儿流鼻血的事儿,一准跟丫没完。

    “还好啦!就是……有点疼。”

    “我也是。那个家伙还说什么,他也疼,就知道骗人。”

    卫四洲,“我们不骗人,男人第一次也是会疼的,对不对,大医生。”

    贺彬扭脸,“咳咳,是啦!”

    漂流丛林之cs大战。

    贺彬看着自己一身的彩色弹影,愤怒大叫,“我要报仇。”

    没叫完,他脸上又中了两枪。

    韩倾倾和卫四洲高兴地击掌,比出一个“v”手式,让战场上的摄影员小弟赚中间了小费。

    方琳不甘叫道,“不公平,早知道不玩这个游戏了,你们两个都是从沙场上下来的佬鬼了,欺负咱们两新人,好意思嘛!”

    “好意思啊!怎么不好意思,咱们这是凭真实力欺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