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戒尺狠狠砸在何风手心,何风感觉骨头快要断了,愤懑地瞪向华容,“还说不是公报私仇,打别人的时候那么轻,打我的时候这么重,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来学堂时,何风特意挑末位落座,方便观察情况,想着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还是没混过去。此时何风眼底起了愠色,把手撤回来。

    就不让打,你又能怎样?

    华容讽笑:“别人还能背几句,而你上来便说不会,不重重罚你,对不起大当家发下去这几本书。”

    何风无话可说。

    看到何风心底有怨,却拿他这个先生毫无办法的样子,积压于心底的怒气终于散了,嫌弃道:“回去接着背,明日背不会,还要继续受罚。”

    何风咬牙切齿,转身离开。

    华容举起袖子掩面,露出畅快的笑容。

    直到此时,他终于念起李宝樱的好来。李宝樱也并非一点用处没有,护着他的时候还挺像个女人的。不过,那女人也就这点优点了,其余皆是缺点。

    整整一个上午,华容没干别的,挨个打手板把他累到胳膊酸疼,实在觉着无趣,便放众人回家做饭去了,自己返回明月阁。

    不知李宝樱是不是公务缠身,晌午没回明月阁用午膳,华容独自用毕午膳,执伞四处溜达消食,实则摸索地形。

    纵使李宝樱对他千般好,他也不能留在金银寨,妹妹年幼,失去他这个后盾,很可能会沦为哪方势力的傀儡。

    生在皇家,他便不是他,而是祖宗基业的守护者,是父君的主心骨,是妹妹的靠山,他的使命并非守护金银寨,而是守护大堰江山。

    他必须想办法逃出金银寨。

    午后阳光炙热,每一缕风都是燥热的,华容身子娇贵,受不了这么毒辣的太阳,便回去午睡了。

    李宝樱最近确实很忙,除了处理公务外,还要处理紧急情况。此时坐在长老堂里,脸色阴郁,捏着下巴思考对策。

    大姨母唯一的儿子,李闻闻失踪了。

    李闻闻颇有经商才能,这些年一直协助大当家打理外头商铺,有李闻闻在,李宝樱不用操心生意上的事,现在李闻闻失踪,金银寨与店铺之间的联络就此阻断。

    与李闻闻一道失踪的,还有两百万两白银。

    这笔银子数目庞大,不是普通山匪可以吃下的,李宝樱怀疑到朝廷头上。

    沉默良久,李宝樱吩咐手下人:“王旖,你带一队人马沿路追查,寻到蛛丝马迹立刻汇报。李芳苒务必守好金银寨,我要去趟京城。”

    “此事保密。”

    “是。”

    李宝樱当天出寨,只身入京。

    外头天色渐晚,李宝樱一直没有回来,华容感觉不对劲,放下书本,从榻上起来,走到门口问那些门神。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大当家为何迟迟不归?”

    “无可奉告。”其中一个门神面无表情地说。

    华容被侍卫堵得哑口无言,知道再问她们也不会说,转身回屋,一个人生闷气。

    偌大房间只他一人,空空荡荡的,华容莫名有些失落,失眠的毛病又犯了,辗转反侧睡不着。

    后半夜,实在无法入睡,他爬起来,没有掌灯,摸索着上楼,偷偷摸摸翻找起来。

    山寨纪律严明,守卫森严,应该有布防图。

    苍天不负有心人,布防图还是被他找到了,怕被人发现端倪,华容将布防图揣入怀中,蹑手蹑脚下楼。

    掌灯之后,借着昏暗烛光仔细查看,竟发现防守薄弱之处在后山,他心里头一时高兴,露出久违的笑容。

    今夜李宝樱不在寨中,天赐良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华容披上斗篷,若无其事踏出明月阁,不出他所料,两把大刀截断他的去路。

    “放肆。”华容厉声呵斥:“你们是主子,还是本公子是主子?”

    身为大堰长帝卿,应付这种场面得心应手,呵斥侍卫的时候,长帝卿的气场与威压自然而然地流露,毫无违和感。

    侍卫们一愣。

    铁面无私的侍卫态度坚决,摆明了不肯放行,华容解释道:“大当家的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想出门走走,你们这样拦着恐有不妥,给我一种坐牢的感觉。”

    大当家只交代看着夫郎,没交代不准出屋,私自禁足确实不妥。侍卫对视一眼,撤回刀,看似关心实则提醒,说道:“外头天黑,主君莫要走远。”

    华容凝视远方,心不在焉地应着:“知道。”

    落在侍卫眼里,华容就变成了翘首祈盼妻主归家的小夫郎,没有太过在意,看着小夫郎绕着明月阁转圈。

    第15章 疑云重重 竟被一介男子给玩了

    华容绕着明月阁转圈,一圈比一圈慢,每次转到正门的时候也不进屋。

    看到华容这个样子,侍卫们皆在心里感慨,大当家与夫郎的感情是真的好,大当家离寨,夫郎连觉都睡不着。

    绕到第十五圈,华容脚底抹油溜了。

    侍卫半刻钟不见华容身影,意识到情况不妙,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从左右包抄。碰面之后,脸色唰地黑了。

    “不好,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