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樱站在一旁默默欣赏这出闹剧,绷不住笑,肩膀抖动着,肚子有些疼。

    李子承咯咯笑起来,“舅舅,你还活着吧?”

    甄肃岐:“……”

    管家听说主子回府,忙跑出来迎接,嘘寒问暖,为李宝樱母子安排住处。

    管家象征性抹了把眼泪,“王爷此去一定受苦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应该好好庆祝一番。老奴这便命人买鞭炮,去去晦气。”

    管家转身欲走,甄肃岐忙唤住管家,交代道:“本王安全回府一事不可对外声张,谁若敢走漏半点消息,杖责八十。”

    话音一落,管家到抽一口凉气。

    八十廷杖,这是直接打死啊。

    三人凑在一起吃过晚饭,沐浴过后,李宝樱哄李子承睡下,悄悄离开卧房,叩开甄肃岐的房门。

    甄肃岐:“什么事儿?”

    李宝樱:“随我去趟大皇子府。”

    甄肃岐:“干什么?”

    李宝樱:“当然是杀人了。”

    甄肃岐露出无比惊诧的表情,半晌才道:“那可是皇子,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就这么杀了?”

    “皇子又如何?兄弟又如何?”李宝樱不以为然,“他派人刺杀我们母子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们是兄妹?凭什么他杀我就行,我杀他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去不去?不去把地图给我,我自己去。”

    “去,去去去。”甄肃岐被亲妹妹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来到大皇子府。

    二更天,大皇子府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美艳舞姬为大皇子斟满一盏酒,顺势投入男人怀抱。

    大皇子勾起舞姬娇俏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甄肃岐伏在房顶之上,对身旁的李宝樱道:“可以借刀杀人,可以设计陷害,为何非要亲自杀他呢,这不理智。”

    外一被父皇查出来,他们兄妹俩的后半生就完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李宝樱可不在乎那些没用的,告诉他,“要想你妹我不受欺负,唯一的办法就是继承皇位。”

    “不,得赶紧登基。”

    “你在怂恿我杀君弑父,谋朝篡位?”

    “笨蛋。”李宝樱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不过怕把人打傻,没敢用力。

    “退位让贤听说过没有?”

    “现在人太多了,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说你笨还真笨,人多就让他们走,没时机就创造时机。”

    语毕,李宝樱素手一挥,两颗核桃大小、形似药丸的东西飞了出去,随着砰地一声巨响,乐声戛然而止,舞姬受到惊吓尖叫连连,从浓烟窜出来。

    “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

    “来人!快来人,护驾。”

    “保护王爷。”

    那两颗“核桃药丸”乃是镇渊阁那群老学究研究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受到撞击就会炸,看着烟尘滚滚的,其实没什么杀伤力。

    接下来才是致命一击。

    李宝樱不知何时飞了出去,落到大皇子面前,敲晕舞姬,一脚踹飞椅子上的男人。

    砰!

    大皇子摔在地上,肋骨摔断好几根,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嘴角溢出一抹殷红。

    他抬起头,气势凶恶,死死盯着出手狠辣的女人。

    “你是谁?”

    “你不该惹的人。”

    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时间话家常了,李宝樱阔步走到大皇子面前,倏然捏住他的脸,强行撬开他的嘴,一颗药丸丢尽嘴里。

    大皇子脸色巨变,想要吐出来,可是喉咙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胃痛如刀绞。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给本王吃了什么?”大皇子掐着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声音嘶哑,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是不是傻?毒药呗。”难不成还给你送补品?李宝樱轻蔑一瞥,笑容邪魅,压低声音说道:“好好享受,老娘先走了。”

    话音落定那一霎,人影也在眼前消失了。

    侍卫们姗姗来迟,“王爷,王爷您没事儿吧?”

    “快,快请御医。”大皇子自己给自己催吐,趴在地上呕,模样狼狈。

    众人:王爷这是喝多了?!

    大皇子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然而脑子越来越沉,最后面朝下趴在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