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忽明忽暗,他的脸也阴影不定,但眸中的火苗似是比刚刚烧的更旺了些。

    宋柏谦像是察觉到了唐绾心的紧张,轻轻地笑了一声,贴在她的耳边道:“放心,交给我……”

    唐绾心的衣衫被尽除,整个人被紧紧lou住,呼吸被狠狠地剥夺,脑海里也晕晕乎乎的,接着便是一阵突然的痛意。

    唐绾心只觉得一阵刀割凌迟般的疼痛将她席卷,她忍不住哭出声,呜呜咽咽的,痛得天灵盖发麻,如海浪中飘摇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地摇来晃去。

    她忍不住qia住了男人的肩膀,却发现坚硬得让她无处施力,明明没有几下,她却痛得快要昏死过去了,正当她忍不住要尖叫出声时,听到了耳畔沙哑的声音唤着她的乳名“阿绾”。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喑哑,缓缓停下动作,又忍不住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中,贪婪地闻着她发丝的香气。

    唐绾心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软成了一滩水,痛意却没有立刻退却,可她根本睁不开双眼,似是跌落进了一场梦境。

    绯红的喜轿上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大周朝象征好运的神鸟图腾,她水葱般白嫩纤长的手指举撩起头上的喜帕,紧紧地盯着花轿的帘子,身子不住地抖动着,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只能望见让她倍感苍凉的满目喜庆的红,只能听见轿外此起彼伏的喜乐,只是对她而言,更像是送葬的哀乐罢了。

    花轿前的帘子一角,一个身影呆立在轿前,已然看了她良久。

    她的双眼被泪水糊住,看不清这人的面容,等她慌乱地用衣袖揩净了眼泪,再抬头看向他时,却发现,这人竟是自己的夫君宋柏谦。

    他的脸似是饱经风霜般粗糙又邋遢,满目猩红的他定定地看着她,身子似是在颤抖,叹息了一声道:“你好生保重……”

    接着,那帘子飘下,唐绾心猛然从梦中惊醒……

    第2章 在宫门口便卡住她的腋窝将……

    唐绾心目之所及仍是绯红的颜色,以为自己真的被塞进了和亲的花轿,惊得猛然坐起身,却被一双手臂捞了回来。

    她以为是要将自己抓去北疆,一边大喊着“我不要”,一边疯了似的想要摆脱桎梏,却实在难以抵抗身后人的力量,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一个怀抱中。

    “怎么了?”

    唐绾心扭头便见到了宋柏谦的脸,以为自己仍在梦中,要逃跑时被宋柏谦抓去和亲,“啊”地一叫,慌乱地往床榻里面拱去,像条滑溜的小蛇一般缩进了耀眼的大红喜被之中,动作太过,不小心扯到了腿间,疼得她“嘶”得一声,只露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见宋柏谦眉头紧皱,将身子凑过来,伸手轻抚她的脸,柔声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唐绾心感受到他长着薄茧的温热大掌拂过她的面颊时酥麻的触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宋柏谦灼热的目光。

    她闭了闭眼,沉下心来,呼吸渐渐平稳,脑中杂乱的思绪渐渐消失,她才意识到自己没去和亲,还在京中,而且还有了夫君……

    还好那是个梦……

    定然是她前段日子忧思过甚,才做了这样的梦……

    半晌过后,唐绾心缓缓睁开了眼,见刚刚被她躲过的宋柏谦的手仍停留在她的耳边顿住,而宋柏谦眉头微皱,目光幽深,定定地看着她。

    唐绾心深深地吐了口气,小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我去和亲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宋柏谦的身子却登时一僵,用力攥了攥拳,急忙伸臂搂住她,将唐绾心隔着被子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郡主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

    唐绾心听到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出,这才惊觉自己的脸被摁在了他怀中,她的右耳紧紧贴着他。

    而他里衣半解,露出了半个肩膀和胸膛,唐绾心的脸就贴在那里……

    这一下唤起了唐绾心昨夜二人在这榻上的记忆,那种痛感像是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似的,脸似火烧,伸手推拒着他,一只白嫩的小手触碰着他胸膛上坚实的肌肉,想要起身,可她不知自己的这番动作又不经意间又撩拨了自己的夫君。

    宋柏谦早知自己异于常人,昨夜已是慢到了极致,无处不怜惜着她,可没想到她还是痛成了那样……

    昨夜过后,宋柏谦不忍让她受苦,只几下便放弃了,让丫鬟烧了水,给她擦了擦身子,没给她穿衣裳,就这样搂着她睡了一宿。

    今晨他早早便醒了过来,昨夜他没能满足,怀中的温香软玉让他腹中又升起一股邪火,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心扰她睡梦……

    可如今娇妻在怀,宋柏谦看着在自己怀中瞎忙活半天却起不来的唐绾心,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唇角,又收了收手臂。

    唐绾心无法从他怀中起身,又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梦里那种虽未被囚禁却深陷禁锢的恐慌感和无力感又溢上了心头,她心中泛酸,双眸不自觉地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眨眨眼看着宋柏谦。

    宋柏谦看不得她这双雾蒙蒙的眼神,紧紧地闭了闭眼,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而唐绾心急忙拱向床榻内侧,察觉到自己刚刚没穿衣裳,脸有些泛红,小声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啊?”

    宋柏谦顿了顿,撩开床帘往外瞧了瞧,说道:“还早,你再睡会便是。”起身后又回头望了唐绾心一眼,轻声道:“我去练武了,过会来叫你,不会误了进宫谢恩的时辰的……”

    唐绾心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紧地将自己裹起来,悄悄瞥向外面,透过轻纱的绯色床帘,能隐隐约约看见她夫君忙着换衣的身影。

    她只看了一眼就脸红如飞霞,不敢再乱看了,紧紧地闭上眼睛,想要将刚刚的场景忘掉……

    没有了梦境的折磨,这下她算是睡了个极香的回笼觉,待她被唤醒之时,一睁眼便见白芍正站在她的榻边候着,手捧着郡主冠服,脸上笑意盈盈,说道:“夫人,该梳洗一下,准备入宫谢恩了。”

    宋柏谦的父母均已过世,昨日成婚时二人已经在拜堂时将茶敬过了,因此今日不必再敬,而这桩婚事乃是皇家赐婚,故而这新婚后的第一日入宫谢恩乃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唐绾心也怕时辰晚了,一骨碌爬起来,大红喜被从肩上滑落,白玉似的肩头上红印斑斑,看得白芍羞红了脸,垂下头不说话了。

    唐绾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子上的痕迹,脸也红了个透,忍不住腹诽了宋柏谦一通,一心认定是昨夜宋柏谦将她弄得太痛了,才做了这般荒唐的梦境……

    她掩饰般的轻咳两声,想问宋柏谦去哪里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向白芍称呼他。

    “夫君”她现在是喊不出口的,可若是直呼大名未免太过不敬,唐绾心思来想去,决定用官职来称呼他。

    “将军呢?”

    白芍一边给她换着小衣,一边道:“将军刚练完武,去沐浴了,过会便来跟郡主一起用早膳……”

    唐绾心点点头,一边起身,腿间一痛,却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

    白芍昨夜给烧了水,对郡主与将军这档子事心知肚明,但知道自家郡主面皮薄,便极力使自己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地给郡主净脸漱口,又换上里衣和襦裙,扶着郡主到妆台前坐下,开始梳发髻。

    不一会儿,唐绾心便听见内室外面有响动,转脸望去,便见宋柏谦从屏风旁边走入内室,头束红冠,一身黑色衣衫,衣角滚着红边,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又神采奕奕。

    他面上无甚表情,看见唐绾心后面目柔和了些,见她发髻已经梳好,一边走过来扶起她,一边道:“早膳送来了,先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