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想

    赵信忐忑的靠过去却发现王爷正在往缠在大腿根的绸布上拍水,而不是不是在干那苟且之事,暗松了口气,“二爷,你在干什么呢?”

    “赵信,你去找把剪刀,将这布剪开,它被血粘住了!”这几天训练下来,赵柽的裤裆和大腿根都磨破了,他只好用绸布缠上,现在血凝固了,绸布一层层的粘在了一起,难以揭开。

    “哦!”赵信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他赶紧抹掉,低着头去找剪刀。

    “赵信你的腿破了吗,要不要我也帮你上点药!”赵柽在赵信的帮助下将绸布剪开,一点点的弄下来,两腿伤处已经磨的是血肉模糊,不停的渗着血丝。

    “不用,我可没有二爷那么娇气!”赵信将烛台挪过来,又取来伤药敷在伤处,小心地裹好,笑笑说道。

    “切,好心好意问你,却笑话我,不识好人心!”赵柽撇了下嘴说道。

    “好,那小的谢过王爷的关心了,这总可以了吧!”赵信笑笑收拾了东西说道。

    “嗯,看你态度不错,本王就饶了你啦!”赵柽点点头板着脸说道。

    “咯咯……”赵信被王爷的样子逗乐了,“二爷,你要不歇两天吧,等伤好了再参加训练吧?”他笑罢又劝道。

    “哼,那样那帮小子就抓住我的短处,真要笑话我娇气了!”赵柽说道。

    “二爷,不会的,你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对你佩服的紧,这次剿灭盗匪,咱们一人未伤,就把他们二百多人杀了个精光,都理解要没有前一段的训练是没法做到的,现在绝不会因此怪你的!”赵信认真地说道。

    “嘿嘿,那么多人杀的一个不留,他们肯定还骂我心狠吧!”赵柽笑着说。

    “怎么会呢,那些人都是无恶不作的盗匪,本就该杀,再说谁都见识了火枪的威力,知道这些要是传出去,会带来大麻烦的,大家都明白的,只是……”

    “只是什么?”赵柽看他吞吞吐吐急忙问道。

    “只是你让大家收拾尸体,还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下来,恶心的大家好几天吃不下饭,晚上吓的不敢出门,所以大家都为此怪你不讲情理!”赵信也不满地说。

    “就为这个啊,那些人可都是你们打死的,你们还怕?再说不把他们的脑袋送到衙门,谁会给我们那么多的赏银,我看他们捧着钱的时候谁也不怕,都乐着呢,现在还反过来怪我,我可是一文钱都没有分你们的!”赵柽摇着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二爷,你看你我不说你要问,说了你又生气,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啦!”赵信给他拉拉被子吹灭蜡烛出去了。

    门关上了,赵柽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自己现在一步步的在向自己的目标迈进,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马匹的驯化,衣甲马具的配备,还有辅助兵器的选择,部队的编成,新战术的运用,后勤如何保证,是不是还要训练建立一支炮兵呢?”赵柽想到这些难以入睡,需要自己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他披衣而起,点亮蜡烛,坐到书桌前,从书架上取下本书,细细的读起来。

    赵柽自己来自未来,虽然有许多超前的知识和超越现代人的观念与信息,但是有些东西都是来自千百年的积累及科技的发展,并不能与现状相吻合,更多的东西是自己那个时代已经不再学习甚至丢弃掉的。他要了解这些除了向人请教外,只能从故纸堆中寻找答案,现在随身携带的这些书籍就是他的老师。

    现在马场虽然已经夺回来,苜蓿大麦也都种了下去,从官府领来的马也放养到牧场中,却只是开始,养出来的马离可用的战马还有差距。汉初,在西部和北部置马苑三十六所,天子设“六厩”,诸郡国办置养马机构。他们不仅要负责马的生产生殖,而且也承担对战马的某些调教工作。各苑“官奴”,对马的习性、驯育、驾驭等是要熟悉的,而且很多人是驯马好手,能够制服烈性马。

    经过一番调教的马,远不同于苑厩马群中的“生马”,它已“告别”许多兽性、野性,变得温驯、灵敏,能够与人接近,经得起许多刺激,易于发挥乘骑功能。一旦战争需要,就可向重骑兵、轻骑兵等提供不同类型、经过初步训练和足够数量的战马。分到骑兵手中后,略加熟悉就可使用自如。所以调教战马,一定意义上,也属于骑兵训练的内容,而这些也是赵柽需要考虑的。

    再一个就是衣甲马具,骑兵经过千年的发展,此时已经逐渐发展成了一支独立兵种,并且从遴选骑手到考核战马及骑兵的装备都有了严格的规定和标准。骑士的衣甲已经由早期的皮甲发展成了由铁锻制成小片用铁链衔接,互相密扣缀合的‘锁子甲’;马的护衣也由最早的麻、毛、皮革变成了现在铁制的马铠,护马脖子的‘鸡颈’,挂在前胸的‘挡胸’,系在马身前半及中部的‘身甲’,鞍后马臀部的‘搭后’,保护马脸的‘面帘’;兵器也几经演变,弓箭成为骑兵的基本武器,长兵器配备枪、矛、长把刀等武器,另外还配备些辅助的短兵器,但大都是铜锤、节鞭、铁锏、短斧这类各式各样的杂门兵器,但是此类武器主要靠重力打击敌人重量自然不轻,使用者要力大过人。

    虽然骑兵行军、作战大都借助马力,相对可以减轻自身的体力消耗,但是一个骑兵配备弓箭和长短兵器,再加上马甲衣甲,这些都是金属制造,分量自然不轻,加在一起足有一百多斤。在激烈的近战格斗,冲锋陷阵中,这些甲具安全系数增大,可以提高战斗力,可也产生了负面作用,造成了马的行动不便马匹容易疲劳,减少其速度,削弱其机动灵活性,影响骑兵基本功能,特别是运动战性能的发挥。

    自己骑士的甲胄,赵柽考虑到主要敌人是以骑兵为主的西夏党项、辽契丹和现在尚未建国的女真这些游牧民族,未来的战场也是寒温带气温为主的北方。铁甲结实是结实,但是冬天穿在身上也是冰凉透骨,皮甲相对来说保温效果要好,穿着四肢可以灵活运动,而且重量轻,能有效的减少马的负重,便于快速机动。再说自己的火枪比敌人的弓箭射程远,威力大,对射并不吃亏,他考虑装备皮甲已经足够用,马铠这个东西他考虑也采用皮质的,他想着只要遮护住主要部位就行。

    至于主战武器赵柽已经想好并已经开始制造装备,那就是现在使用的火枪,为了适应骑兵的骑射,他设计时就已将枪管缩短,使之便于携行和乘马射击,训练周期也比较短,而且对骑士的体力要求低,毕竟扣动扳机要比弯弓射箭省力的多。辅助兵器赵柽根本就没想过要用长枪大刀狼牙棒这些长兵刃,他想给每个兵配备一把马刀,一把经历过沙场检验的马刀,另外他还打算在条件成熟的条件下,为骑兵配备一把小左轮,那样可以弥补他们在近战中没有长兵器的弱点。

    说到后勤保障才是赵柽最头疼的问题,他看过书中的一些记述,宋军在作战时需要征召夫役,靠他们运输物资粮草,据统计:一百姓侍侯一士兵的粮食,一去可十八天;二人供应一士兵,一去可二十六天;三人侍侯一士兵的粮食,一去可三十一天。算上回程,有能力作战的时间就要减半,运夫在为军队运送粮草的同时,也要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他们也得吃饭,而且不少吃,非兵士消耗基本与兵士消耗相同。并且放回运粮人,须有保护的士兵跟着,当然还要带粮食吃,一旦计算失误,整个军队被一张张嘴巴累垮了。

    若以畜乘运粮,骆驼驮负三石,马骡一石五斗,驴一石,比人背负的多,走的远,费用还少。赵柽打算建立骑兵部队,如果依靠民夫运输保证后勤供应,就要照顾他们的速度,肯定就会失去快速机动的能力,丧失了本意,所以要想能独立作战,就不能依靠民夫,只能靠自己完成后勤保障,辎重部队则成了下一步重点建设的目标。

    “火炮具有威力大,射程远,突击面大,可以攻坚等等的诸多优点,如果能造成轻便实用,能跟随骑兵快速机动的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赵柽打了个哈欠,他太疲倦了,眼前一片模糊,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脑袋一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中自己率领着一支骑兵大队已经奔赴战场,铁马金戈,鼓声震天,杀声四起,自己高举战刀跃马冲锋!

    第九十章 不安

    “朋友,束手就擒吧?!”孟涛停下脚步笑着喊道,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小贼根本不听劝,脚尖在屋脊上一点向前跳去,腿在空中还不停的蹬踏,仿佛空中有一条他看不到的路,“凌波虚步?!”他惊诧地想道,这可是江湖中传说的无上轻功啊,今天自己可是长了见识啦。

    ‘哗……’就在孟涛愣神的功夫,贼已经跳到对面的房上,堪堪踩在屋檐上,他向前一扑连打了两个跟头,屋檐被踩塌了,瓦片稀里哗啦的掉了下来,“妈的,好悬没掉下去,刘易斯能一跳八米多,这还不到六米,这就是差距啊!”

    不用问,看书的都知道这贼就是赵柽了,他也不会什么凌波虚步那种高级轻功,玩得是现代流行的一种极限运动――跑酷,这个运动本身是由参加越战的法国军人所创造,它能使人通过敏捷的运动来增强身心对紧急情况的应变能力,这点和武术近似。不同之处,武术虚拟格斗反击,而跑酷虚拟紧急脱逃。这项有挑战性的运动很快得到了全世界年轻人的喜爱,赵柽过去上学的时候就是这项运动的爱好者,现在被孟涛他们当做高深的轻功了。

    赵柽不想自己的勇气被现在安逸的生活消磨掉,就把自己过去的爱好重新捡了起来。其实生活就像是由障碍和挑战所组成的,要克服这个过程人必须正视死亡的恐惧,从恐惧中明白,自己活着的重要性。同时明白人不该只接受生命,而拒绝接受死亡,而恐惧只有勇气才能击破他。

    他觉得自己的基本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在春光明媚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出屋去,在府中穿房过户的转悠,开始拿点东西就是想跟护院们开个玩笑,后来慢慢演变成了双方的较量,一个追一个跑,赵柽把这个当成了缓解压力的游戏啦!

    再说赵柽翻了两个跟头,以向前的冲力卸掉了下坠的压力,虽然踩掉了几块瓦,却也跳出了包围圈,他刚松口气,就听到孟涛喊道:“兄弟们,放暗器,今天说什么也要留住他!”

    赵柽一听坏了,护院们把游戏当真了,他急忙猫腰塌背翻到屋脊的另一侧,隐住身形,就听到无数暗器带着破空之声冲房顶上飞了过来,噼里啪啦的掉在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他偷眼一看品种挺全,有飞刀、飞剑、金镖、甩手箭、铁蒺藜、还有飞蝗石、梅花针、如意珠、铁蟾蜍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反正除了板砖,能扔的都扔上来了。

    “这玩笑开大了,要是死在自家的护院手里,那可冤死啦!”赵柽琢磨着不能再玩儿了,得赶紧脱身,“你们这些人真没劲,就拿了你们这么点东西,至于要人命吗,还给你们吧!”赵柽说着从腰里解下个小包裹从屋顶上甩了下去。

    “轰!”护院们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都下意识的往后躲开,等包裹落了地,又围上去看,赵柽瞅准这个空档,猛的跳起,如同夜鸟归林般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双手抓住一棵大树伸出来枝杈,树枝被他的身体带着往下一坠,又高高的弹起,借着反弹之力,赵柽借势跃起,在空中翻了几个空心跟头越过了院墙,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好俊的轻身功夫!”边上的一个小院中一个人赞道。

    “嗯,是不错,有点功力,难怪孟教头他们抓不住他!”另一个人点点头说道。

    “师兄,江湖上没听说过出现了这么一位高手啊?”

    “哼,你别装糊涂了,看身形就是我那便宜小舅子,你没暗中指点过他吧?”

    “师兄,我指点他?人家恐怕还看不上呢,就是你敢说把他抓住吗?”

    “咳……快回屋吧,孩子要吃奶啦!”男人干咳两声,拉着老婆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