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预备……”有了王爷的居中调度,大家立刻明白了,咱的火枪洞穿三层寸厚的木板都没问题,怕他作甚,立刻各自选中了目标,等待它靠近。

    ‘砰……’一辆‘出头鸟’进入了连珠枪的有效射程,王刚一声令下,全队二十条枪几乎同时打响,赵柽从望远镜中清晰的看到那辆木牛正面被击中,被打的一滞,木屑纷飞尘土飞扬,被轰出了个脸盆大的窟窿,他心中甚慰,那些子弹真没让他们浪费喽!挨了二十多枪,木牛停了一下,又动了起来,‘砰’又一声巨响,那辆木牛身上又多了二十多个窟窿,晃了两晃再也不动了,血滴滴答答的溜了出来!

    找对了方法,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进入射程就是两轮排子枪,夏军那边也很快发现了不对,鼓声响成了一个点,所有木牛、木驴都加快了速度,他们想依靠速度和数量取胜,想当然的认为,我这么多车一块动,让你顾此失彼,总有能冲到城下的,到了射击死角,你就拿我没办法了。按说构想是正确的,但是他们不知道连珠枪的射击速度要比弓箭快的多,威力也大的多,城前百步成了一条生死线,真是来一个杀一个,无一幸免!

    夏军见事不可为,再次鸣金收兵,幸免于难的立刻退回本阵,死了的长已矣,伤了的爬出来,勉力想逃回去,近卫们想打落水狗,被赵柽制止了,枪伤和箭伤不同,子弹是撕裂伤,弹头进入人体会撕开人体的肌肉,然后翻滚乱窜做不规则运动,将五脏六腑搅烂,造成内出血,神仙也难救,即使没伤到要害,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估计也得死于感染,侥幸没死,也是残废啦,还不如省颗子弹!

    见敌军连城边都没挨着便退了回去,城头上的守军高声欢呼,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赵柽笑了,己方毫发无损就击退了敌人进攻,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落后就要挨打,后人诚不欺我!

    第一百一十章 孤注一掷

    两次进攻,野利损兵折将,心中窝火,而第二次更甚,本以为一战而下的小小寨堡居然这么顽强,连城墙都没挨着就被赶了回去,还损失了三百余人,可这也激起了他的凶性,拿出了自己的看家部队。

    这支部队士兵全部来自自己的亲族,他从中选出千余人的精锐,一色的关西大汉,由他亲自训练,不但勇猛,而且忠心,一直担任自己的亲兵。现在他已经了解清楚,城中之所以守得顽强,是因为大宋亲王,河东节度使巡边到此,却被自己困住,只要擒下他,不但可以抵消小王子被杀之过,还能加官进爵,光耀本族。

    这次攻势一开始就显示出了不凡,野利先命人将所有木牛、木驴推出在前,然后是五百负瞻兵手持半人多高的盾牌向前形成一堵矮墙,五百多弓箭手紧随其后向前推进,再后边又是手持团牌扛着云梯的负瞻兵,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为精锐们铺平道路,掩护他们冲上城头。

    关注战局的赵柽一看这架势便知道野利准备玩儿命了,马上传令让民壮搬运滚木雷石,加固战棚,在其上面铺上层木板,又加盖层打湿的毡子,将面向敌军的一头垂下遮挡流矢防止伤人,同时调禁军隐蔽在城楼后,持长枪配短刀利斧,准备与登城的敌军厮杀。

    有了前边的教训,西夏兵知道了离敌人越近越安全,小车全都推的飞快,如同今天全地形越野赛似的,可他却望了另一句‘枪打出头鸟’谁跑的快,谁先挨枪子……接着上场的是盾牌手,厚重的木盾上蒙着双重牛皮,钉着铁叶子,虽然沉点,但是让他们心里踏实,顶着盾牌排成两列横队,跟着小车喊着号子,保持着队形猛跑,弓箭手们也是手持弯弓紧随其后。再后边就是抬梯子的,二十人一组抬着三丈高梯子小跑着,随时准备架梯攻城。精锐们一个个的刚喝了‘断头酒’,小脸红扑扑的用刀击盾唱着听不懂的歌齐步向前,野利率所有骑兵压阵,一个是可以防止有人往回跑,一个就是等着攻破城门他们好跟着往里冲!

    面对如蚁群般的攻城队伍,赵柽的近卫们立刻显示出了临敌经验不足,他们此时倒不是害怕,而是像冲进了斑马群的狮子,好像随便一张嘴就能咬死一头,但是满眼都是让人眼花的‘条纹衫’,却不知道咬哪一个了。同样在他们眼里城下都是挨枪子的,可是搞不清先打谁了,思来想去看着哪个目标都挺重要,于是在各自队长的命令下开始了射击,你想想一百多条枪,面对数千人的队伍,虽然每次射击都能放倒几个,却难以形成火力优势,敌人的‘小车班’很快越过了‘防火墙’,向前突进……

    赵柽现在是站得高看的远,立刻发现形势对己方不利,马上下达命令,让近卫队对付敌人的‘牛驴’,收拾完他们后,转向弓箭手;而后命令守军的弓箭手上前重点打击敌人的云梯队,用箭封锁壕沟上敌人架设的壕桥,没有梯子即使那些精锐变成猴子他也上不了城。

    战术的改变一下扭转了战局,‘小车班’再次被全歼,夏军的盾牌手却趁火力转移的机会掩护这弓箭手快速进到城下百步之内,将盾牌一个挨一个扎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木墙,向城头放箭,抬着云梯的搬运队在其掩护下顺着留出的通道向前猛跑,准备通过壕桥,可在这里却遇到了一波波箭雨,将他们挡在桥头。

    野利很快也发现了情况不妙,命令放箭压制城头的弓箭手,掩护云梯队过壕,可现在弓箭手们是叫苦不迭,他们是从城下往城上头射箭,必须站起身才能做到,而往往是一露头,城头便是火光一闪,然后是一阵爆响,自己这边便得躺下几个,而且伤口和前边的一样,看不到箭矢,就一个拇指粗的血窟窿往外‘呲呲’喷血,捂都捂不住,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有神仙帮对手守城,用了什么仙法。可逃也逃不了,后边还有一个恶魔挥舞着大刀片子等着呢,只能蜷着身子猫在盾牌后边,被逼不过,就胡乱放几箭,至于射到哪去啦,只有鬼才知道!

    野利眼看自己的进攻又要泡汤,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云梯架不起来,而架不起来的原因便是攻击面太窄,过不了护城壕。找到了原因,他立刻命令所有的负瞻兵一起上前,将被击毁的木牛、木驴全部推进壕沟,誓将壕沟填平!

    看在不菲的赏格和军法无情的双重压力,负瞻兵们冒死上前,进行了一场大扫除,将车辆、死人、死马一股脑的都扔进了壕沟,看看还未满,又拖来大树填在上面,好歹将壕沟抹平了。然后野利豁出弓箭手不要了,命令他们冒着‘不明武器’的骚扰压制城头的火力,云梯队架直逼城下架起云梯,负责攻城的亲兵队不愧是精锐,抓住机会,以散兵的形势分开突进,避免群死群伤的事情发生……

    赵柽看着战场上的激烈战斗,人命在这个时候可能是世界上最便宜的东西,城前二百步铺满了死尸,真可谓一步一尸,一寸土地一寸血,黄土地变成了红土地,攻城敌兵的喊杀声已经变了调,如同野兽瘆人的嗥叫,听得人汗毛乍起,心潮激荡。

    现在作为预备队的斥候队也全盘压上,枪声响成了一个点,枪管也变成了暗红色,每个人都打光了身上的所有弹筒,那是整整一百发啊,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人填充子弹。可就在这火力减弱的功夫,敌人的云梯队已经冲到了城下,进入了射击死角架起了云梯,而他们进攻的路上躺下了二千来人,可谓是踩着同伴们的尸体冲到了城下。

    赵柽叹了口气,下令近卫队后撤,换上禁军准备肉搏,他看看自己的精锐们,小脸一个个被硝烟熏得漆黑,手被射击时产生的后坐力震得神经质的发抖。虽然没有人阵亡,但是受伤的却不在少数,大多数是被流矢擦伤,可也有几个伤的不轻,肩上、胸上还插着箭矢,只是咬牙挺到了现在,不过大家精神还好,对着王爷苦笑不止。赵柽却知道这不是心疼他们的时候,硬着心肠将伤重者送下城,其余的人还要留作预备队,现在城中的丁壮都已经上了城,手中再无可用之兵!

    仗打的激烈,也给赵柽上了生动的一刻,许多听过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的守城器具让他大开眼界。咱们现在一听评书就是滚木檑石,其实这是统称,其中有木檑、泥檑、砖檑、车脚檑、‘留客住’,还有歹毒的‘狼牙拍’,这玩意儿上面钉满了五寸长,六两重的狼牙钉二千二百个,四面还各有刃刀,拉起放下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苍蝇拍,砸到人身上那就是万刃穿身。

    另外还有‘化学’武器,石灰粉大家都知道,一撒下去眼都睁不开;除了这个还有毒气弹,听听里边的配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更绝的便是‘金汤’,这里边都是好东西,主料是粪便,晒干、打碎、用筛罗细,然后加入狼毒半斤、草鸟头半斤、巴豆半斤、皂角半斤、砒霜半斤、班猫四两、石灰一斤、荏油半斤,在锅里烧开,然后从城上往下倒,不但能把人烫个半死,汁液还能顺着铁甲缝透进去,让你长毒疮,就是此时侥幸不死,日后也得烂死!

    赵柽这时也在城楼中坐不住了,来到城头上,保吉一见,立刻命令自己两个子侄拎着两个大盾将他护住,自己穿着王爷的铁甲,挥着大刀督战。赵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猛然听到一声怒吼,十几个兵丁用托叉顶住云梯顶端,一起用力将梯子掀翻,梯子上的夏兵下意识的紧紧抱着梯子也免不了被摔得骨断筋折。

    那边有人惨叫,赵柽扭头一看放下心来,一个顺着梯子爬上来,刚露头便被钩刀在脑袋上亲了一口,鹞子翻身从梯子上飞了下去自杀了。‘咚’一声巨响,一个兵丁抱着颗手雷的鼻祖――霹雳球,从城上扔了下去,不抱着不行一颗就有十二斤,不过这东西配方不纯,估计炸不死人吓死人倒有可能。‘妈呀’一声又把赵柽的目光拉了回来,只见一个攀上城头的夏兵只露了个脸出溜下子又不见了,在城头上留下几根欢蹦乱跳的手指头。

    野利也发了狠,连斩几个退缩的逃兵,孤注一掷催兵猛攻,越来越多的云梯架上了城头,一些立功心切的士兵向城上抛出钩索,拽着绳子往城上爬。精锐就是精锐,随着野利亲兵的全线杀入,城头上的宋兵顾此失彼,出现了漏洞,一个大汉终于持刀跃上了城头,接连砍翻几个宋兵,打开了缺口……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在城在

    大汉身穿半身铁甲,右手拎着把弧背凹刃,长有三尺的厚背铁刀,刚刚跳上城头,在城上指挥拼杀的都监周达钧指挥着几个亲兵迎了上去,他们举着盾牌前冲想把敌人撞下去。夏国的大汉不退反进,用手中的团牌护住头脸像头狂怒的牤牛一样与他们撞在一起,居然将三个宋兵顶的踉跄后退,大汉趁他们立足未稳,挥刀就剁,那三个宋兵转眼丢了性命。

    周达钧吃了一惊,领着剩下的两个亲兵上前阻击,大汉在城头站稳了脚跟,扔掉手里的残盾,又从后腰抽出一柄又短又弯的短剑扑了上去,他大刀一轮居然将周达钧两个亲兵的环首刀齐柄砍断,他们一愣神之间,只觉脖子一凉,短剑抹过,脑袋便耷拉了下来,转瞬间大汉杀了五个宋兵和周达钧对上了。

    周达钧也是个悍勇的汉子,按说应该有一拼之力,可是却被夏国大汉逼的不住后退,在赵柽看来他吃亏就吃在兵器上,他手里拿的是把长剑,这东西中看不中用,刃薄体轻导致刀力薄弱,他不敢去格架对手的长刀,因为一旦格挡不住,很容易出问题,而另一只手的短剑更是如同一条毒蛇,总是出其不意的在周达钧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这还是他穿的甲质量不错的情况下,否则早就归位啦!

    这功夫,大汉成功守住了突破口,又有夏兵不断的爬上城头,迅速结成小阵,扩大突破口,“都闪开,别挡着我!”赵柽急了,扒拉着挡在他前边的护兵,伸手摸腰里的宝刀,却摸了个空,原来旺福几个人怕王爷又忍不住上前厮杀,不但枪没给他,连刀都给收了!

    “王爷,危险!”旺福又拦住了他,不让他靠前。

    “城破人亡,人在城在!”赵柽一把从旺福腰里拽出了小左轮,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冲了上去。

    ‘啪’赵柽抬手一枪,先干掉了离自己最近的夏兵,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弯刀杀进敌群,旺福无奈也跟着冲了上去,这几个小子装备的都是霰弹枪,那玩意儿一轰一片,打到脸上连个麻子都不留,直接就没脸了!

    周达钧此时已经被那西夏大汉逼到了城边,再打下去就准备跳城殉国了,可谁愿意死啊,他依然勉力支撑,“周都监莫慌,本王来救你!”赵柽可不是正人君子,嘴里喊着,手里的刀子也没闲着,卯足了劲儿对他的后背就劈了下去,‘哗啦’一下子,甲叶子掉了一地,人家人没倒,他只把穿甲片的皮绳砍断了,赵柽吃了一惊,这小子穿的一定是传说中的‘瘊子甲’,真是刀砍不入。

    “啊……”大汉身上虽然穿着甲,但被赵柽大力劈了一刀,肯定也很疼,结果便是他很生气,扭过身举刀就砍,赵柽生性‘胆小’,下意识的把枪对准了他的胸口,手指头一哆嗦,‘啪’的开了一枪,大汉浑身一颤,低头看看胸口,又看看赵柽吼道:“小子,你打坏了我的甲,我杀了你!”

    “我也舍不得啊!”赵柽一听乐了,这小子怎么比自己还财迷,受伤不怕,却心疼自己的铁甲,抬手一枪满足了他最后的愿望,这次没打身上,直接打脑门上了,甲上除了溅上点脑浆子,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这边王爷带人连轰带砍刚将人杀完,那边又出现了状况,周达钧带伤组织人反击,将那边平息……两人就像消防队员往来奔波,到处灭火,可眼前的事实是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敌人冲上城的时候越来越多,储备的物资也将消耗殆尽,形势愈发危机。

    造成这种局面其实都是赵柽惹的祸,那时北宋堡寨虽然众多,但规模一般较小,所能容纳的守军数量也自然有限,除个别大寨之外通常只有几百人,但夏人入寇动辄数万人,堡寨中戍守的宋军与之相比,众寡悬殊,若在夏军大举入侵时出战迎敌,则无异于螳臂挡车。由于兵力的巨大差距,政府为堡寨制定了拒战自保的战略,在夏军大举入寇之时,坚避不战,以求自存。所以夏军一般看不上这种堡寨,只是派兵监视,不会费力攻打,而堡寨的人也都老实的待者,不去招惹他们。

    偏偏赵柽将人家小王子给杀了,惹得野利大举进攻,这种事情可谓二十年一遇的‘大事件’,对付这种大规模的进攻,堡寨不论从人力物力还是精神上准备都不足,所以成了眼前这种局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赵柽面对如蚁般的夏军不断进攻,他知道要不采用有力措施,即使这种简单的人海战术也会将他们拖垮。

    “命令预备队出击,距女墙五步列横队,其余人等立即退下休整!”赵柽命令一下,还能战的近卫队和斥候队的一百多人全部上城,一线排开据枪瞄准,禁军虚晃一枪立刻撤退。其实赵柽这招也很悬乎,城墙就那么几步宽,根本没有防守纵深,一旦夏军抓住机会迅速上城,那就得连自己人一块都乱枪打死,否则他们就得一同跳城墙了。

    此刻的城头已经成了修罗场,双方士兵的死尸枕籍,叠压在一起,寒冷的天气将热血迅速冻成了黑紫色的冰坨,冲天的血腥气让人作呕,死尸依然保持着战死时的狰狞,滚落的人头,人体的残肢散落在眼前,反观被枪打死的人却显得比较人道了,起码还落个全尸!

    ‘砰、砰、砰……’此起彼伏的枪声再次响起,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就像排队枪毙,攀城的夏兵往往刚露头便被打了下去,即使当时不死,掉下去也得摔死,攻城的夏兵再次被阻于城头之下。

    野利看见自己的亲军折腾了半天,死伤大半,还没有攻上城头,把心一横使出了最后一招,将闲着的人都集中起来,收集柴草,巨木,转而对付起城门和城墙,他要将此城挖塌,城门砸开,而现在城头能扔的东西都扔下去了,现拆房子也来不及了,‘咚咚’的敲门声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城外现在是烟雾袅袅,夏军也不傻,他们也知道要凭人力将城墙挖塌也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们采用的是比较先进的工艺,先在城脚挖洞,边挖便用树干打支撑,挖到城墙的一半深左右时,人便退出,点火将支撑烧毁,那么失去支撑的城墙就会在自己的重力压迫下垮塌。

    赵柽这会儿也是黔驴技穷了,只好布置最后一道防线,做好巷战的准备,他命人将十几辆刃车全部塞进城门洞,把门彻底堵死,然后用收集来的门板、柜子、大小车辆沿街构筑了一道四五尺高的羊马墙,集中所有能动的人守在后边。不过赵柽对此却信心不足,这个玩意恐怕被马队一冲就会变成柴火堆了。可他现在必须还要装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在城上城下来回走动,给士兵以勇气,给民众予信心,人有时就是这样,都会有一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看到比自己身份高,钱多,官大的人在一起,即使是面对未知的风险,心理也会平衡许多,想着‘王爷还在这呢,外边的不敢不救,即便城破,也算这辈子没白活,起码还有个王爷陪葬!’所以大家看到他也就安定下来,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敌兵退啦,敌兵退啦!”在敌楼上观察敌情的瞭望哨,突然惊喜的喊道,赵柽听了心脏猛地蹦跶了两下,转身跑到城上,扒着城墙往下看,只见刚才还拼死攻城的夏兵,全都掉头往回撤,当官的骑马,当兵的骑腿,将刚才攻城的劲头都放到逃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