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柽马刀再举,左右摆了两下,二娃立刻舞动帅旗,这时护在两翼的机轮车突然加速前出,向夏军阵营扫射,关键时刻王爷又玩了阴的,夏军正冲锋的骑兵乍受打击,前列的骑手下饺子似的纷纷落马,快速冲锋的阵列不可能停下来,因为此时停下来死的就是自己,后边同伴会把自己毫不留情的撞下来踩成肉泥,但速度被前边的一挡,还是慢了下来。

    机轮车上的射手很快打完了一个弹鼓,然后马上减速转向回归本阵,而此时两军相距不过三十步,“杀、杀、杀!”赵柽已经能看的清对面骑兵脸上的高原红和他们桀骜不驯的眼神,闪亮的刀光被夕阳映的血红。他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这种感觉曾经在自己第一次跳伞时出现过,头一次将匕首插进敌人的胸膛时出现过,这种感觉让他热血沸腾!

    “杀……”赵柽猛夹马腹,他一提马缰,马跃了起来撞入迎上来的敌群,在相撞的一瞬间,兵器的作用就不大了,这时依靠的是惯力。力量强大一方就可冲倒和驱散对方,这瞬间勇敢立即化为物质力量。

    赵柽冲在最前方,他的沉着、冷静、坚决、勇猛让大家感受到了什么叫无畏,他们将协调一致和齐心合力发挥到了极致。在“铁墙式”队列冲锋面前,夏军如潮的攻势如同钱塘大潮一样撞到了这面移动的铁壁上,排成散阵的夏军即使有更高强的个人武艺和甲胄防护,此时也只能被瞬间冲的人仰马翻,化作了血色的浪花!

    襄邑军冲散了夏军骑兵的前锋后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始终集体作战,夏军的骑手发现自己砍出一刀,同时面对的却是二、三把马刀的威胁,夏军骑手优良的武技硬拼襄邑军骑兵团结一心的铁律,他们毫无悬念的被劈落马下!

    第一百零八章 瘦驴拉硬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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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邑军的密集阵如同一面铁盾,又如把铁锤将夏军撞的七零八落,后边的夏军骑兵被阻,失去冲击力,而对手马速虽减,但是依然保持着冲击队形向前,他们知道事不可为,纷纷拨转马头绕开,想脱离正面的冲撞,可这却引起了更大的混乱,很快演变成了一场败退,骑兵们再难以保持队形,东突西奔寻找出路。

    成功的冲锋能立即决定战斗的胜负,但是冲锋不继之以追击,那么战果就不会很大。夏军的骑兵队伍已被襄邑军冲散,此时就要有一部分人分离出战术队形继以追击,这时马刀和个人骑术便开始发挥作用。赵柽带领近卫队加快速度迅速脱离了大队,这些人都是白刃格斗的高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们是襄邑军中全员装备手枪的部队,手枪在近距离的格斗中拥有着无可比拟的作用。

    骑兵对骑兵往往会形成混战的局面,两方骑兵相遇,交错穿入对方队列,现在两军交错撞到了一起,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放慢速度后与就近的敌方骑兵短兵相接。统计显示,真正面对面的骑兵近战伤亡并是决定性的,反倒是一方不支溃退时,会被背后的追兵尽情砍杀。所以,骑兵通常会保有一定的兵力,一旦己方骑兵被迫后撤,用来掩护撤退。

    单兵相接时,骑手对马匹的控制,马刀的使用技巧决定了近战的胜负。赵柽马好,跑的自然快点,他瞅准一个空隙,马往前窜,手里的马刀狠狠的劈下,眼角的余光只看到血光一闪,马已经撞入敌阵。他微微侧了下身子,将刀横在鞍上,轻拨马头,马斜刺里冲过去,和夏军一个对冲骑手两马相错,他忽然弯腰塌背,马刀突然向外一递,只觉手上一沉,一具几乎被拦腰斩断的夏军骑手栽在自己马后。

    ‘呕吼、呕吼……’赵柽一手持马刀,一手拿着匕首,刀锋闪过,必有人落马,他怪叫着,满眼的血红让他兴奋,纵情地搏杀让他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郁郁得到了释放……

    兵败如山倒,先是那些早生异心的小酋长们,他们趁着混乱开溜,先是一个,接着就是两个……李继奉此时身边除了百余护兵,已经没有力量掌控部队,被溃军裹挟着向来路退去,器械、辎重、盔甲、武器,除了马匹是抢手货以外,能扔的东西都扔了。

    “活捉李继奉者赏钱百万,官升三级,取其首级者封赏减半!”此时赵柽带着腾龙、迅狮二营彻底击溃了夏军骑兵,将留后的夏军全部斩杀,赵信带着一帮近卫好不容易赶上了王爷,他一指在前方二百步左右的李继奉的帅旗吼道,他的命令立刻传遍整个战场。

    王爷的悬赏令马上起了效果,加入战场的乡兵各指挥也都奋力向前,赵忠也带领飞虎营不顾疲劳的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他们的进攻方向都指向李继奉的‘苍狼’帅旗,赵仁适时的擂响了寨中的十数面战鼓,鼓声如雷,杀声震天,川谷被峭壁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仿佛其中隐藏着无数军兵,夏军的最后一丝战心也崩溃了。

    襄邑军放慢了追击的脚步,重新列成阵势,步军居中,骑兵护住两翼向前平行推进,扫荡残兵,将他们压缩到了关前不及二里之地。二十里的川谷中遗尸遍地,当滚滚人流来到大和堡时,天已经黑透,迎接上前叩关的夏兵又是一轮密集的弹雨,归路已经被彻底堵死,李继奉在堡前收拢败军人数已不及三千之数,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头,严阵以待的宋军,夜风中飘扬的襄邑军捷豹军旗,长叹一声,丢下残兵掩面带着股护兵溜了……

    ……

    大和堡中衙中灯火通明,王爷甲胄未解坐在正堂,两边是襄邑军各指挥使和一众幕僚,大胜之后王爷却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煞气。

    “王参军,送往六路经略司的公文可否发出?”赵柽看向参军王瑾问道。

    “禀王爷,分兵前,下官就以河东经略司的名义向泾原童经略司上报了行动计划,并向河东路各将及沿边诸军、州行文,要他们务必于五日内兵至银城!”王瑾施礼答道。

    “到了多少人?”赵柽又问。

    “禀王爷,一兵一卒未到,皆以无枢密院兵符及童经略使军令推说,不敢擅离驻地!”王瑾苦笑着摇头,满脸无奈地说道。

    “去往泾原信使如何回复?”赵柽脸色不大好看,但依然保持着平静。

    “禀王爷,信使回报,童经略使对王爷的计划未说可否,只说让王爷便宜行事!”王瑾答道。

    “哈哈,好一个便宜行事,就是让你偏偏行不了事!”赵柽听了气急反笑,在案上拍了一掌道。

    “王爷息怒,有此大胜,我们也足以威震河东,让那些宵小不敢窥视!”王瑾赶紧劝道。

    “申主薄,战果可统计上来了?”赵柽叹口气,岔开话题问申松岳。

    “禀王爷,初步统计,三番大战我军斩首一万一千余级,生俘六千余众,缴获战马五千余匹,粮草两万石,夏贼伪云王印信仪仗,其余兵甲器仗正在清点中。我军伤亡甚小,襄邑军阵亡三十余人,伤六十余人;乡兵阵亡二百余人,伤四百余人,可谓大胜!”申松岳面带喜色回答道。

    “李继奉可曾就俘?”虽然伤亡甚小,但赵柽心中还是一痛,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他又问道。

    “据查未发现其尸首,有熟识的在俘虏中辨认尚未发现其踪迹!”申松岳答道,“现在天色已黑,谷中又沟壑众多,其藏身其中也为可知,天明后大搜就知其下落!”

    “这谷中可有通往外界的小路?”赵柽转脸问大和堡堡主保吉。

    “王爷,有小路可通谷外,但崎岖难行,只通行人,即使土人也常迷路,现在天黑只怕他难以逃出重围!”保吉回答道。

    “定要将他擒获,少了他此战便无趣了许多!”赵柽笑笑说道,可他脸上血迹未干,让人看了却显狰狞,“现在各堡寨乡兵到了多少?”

    “王爷,共计十个指挥,五千余众!”申松岳回答道。

    “五千人足以!”赵柽咬着牙说道,“传我将令,腾龙、迅狮、飞虎、捷豹四营立刻退出休整,检修枪械,补充弹药干粮,每人携弹二百发,带十日干粮;将缴获马匹全部补充到乡兵各营骑乘,驮运粮草;命匠作队连夜将所有机枪改造成机轮车;现在是子时,丑时三刻出发!”

    “王爷,现在援兵未至,不可强取啊!”王瑾听罢,大吃一惊。

    “哼,没有他童屠夫,老子一样不吃带毛猪,本王心意已决,瘦驴拉回硬屎让他看看,你不要再劝!”赵柽摆摆手冷哼道。

    “王爷,我军全员出动,各堡寨空虚,恐怕贼兵长驱而入啊!”王瑾再劝道。

    “神勇军司已被咱们打残了,正是群龙无首之时,他们不敢擅动;野利那老小子现在自顾不暇,还不知道如何善后,再者他被咱们打怕了,避之还唯恐不及,岂敢再战!”赵柽说道。

    “王爷继而执意而为,属下愿领兵前往,王爷在此坐镇,主持大局!”赵仁知道王爷的脾气,他认定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呵呵,这次你也逃不了,但是我必须要去,否则真出了事情,你的肩膀窄,怕担不下这么大的责任!”赵柽冲他做了个鬼脸笑笑说道。

    ……

    霞芦关扼守霞芦川谷道,是夏军出兵麟府,宋军攻取横山,威胁夏州的必经之路,距大河堡不过三十里,可谓边防线上的前哨阵地。

    天还没亮,镇守就被守兵叫了起来,说前方有信使要过关,这两日,霞芦关镇守过的不舒坦,听说前方王爷打得不顺,伤兵不断的被送回,野利也叛乱出走,没准哪天自己这里就成了战场。

    城头上虽然点着火把,但现在正是黎明时分,又没有月光是最黑的时候,镇守探头看了半天也瞅不真切,可城下的人却等不及了开始骂骂咧咧,“不知诸位是哪路军监所属?”镇守这个憋屈,可情况不明,又不敢得罪,只好在城头问询。

    “老子是军司衙门统军亲随,奉命公干,快快放行,耽误了事情小心脑袋!”底下的人骂道。

    “既是统军属下,可有令牌!”镇守问道,他脸上陪着笑心里却骂,堂堂镇守却让个亲随训斥能舒服吗。

    “废话,老子没有令牌,岂敢出营,你下来一验便知!”底下的人不耐烦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