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斥候的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兵,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胆大心细,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滚过几回,死人堆里睡过觉的主,能被吓成这样绝对是遇到了恐怖到极点的事情。

    察哥破例赐下了酒让几个斥候先喝下了压惊,过了好一阵他们终于缓过了劲儿,领头的才说出了他们刚刚经历过的事情。早晨他们奉命寻找失踪的士兵,问明了那个千人队离开的方向,这一队斥候向南一路搜寻,因为两军交战,所以走了四五十里也未发现个人影,更没有什么异常。

    这些人看已过正午,准备回营交令的时候,一个斥候想起这里距和州新设的榷场连城不远,大家立刻想到肯定是那些失踪家伙前去连城‘打草谷’了。商人最好利,只要有钱挣,他们才不惧刀枪箭雨,拎着脑袋也敢去,这次战争来的突然,这些家伙断定那些前来连城交易的货物还未出手,如果回返,白跑一趟不说,还得折了本钱,可如果留在这里,战争结束的早,虽然冒些风险,却能挣大钱。

    斥候们想通了这点,立刻向连城方向搜索,果然很快就发现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他们都是老军旅,根据路上残留的马蹄印记和遗落的物品判定这队人马就是自己的部队,便沿着痕迹一路追了下去。让他们纳闷的是这些人走到半路却离开了大路,拐进了条河谷,斥候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那条沟壑虽然宽大,绿草茵茵,植被茂密,却笼罩着股诡异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斥候们小心的走进河谷,拐过几个弯,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大吃一惊,山谷中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马的尸体,两个斥候大着胆子走近观察。人马的尸体都是沿着一条谷地的小河倒下,而河滩上还留有一堆堆的篝火燃烧过的痕迹,火上还驾着剥干洗净,烤的半熟的整羊,人却已经全部倒在一边,个个七窍流血,两眼大睁,面色狰狞,除了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而身体上却没有任何被兵器所伤的伤痕,好像他们正准备开饭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这些人都被活活的吓死了,接着他们又查看了马的尸体,结果让他们几乎疯了,这些马身上同样没有伤,可偏偏它们的右眼睛被挖走了……

    “邪神,他们遇到邪神啦!”斥候刚刚讲述完事情经过,帐中的一员战将神色大变地惊呼道,帐中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夏人大多信仰佛教,但是他们同样‘笃信机鬼,尚诅咒,每遇事先卜’,对各路神仙也崇拜的很,现在千人离奇死去,怎么能不让人恐惧。

    “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察哥还算冷静,知道此事绝不能外传,否则全军惶恐,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引起炸营,他对自己的亲卫使了个眼色,让他将斥候们看管起来。

    “此不准外传,但有泄露,以祸乱军心论处,待明日本王亲自查清真相,再做定夺!”察哥看众将都面带惶恐之色,心中有气,呵斥道,可这么一闹,明日必然无法出兵。

    第二天一早,察哥便率领亲卫营及随军的巫师前往出事的山谷探查,其眼见的情景却和斥候们所报的相同,但是他还是看出了不妥,这些人的死相与中毒者的死状相同,能同时让这么多人中毒只有在河水中下毒,可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同时中毒,而且河水是流动的,毒药会被不断稀释,失效很快,一般人中毒也只会上吐下泻,不会将人马全部毒死。

    众人琢磨了半天,就算认可了王爷中毒而死的分析,可那么多马的眼睛都被挖走了又作何解释呢?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巫师的身上。巫师跟着看了半天,也琢磨了半天,就是没有想出来什么野兽专吃马眼睛,还专吃右眼,可要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下不来台不说,王爷也定不会放过自己。

    胡说八道正是这类人的本事,烧了几块竹片,又杀了只羊,巫师做出了结论,是这些人不敬山神土地,惹恼了神仙,遣下神鹰惩罚他们,这么一说两方面都圆了场,人马是被吓死的,马眼睛是被神鹰吃了,而大家都知道鹰捕食猎物时,都有啄食猎物眼睛的习惯,至于为啥只吃右眼那就是个人爱好问题了。

    问题的根源找到了,察哥虽然半信半疑,但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现在因为外出的队伍不断失踪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他也只能认了,则吉日设坛大祭,察哥亲自上阵拜祭,折腾了一天总算把事情勉强遮过去了,可也让众军落下了毛病,不敢再随便外出打食,这就导致粮草的消耗大增,战马难得饱食,各部之间因为抢夺附近有限的牧马之地而不惜大打出手,弄得人心大乱,粮草紧张。

    ……

    夏军这边折腾的鸡飞狗跳,赵柽率忠勇军八个骠骑营并军直属各营星夜赶到了屈野河川,秘密进驻到一处山谷中,封锁了周围道路,外出的人员一律穿戴宋军传统的服装,打的旗号也是和州府军的,防止消息走露。他首先接见了知州野利与蕃兵各营指挥使,对野利好言安抚一番,此次察哥入寇,主要战斗都发生在他的地盘上,夏军一路烧杀抢掠,损失最大的也是他的,然后布置下了任务,就是要赤壁清野拖住夏军的脚步,给穿插到敌人后方的赵仁争取时间。

    赵柽面对来势汹汹的夏军,采用‘游击战’来对付他们,他派出数十支百人的小部队针对夏军缺少后勤补给,需要靠抢掠为生的弱点分头出击,遇弱生擒,遇众智取,而他的特战队和各将的斥候队就是主力,为了防止夏军从武器上判断出忠勇军的身份,他配给他们的武器都是特种武器,是被后人称为无形兵者的‘化学武器’。

    说起化学武器,大家都会想到一九一五年发生在比利时伊普尔的一场战斗。这天协约国军队发现德军阵地上冒出不少大铁罐,他们以为那里装的是啤酒,还对此取笑一番。然而,当铁罐中放出刺鼻的黄绿色烟雾时,他们才知道里边装的是可怕的魔鬼――氯气,而明白这个道理的代价就是五千余条人命。这次毒气攻击,被西方认为是‘开启了人类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的先河’,但实际上,早在二千年前,化学武器就出现在中国古代战场上,且其杀伤效果已经达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

    至于化学武器的来源,拘于当时的水平,化学武器的原料主要来此动植物,提到见血封喉,大家立刻便知道这是武侠小说中常见的一种毒药,其来源便是‘毒箭木’其毒遇目则瞎,遇血则亡,让人不寒而栗。此外,一些常见的植物也可作为军用毒药,如路边常见的夹竹桃、万年青。树叶中含有强心苷,只要误食三四克干叶,就能使人中毒死亡。毒死神农的断肠草,又名钩吻,只要吃一点它的嫩叶,就会死亡。

    还有一些毒药更常见,巴豆以泻药闻名,但炼成油后,对皮肤黏膜有强烈的刺激作用,如内服的话,数克剂量就能危机生命;作为爱情信物的红豆,含有剧毒的生物蛋白,只要05克就足以致命,此外蓖麻提炼后比砒霜还毒;而桐油、桐子在燃烧后也能产生损害肝肾、神经系统的毒素;樟脑燃烧后一旦大量吸入,就会惊厥或连续抽搐数小时。不过这些取法天然的植物毒素虽然厉害,但限于古代投放技术的手段落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得到大规模的应用,大放异彩要在火药发明之后。

    从宋开始,中国进入了冷热兵器混用的时代,传统的毒药也借这股‘东风’焕发了活力。在公元一千年,宋朝人唐福制成‘毒药烟球’献给了朝廷,开创了化学武器制造使用的历史,这种毒气弹分为内外两层,内层装有毒药和用以燃烧的火药,毒药的成份则使用了硝石、硫磺、并加入了爆裂性高且燃烧后会损害肾、肝及神经系统的桐油。

    这种毒气弹的包装也很独特,外层用旧纸、麻布、沥青等包裹,点火不用引线,而用烧红的铁锥刺透药球,由于外层封闭,毒气弹内部供氧不足,只能在内部燃烧,便产生大量有毒的浓烟,其杀伤能力由过去的点杀变成了面杀。

    赵柽便在此基础上对这种毒气弹重新进行了改良,加入了独家配置的毒药增加了毒性,燃烧的火药烧的时间更长,烟雾更大,异味减小,散播的更快,使毒气弹威力有了质的提高,遭到这种毒气攻击的部队,轻则口鼻流血,重则丧命。而那批倒霉的夏军偏偏选择在沟中开烧烤大会,燃烧的篝火产生的烟雾和气味遮盖了毒气产生的毒烟,半封闭的沟壑使空气的流通变得缓慢,使毒气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等他们意识到中毒时,已经无力逃离,至于被挖掉的马眼睛不过是那些无聊的特种兵们搞得恶作剧……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截杀

    夏军保泰军司统军梁乙走的是北线,按计划迂回到兔毛川负责切断宋军退路,他率军一路轻装疾行,按时到达了指定地点,但是宋军比兔子跑的还快,刚一听到马蹄声便跑的没了踪影,让他空忙一场。因为赶路轻装,所以携带的物资有限,本指望从宋军处搞点油水,可宋军不但跑的快,收拾家底打点行装也不慢,家里收拾的那叫干净,各处都像用笤帚仔细扫过了,别说人毛连兔毛都没摸着一根。

    合兵后,保泰军司留在左翼,可这里靠近沙漠,别人还能靠四处掳掠补充下两袋子,可他们这边兔子都不愿拉屎,缺少物资的弱点一下暴露出来了,开始王爷还能调拨点粮草给他,后来就不愿再给,梁乙只能厚着脸皮四处讨要,可如今大家都缺粮,谁也不愿多借,现在闹起了邪神,大家都吓得不敢远离大营,连马吃草都成了大问题,为此几个军司的士兵已经多次发生冲突。不过想想也好理解,那马和橐驼都是自家的,死了也没人陪,能不玩命儿吗?

    梁乙眼看自己的军队已经揭不开锅了,他只能率军到远离大营的地方找补,采点野菜,打个野兽填补下肚子,至于邪神再可怕,也没有饿肚子可怕,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啦!

    为了稳定军心,梁乙不得不做出与大家同甘共苦的姿态,自己也领着一队亲兵狩猎。他运气还不错,碰到了一群黄羊,他领着兵丁一下追出了二十多里,战果颇丰,射杀了百十只黄羊,大家高兴的不得了……

    太阳已经偏西,荒原上一片骆驼刺生长在路边,这东西战马根本不吃,骆驼也是勉强咽下,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在其中觅食,捕捉寄生其中的小虫子。突然它发现丛中有一双目不转睛的眼睛瞅着自己,‘快跑!’小鸟忍不住发出声惊叫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早晨过去的那队骑兵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个将军什么的东西?”跋周全无身穿与沙漠同色的土黄色作战服,以微不可查的动作换了换身体的姿势,悄悄的问身边的沙堆。

    “像是有一个,那个穿着铁甲,外罩锦衣,头上戴着黑漆冠的武官,起码是个统军,我曾经见野利伯奇他父亲戴过!”沙堆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说道,沙堆是屈汝家的长子,伯奇是野利家的次子,不过沙堆现在算是王爷家的家奴,伯奇虽比王爷岁数还大,却是他的侄子。沙堆也想着自己是王爷的人,就不能给王爷丢脸,一努力进了特战队,伯奇虽当了个队长,却是在虎将中普通的一个下级军官,见王爷一面都很难。他曾听同队的战友悄悄告诉他,王爷很看中他,用王爷的话说‘沙堆是个好孩子,能堪大用’,这让沙堆做事更加努力。

    “嗨,现在这夏人和汉人没啥区别了,也就你在夏国混的时间长,还能看出一二!”大家虽然都知道沙堆是王爷的亲信,可沙堆为人和气实诚,做事低调,从不在大家面前提起和王爷的特殊关系,所以就连全无这样出身小部落身份低微的人都可以和他成为朋友。

    “嗯,我爹说过,现在的夏人已经不是从前的党羌汉子了,没了过去的尚武和热血,什么都要学汉人,把祖宗的东西快丢没了!”沙堆皱了下眉说道,现在汉人和党项人的区别越来越少,以致从服饰上很难区分,他们虽然上课也讲过,但是猛地一下看过去还是很难能分清楚。

    随着封建化的深入,处于奴隶社会的西夏慢慢进化成了半封建半奴隶社会,与宋朝一样重文轻武的现象日益严重,乾顺时‘国中养贤重学,兵政废弛’。仁孝时,大兴学校,以文取士,国家军事力量日趋衰弱。在西夏建国之前,西夏人的风俗依境内民族而异。长期和汉族人民杂居一起的党项人,由于生产活动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固有的风俗习惯也逐渐起了变化。

    西夏主体民族党项人的服饰,除从事游牧生产者外,都基本改变了原先“衣皮毛”的习惯,穿着与当地汉人一样的布匹或绸缎。景宗李元昊建国时,曾规定文武官员的服饰:“文资则幞头、靴笏、紫衣、绯衣;武职则冠金帖起云镂冠,银帖间金镂冠,黑漆冠,衣紫旋襴,金涂银束带,垂蹀躞,佩解结锥、短刀、弓矢袋,马乘鲵皮鞍,垂红缨,打跨钹拂。便服则紫皂地绣盘球子花旋襴,束带。民庶青绿,以别贵贱”。直到夏显道元年,李元昊为保持党项先祖旧俗,于国内下达“秃发令”,秃发即剃光头顶,穿耳戴重环。他率先自己秃发,然后令国内人民一律秃发,限期三日,有不从者处死,算是守住了自己民族风俗的最后一块阵地,没有完全被同化。

    沙堆又端起望远镜搜索周围的目标,他们特战队按照王爷的指令,一方面是查清夏军的布防情况,各部队的番号,狙击有价值的目标;另一方面在情况许可下,就是截杀向沙漠地区的夏军斥候,防止泄露赵仁一路军马的行踪。从昨晚他们小组就在此潜伏,可等了半天就过去了一队夏军,从旗号上他们判断出那是保泰军司的部队,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到大漠来了,难道是他们发现忠勇军的意图,前去围堵赵仁都统制那一路人马?

    “全无注意,队长发来消息,有敌军过来了,大约三百人!”沙堆突然从镜头中看到距他们二百步远埋伏在沙山上的队长尚虎发出的信号。

    “去了五百,回来三百,余下的人哪去了,是不是暴露了,敌人从背后向他们迂回呢?”全无皱了皱眉想道。

    “队长通报,夏军一百人左右,其余为我朝百姓,命令我们配合其他小组解救,全歼这股敌军,查明其余夏军去向!”沙堆不知道全无在想什么,看着队长那边用旗语发来的命令传达给全无。

    “我们有二十人,敌军百人,杀鸡用牛刀了!”全无将子弹顶上膛,抓起一撮细沙慢慢撒在地上,测了测风向和风速,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狙击枪枪口瞄准了敌军过来的方向,测定距离。全无手中的枪比其他人手中的连珠枪长出一尺多,射程更远,弹道更稳定,只是没有瞄准镜和支架,还称不上真正意义的狙击枪,但是这种枪制造困难,也只有枪法最好的人才有资格配备,权当狙击手使用。

    梁乙今天很高兴,追黄羊还追出了笔外财,发现了一个躲在沙漠中的小部落,顺手围了他们,抢了一千多只羊,搜出了四五百石的粮食,还捉住了百十口部民,这可是他出兵以来获得的最大一笔外财,有了这些东西又可以坚持两天了。梁乙高兴亲带着一队亲兵押送俘获的人口走在前边,其余的人驮着粮食赶着羊群,可他们走得快,渐渐的拉开了与后续部队的距离。

    “这正是上午离开的那部夏军,他们是去打草谷了!”看到走在前边头戴黑漆冠的梁乙,沙堆立刻断定次队夏军的身份,而看到后边踉跄跟随的步行者,他却气往上撞,这些人都是和州的百姓,也许就是自家的族民,“目标出现,风速三级,距离三百步,准备射击!”

    ‘砰、砰’全无刚刚报完参数,做好射击准备,隐藏在他附近的另一个小组抢先开了枪,梁乙身边的两个亲军只来的及啊了一声便栽下马。面对这种人少对付人多的局面,他们受到的教育尽量不与敌人发生正面冲突,而是利用武器上的优势欺负人。

    梁乙的亲兵反应也很快,惊讶之余还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立刻拔刀的拔刀,拉弓的拉弓,还有几个人摘下盾牌将领导围在中间,警惕的搜索周围的情况,但是枪声过后,周围又陷入了死寂,除了风声和满目的黄沙看不见任何活物。

    但是片刻后,枪声再次打破沉寂,几乎每一声爆响后,都会有一个夏军落马,梁乙的亲兵也很快从暴起的烟尘中发现了宋军的身影,知道遭到了伏击,立刻分成两队,一队人马发起冲击,试图将刺客驱逐,另一队护着梁乙向外突围,逃离险地。

    ‘砰’准备了半天的全无开了一枪,他的目标是梁乙,杀死一个大将要比打死一堆虾米的效果好的多,可在重重的护卫中瞄准转瞬即逝的目标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他们要跑,全无只能对准梁乙的马头开了一枪,先敲断他的腿,看他怎么逃!

    突然马失前蹄,梁乙一头栽下了马,他正值壮年,又长期在马上征战,慌乱之中还是本能的打了个滚便站起了身,一个亲兵立刻让出了自己的马给他,梁乙飞身上马抽出了刀,他很愤怒,自己摔得这么狼狈还是头一次,而自己却还没有看到对手的模样。可他很快怒气就没了,脸上出现丝恐慌,围在自己身边的亲卫们不断落马,像剥皮一样一层层的减少,而驱逐刺客的亲兵们更惨,他们虽然看的到敌人,手里的弓箭却无法射到敌人,距离太远了,只能纵马疾驰试图冲进射程之内,可却在爆响中无功而返……

    当傍晚保泰军司统军梁乙无头的尸体被抬进察哥的大帐,全军震惊,十万大军挺进敌境腹地,还未经历一场大战,就损一员大将,可事情似乎还没有完,宋军对他们的骚扰更加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