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袁和向敏齐齐扭头,看向她。

    月光蒙层皎洁的白纱在她身上,披散着的长发顺在这张姿容绝世的脸上,微风扬起,发丝牵动,眼神干净澄澈,气质飘飘不落俗世。

    商袁看向这样的司马衍华,顺眼多了,看向身边的人,上前把人拉到屋中,关门。

    外面的风刮在向敏身上,呼呼的,独留她一人待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商袁对京城的小公主很不一样,要是义父知道了会怎么样?

    向敏笑笑,转身离开。

    屋中点亮烛火,司马衍华低着头,喃喃道:“我好像知道了,知道娶是什么意思。”烛火的光晕跳动着不一样的节奏,她道:“圆圆要娶向敏,向敏要嫁给圆圆,是这样,对吗?”

    商袁不知她何出此言,点点头。

    司马衍华此刻脑子乱哄哄的,漂亮的脸上满是无措,她读过书的,知道礼义廉耻,更知道自己孟浪的行为很不好,她抱着希冀问:“圆圆喜欢向敏吗?”

    “不喜欢。”商袁沉默开口。

    “那、那为什么要娶向敏?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娶。”司马衍华心口涌出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曾经她好像见过什么,让她扎心的一幕。

    “除了她,别无选择。”商袁不懂她为什么那么难过。

    “我不明白。”小公主眼眶蓄满泪水,眼尾一抹迤逦的红。

    商袁无措,伸手碰到她的脸:“花花,别哭。”

    司马衍华无所觉一样,豆大的泪珠睫毛扑闪便掉落下来,语无伦次道:“圆圆,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很难过,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我就是觉得圆圆不该这样,圆圆应该去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像当年,圆圆喜欢读书,但圆圆却选择了去边疆,那时候我不明白,现在我还是不明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圆圆,为什么不选择喜欢的,为什么?”小公主执拗要一个答案,哭得双眼通红,眼泪似断掉的珠帘不停歇。

    商袁回避,她无法回答小公主这个问题,就像她是女人,这个秘密必须锁死在她的心底。

    现实别无选择,母亲将她送往边疆,舅舅给她找来向敏作掩护,这一切全是好意。现实没有任何出路,只有这一条,她选择跳上名为好意的巨轮,任由巨轮转动,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可她不能停歇,随着巨轮翻动,在一次次粉身碎骨下,得以寻求最后的解脱,甚至她觉得自己早就不正常了。

    眼看司马衍华哭得难受,商袁狠下心,一手刀砍在她的肩上,让她昏睡。

    她把人放在床上,去掉鞋子,帮她盖好被子,打了一盆水,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擦干之后,她伸出手小心碰上公主软软的脸:“这么软,水做的吗?也对,哭了这么多。”

    床边的烛火光明灭不断,她就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小公主,见她睡觉不稳,拍拍她的后背,这样哄着,小公主微颦的眉头放下。

    商袁随手把拧干的帕子放在她紧闭的双眼上,以免明日小公主起来,双眼红肿,她也不困,就这么看着,突然升起兴致,捻起小公主在外的发丝把玩在手中,柔软的发丝从指缝划过,凉凉的顺滑触感,让她又玩了一会儿。

    她想,如果她真的是男人,一定会喜欢小公主这样的女孩子,全身上下都是软软的,一戳就红。

    可她不是,她和小公主也只是朋友,小公主这么娇贵的人物,为了她哭得这么厉害,她看着也心疼。

    为什么小公主会为了她的选择,那么难过。

    这就是朋友?商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想起之前自己想要把小公主囚起来的心思,闪过一丝愧疚。

    小公主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

    她低头看着睡着的公主,手又因为热伸出来,漂亮的手微微蜷缩在洁白的床上,商袁想了想,伸出小指勾上小公主的小指,轻声道:“圆圆答应花花,不会娶向敏,等遇到喜欢的,绝不放手,如何?”

    商袁看着恬然睡着的小公主,勾起唇笑了笑,一如当年像个洒脱的少年郎,勾得人心痒痒。

    她抽回手,将小公主盖好被子离去。

    熄灭烛火,房间漆黑一片,唯一的月光从床边的窗户透进来,落在小公主的手腕处,隐隐约约中,软软的小指轻轻颤动。

    第日一早,司马衍华头晕晕起来,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觉得好痛,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低头看着右手的小指,眉眼弯弯,轻声笑了起来。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圆圆与她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答应和她私奔,还和她拉小指勾了。

    这是一个好梦,她得好好美一美,卷起身上的被子,把自己滚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眉眼弯弯,露出软糯的小酒窝。

    早上过来的商袁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团长条物状又是扭又是拧,动作好不丰富。

    商袁:……

    司马衍华踩着得意的小步伐,披着床单扭过来,一眼就看见商袁就站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第24章 又甜又搞笑!最关键这一……

    一连好几日,司马衍华都在房间不出来,玄冬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答,待在屋子里也不吭声,差点把人吓坏。

    玄冬自从那日之后,也换回了男装,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自作风流。

    他看向闷闷不乐的妹妹:“你到底怎么了?在宫里就吵着要来这里,现在应该放肆出去玩,每天待在屋子里像话吗?”

    司马衍华小眼神特别忧伤,双手叠放在桌上,小脑袋放在枕在胳膊上:“六哥,你不懂。”

    司马玄冬把折扇一合,敲在她的脑袋上:“说谁不懂呢?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跟商袁又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这事你搞不定。”司马衍华侧头,看向他,一字一句慢慢道:“我觉得六哥很喜欢向敏姐姐,向敏姐姐也有点喜欢你,所以六哥能把向敏姐姐娶回来吗?”

    听见妹妹说出“娶”这个字,司马玄冬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刚开始听见衍华说他搞不定,他还有点质疑,甚至生出了质问的心思,但听到后面,默默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脸。

    他道:“这事,我觉得不急。”脸上热热的,开始拿起小扇子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