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我估计得回去了。”司马衍华很失落,于是又道:“圆圆,你得努力了。”

    “什么?”商袁不知道小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衍华双眸璀璨,闪着光辉道:“努力娶我啊!只要你把我娶回家,父皇就不会轻易召我回去了,因为那时候,我花花就是你圆圆的人了。”说完小眼神还特别得意,一副“我最聪明,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一直留意公主和商袁动静的昭明公:……

    司马衍华掰扯自己的小指头算来算去,扬起白净的小脸,郑重道:“圆圆我和你说啊!”

    “嗯。”商袁认真看着她,仔细听她的话。

    昭明公又不开心了,甥女听他讲话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从来没有满心满眼看着他,一时眼光挑剔起来,上下打量七公主,长得跟朵娇花,这以后哪能适应边塞生活,一拳下去肯定得哭,也不知道甥女喜欢她那儿,脸蛋吗?呵,肤浅。

    “最迟半年,半年之后……”司马衍华看向周围的人,不好意思了,人太多了。

    商袁身体下倾,耳朵侧在她身边。

    司马衍华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等你来娶我。”

    商袁郑重点点头。

    两人分离开,高公公和昭明公都松了一口气。

    司马衍华走到高公公跟前,问:“什么时候启程?”

    高公公立马抢答,生怕小公主反悔:“明日一早。”

    小公主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有点不开心,慢吞吞道:“这么早啊?”大人的世界好难理解,那么大一个人了,不找母妃,偏偏找她,她马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做父皇贴心的小棉袄了,唉,父皇怎么就不懂呢。

    “那老奴去收拾东西。”高公公退下。

    司马衍华恋恋不舍回望商袁,难得的一次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第日一早,商袁一早就在府外,目送司马衍华离开。

    被薄雾吞噬的马车,逐渐消失在商袁视线中,不知为何,心像是被剜了一块,有种预感,好像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衍华了。

    第39章 风起云涌(一)渣作者瞧……

    薄雾散去,一队气势恢宏的马车行走在荒漠,轿子里的人打开轿帘,扑面而来的热浪袭来,她也不舍得放下,通过轿帘探着身子往后看去。

    早上,司马衍华不敢回头看,生怕一不小心,就不舍得走了。

    眼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往后看,可除了荒漠还是荒漠,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舍不得,总觉得一旦离开荒漠,就彻底离开了圆圆。

    高公公端着水果过来,头微微垂着,并无直视司马衍华,声音含笑道:“殿下吃些茶水,天气燥热,殿下再等等,马上就能走出荒漠了。”

    司马衍华往后躺了趟,小声道:“可以慢一点,本殿不嫌热。”小嘴巴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小眼神哀怨,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高公公听不清,看这眼前地茶水丝毫未动,继续道:“殿下不渴吗?”

    “没心情。”司马衍华躺在软榻上微微闭上眼,思索圆圆会什么时候来娶她,万一圆圆要是忘了怎么办?

    想着这么一回事儿,司马衍华渐渐入睡。

    站在一边的高公公仰起头,眉眼之间有三分像高公公,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他的目光更有朝气,不如高公公那般老气横秋,这人叫张贴,他看着软榻上的公主,十分不解,他都打算用刀胁迫让小公主喝下带药的茶盏,动作小点,尽量不引起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公主自己乖乖睡了,竟然还省了迷药钱,头一次见这么贴心的绑架对象,他得缓缓。

    一时之间,他又有些踌躇,望着公主的睡颜,下定决心,心道,只要干完这票大的,今后他就是玄家最受重用的门客。

    在御林军的眼皮子底下,把一朝公主劫走,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司马衍华的马车很大,后面还放着装衣物的箱子,他搬着一个箱子把里面的衣物清理干净,之前已经目测过小公主身量,他小心整理这些衣物,把这些东西整理成和小公主差不多的人形填充物。

    他看着空空的箱子,从软榻上将人扛起来,为了防止人再醒,直接一手刀上去,把人弄昏迷,把人塞进箱子里,伸腰拉拉筋骨,感叹这人看起来挺轻,怎么这么重。

    稍稍改动一下马车内布局,将屏风对准马车窗帘处,再把整理好的衣物放在软榻上,轻轻盖上蚕丝被。

    阳光透过屏风,隐隐约约看见软榻上的人躺在床上睡觉。

    他清清嗓子,模仿高公公的声音:“进来两个人,替公主把箱子抬走。”

    进来两个守门的将士,他们双手抱拳:“末将领命。”他们忠于皇室,纪律严谨,来到马车内并未乱看,直接抬起箱子走。

    可这一抬,让他们抬出问题。

    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锋利的眼神刺向站在马车门边的人:“敢问高公公,这里面装的是何物?”根本不是杂物该有的重量。

    张贴愣了一下,立马跑。

    其中一人上前追,剩下一人打开箱子看见小公主在里面睡得香甜,将人放回软榻上,守着公主。

    日渐西沉,小公主睁开朦胧睡颜,瞧着跟前站着一个人,随后默默扭过头,不是她的圆圆,伤心。

    马车晃动,她慢慢坐起身,脖子却有点酸疼,也没在意,将马车上的小窗帘拨开,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静静发呆。

    马车突然停了,她转过头道:“怎么了?”从软榻上下来,穿好鞋子,忽觉马车内的布局变了。

    这个时候,高公公进来,他一上来便哭着说:“公主,老奴对不起你。”

    司马衍华一脸懵逼看着他,想了想,似做高深地点点头,高公公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把她从边塞带出去,还那么早,不过哭着说:“对不起”是不是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