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婆子心中一惊,试探地问道:“不知道国公爷因何大发雷霆呢?”

    初三叔冷冷地道:“别多问了,回去好好伺候夫人吧,也叫夫人消停点儿。”

    令婆子心头更惊惧,谢了一声便马上回去禀报长孙氏。

    长孙氏闻言,整个都慌了,“如此说来,那小贱人真的收买了长岐道长?”

    令婆子道:“不奇怪,否则她不会知道长岐道人一直都是您联系过来的,而且,她说得对,老夫人行事一向谨慎,也留了后招,当初看着是让您立功,可这事儿一旦露陷了,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推到您的身上来,国公爷又这么孝顺……。”

    长孙氏跌坐在椅子上,面容越发的苍白。

    “快,快,快,去找陈瑾宁过来!”她呆坐了一会儿,急忙便起身道。

    令婆子慌忙走了。

    令婆子找到瑾宁的时候,瑾宁正在院子里与管家说话,见令婆子来到,瑾宁微微一笑,对管家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回头有赏。”

    管家脸色灰白,感觉到令婆子射来愤怒的眸光,他拱手退了下去。

    “三小姐好手段!”令婆子看着瑾宁道。

    瑾宁淡笑,“还是那句话,有钱使得鬼推磨。”

    令婆子犹豫了一下,最终只道:“夫人有请!”

    瑾宁看出她的心思来,却也不着急下手,只跟着她便去了。

    长孙氏在屋中十分的焦躁不安,一个劲地急转。

    见令婆子带了瑾宁进来,她努力遏制情绪,难得沉静地看着瑾宁道:“说,你想知道什么?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瑾宁道:“我问你的,你但凡知道,都得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取决于你会告诉我多少。”

    “我不信你。”

    “那就没办法了。”瑾宁摊手。

    长孙氏银牙暗咬,“好,你问,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在你父亲面前为我求情。”

    “我不为你求情,也不需要,你说了出来,父亲知道了此事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也不会太过迁怒于你,倒是陈瑾瑞那边,我可以为她说两句话。”瑾宁淡淡地道。

    陈瑾瑞被休是迟早的事情,她的夫君是个没良心的,陈瑾瑞又擅长手段,迫害妾侍,武安侯府早就容不下她了,如今被毁容又牵涉谋害亲妹案子,武安侯府不赶这趟浑水。

    但是,倒是可以缓一下她被休的速度。

    这条件很吸引。

    长孙氏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陈瑾瑞的身上,若陈瑾瑞被武安侯府休回来,靠着她那个没出息的儿子,等老夫人回来,她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她道:“好!”

    瑾宁丝毫不浪费唇舌,直入正题,“当初父亲和你嫡姐有婚约一事,真还是假?”

    长孙氏没想到她是问多年前的旧事,这事她不沾身,因此也就直言不讳,“没有这回事,是老夫人去找我父亲,给了我父亲五十两银子,且答应帮我兄长进军营,才订的一张婚约。”

    果然如此!

    “第二个问题,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老夫人请了一位大夫在府中驻守,这位大夫,姓甚名谁,如今何处?”

    长孙氏暗惊,但是却也回答说:“这位大夫叫李全,刺州人士,至于如今在哪里,我不知道。”

    “第三个问题,我母亲死后,她身边伺候的人,为什么都离开了府邸?如今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长孙氏道:“有一两个是被老夫人打发了出去,也有些是你父亲回来之后赶走的,至于去哪里,谁会知道?我更不关心。”

    瑾宁盯着她,眼底有杀意慢慢腾起,“最后一个问题,我母亲被老夫人下毒之事,你可参与或者你可知晓?”

    长孙氏心头骇然,久久说不出话来。

    瑾宁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两年我一直隐忍不发,是苦于没有证据,今日能这样问你,便是心里有了把握,也不妨告诉你,苏意在枣庄里出现也不是偶然,他是我的师父,南监已经在着手调查母亲被毒一案,且我外公甄大将军也已经开始从外疆回来。”

    第66章 长孙嫣儿寻死

    长孙氏整个都慌了,她竟从不知道陈瑾宁有这来头,她方才前头说的那些话加起来都没有最后这一句震撼。

    南监,谁敢得罪南监?便是朝廷一品大员,不也得看他苏意的脸色?

    南监若调查当年之事,便是老夫人回来,又能阻挡得了?

    “夫人,回答我的话。”瑾宁的声音渗透了寒意。

    “我……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长孙氏眸子慌乱地闪着,一边说一边看着令婆子。

    还是令婆子沉稳,她看着瑾宁道:“三小姐都知道这么多事了,应该也知道当年在府中,夫人压根做不得主,府中一切事务都是老夫人打理的,包括长岐道人说的那些话,都是老夫人教的,也是老夫人给了长岐道人五千两银子,这些都和夫人没有关系。”

    瑾宁垂下眸子,掩去那一抹杀意,“谢夫人的告知,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不记得告知夫人,虽然说有钱是的鬼推磨,但是,长岐道长还不值得我花银子,他此番登门却是为夫人说话来的,至于令妈妈去书房听到的一切,是初三叔在里头砸了东西,难道没有人告知夫人,长岐道人走了之后,父亲便出门了吗?”

    长孙氏猛地抬头,暴怒地道:“你……你竟然套我的话?”

    “那也得夫人做贼心虚我才能套到你的话。”瑾宁淡漠地看着她,“但是,夫人放心,我也会信守承诺,让师父到武安侯府去说两句话。”

    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长孙氏暴怒的声音,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瑾宁走出去好远,这声音还没落下。

    瑾宁勾唇冷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