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报了丁忧的,三年内,不得婚嫁。

    若不报,酌情守个一两年,低调过门,也没人说的。

    陈梁晖本来回翰林院只是找几本书籍,在家中的时候可以看看,殊不知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且还因此得罪了老夫人。

    陈梁晖刚离开翰林院,便有人来替他报了母丧丁忧。

    回到府中,见府中一派凝重气息,问了管家,才得知袁氏被陈梁柱杀死。

    他惊骇不已。

    这本来就够乱了,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叫了多年的母亲,袁氏就这样死了,他心里还是难过的。

    甚至,想起老夫人如今的境况,虽然她是自找,可不免也心酸。

    只是,这心酸没有持续多久,甚至没能持续到他去慰问老夫人,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便来找他,忧心忡忡地道:“老夫人已经叫人去替你报了母丧丁忧,明日,你得自己回去交代一声,别弄得是家里人帮你报,而你自己隐瞒着。”

    婆子是疼爱陈梁晖的,但是,老夫人跟前,她是不敢说这样的话。

    陈梁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第186章 东浙

    国公府这边焦头烂额,甄大将军府却十分解气。

    尤其老夫人瘫倒,袁氏被杀的消息传过来之后,甄大将军直呼,“一定是甄依回来报仇了!”

    甄老夫人倒是不管什么报仇不报仇的理论,早早便派了甄士安带人去东浙找瑾宁。

    只是,甄老夫人想起女儿死的时候,还是伤心得很,以致心病再犯,所幸是有瑞清郡主在,倒也能稳住,就是一直念叨着瑾宁,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且说瑾宁和钱嬷嬷等人被初三叔带走,幸亏是梨花机警,马上去找可伶,可伶立刻去找陈大侠。

    陈大侠得知情况,在店里扯了几匹布与可伶两人快马加鞭地去追。

    出了城门没多远便看到了马车,陈大侠把布匹连在一起系在身上,飞在了马车顶上,初三叔心事重重,竟也没有发现。

    瑾宁和可俐有底子在身,陈大侠在瑾宁和可俐的穴位上刺了几下,两人就醒来了。

    三个有轻功的人要带走两个昏睡的人,也是很容易的。

    怕初三叔发现,所以,陈大侠都是先带走一个,然后抱着一块大石头飞回来,再抱走一个,再抱一块大石头回来,等瑾宁和可俐都走了之后,他放石头进去,然后用云缎蒙住石头走了。

    因怕初三叔发现,可伶也不敢策马太近,陈大侠可谓独力救援,辛苦啊。

    下了马车之后,只有两匹马,因而,只能叫陈大侠策马回城,雇一辆马车来接。

    瑾宁本打算直接回国公府闹开,可她着实认为东浙的事情有可疑,便想趁机到东浙一探。

    于是,马车便从用了另外一条道从东面而去,所以,瑾宁在走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初三叔出事。

    知道初三叔出事,是在罗县的时候。

    当时瑾宁腹痛病倒,在罗县耽误了两天,听得从京中来的客商说国公府的三小姐出事,人和马车一同滚了下去。

    瑾宁得知之后,便叫青莹和嬷嬷先回京城,她则带着可伶可俐及陈大侠去东浙。

    来到东浙之后,她立刻便去找苏意。

    她是先去府衙打听,得知苏意住在驿馆里。

    瑾宁来的时候,苏意刚刚从杜子山上回来。

    这里是东浙王慕容前的封地,因皇上并未下旨讨伐东浙王,就连陈靖廷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因此,苏意只能以来东浙游玩为借口,虽说东浙王不限制他的行动,但是要参与杜子山的救援,那就不太名正言顺了。

    所以,他多半只是晚上上山,白天就下来了。

    瑾宁看到灰头土脸的师父,心里咯噔了一声,几乎不敢上前叫他。

    苏意见到她,轻轻地叹气,“你这个死女子,怎么就不听话呢?来东浙做什么?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虽说没有正式打起来,但是形势却剑拔弩张起来,瑾宁来此,确实危险。

    瑾宁觉得有风沙迷了眼睛,眼睛一阵生疼发红,“听说,杜子山塌了,还压了什么将军,到底是什么将军?”

    苏意眼底顿时疼痛,轻声道:“进去再说。”

    瑾宁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跟着他进去。

    可伶可俐和陈大侠也猜到了几分,沉默不语地跟着进去。

    驿馆很简洁干净,有驿站小兵在外头驻守,驿馆内,秋阳从树叶间隙内透下来,近乎灼眼。

    瑾宁觉得有些热,又似乎有些冷,手脚或许是因为久坐马车而感觉麻痹,心跳得很快。

    上石阶的时候,她腿有些发软,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是陈大侠眼明手快扶住了她,“没事吧?”

    “没事,饿了!”瑾宁笑着说,她的笑容很大,几乎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谈笑风生地道:“马饿了还发软蹄呢,不要说人了。”

    但是这笑容在陈大侠看来,很虚。

    苏意没做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背着手往前走。

    他直接带了瑾宁回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