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宁应了一声,“行,你转告老夫人,便说我今日出去脏了衣裳,先沐浴再过去。”

    “是!”丫头告退。

    钱嬷嬷亲自上了姜茶,道:“不知道这位老夫人找你做什么呢?”

    瑾宁把姜茶先端给靖廷,靖廷端起茶直接就喂到她的嘴边,她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道:“你喝!”

    然后对钱嬷嬷道:“自然是因为她误会我的事情。”

    “这位老夫人其实倒也明理,我还以为这便宜祖母,不好相处呢。”可伶端着热水进来,给靖廷和瑾宁先洗脸,把脸上的寒气去一去再沐浴。

    “看着是挺好的。”瑾宁想起她今日的做派,看得出是真心为了侯府的名声着想,否则不需要私下叫她进去说话。

    前生没怎么跟这位老夫人相处过,所以,她并不知道她的性情。

    瑾宁问靖廷,“这位老夫人素来待你如何?”

    靖廷想了一下,“少相处,说不上好不好,只是但凡回来,人手一份的礼总有我的。”

    “嗯,那倒是公正。”

    “老太爷公正,她自然公正,她一切以老太爷马首是瞻。”靖廷道。

    “不生事就算好的了。”瑾宁不无感叹地道。

    靖廷看着她,“辛苦你了。”

    “何来辛苦一说?今日我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开心。”瑾宁笑着说。

    “我也是!”靖廷道。

    嬷嬷扑哧一笑,“这还有我们在呢,要说这些话,留到晚上无人的时候说。”

    “高兴还不能说了?”瑾宁调皮地冲嬷嬷笑,“那嬷嬷您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钱嬷嬷看着她,轻轻叹气,“这从你们订婚到现在,嬷嬷一直盼着,就怕这婚事出什么幺蛾子,如今总算是成了亲,我这心里啊,说不出的轻松快活。”

    “我也快活啊!”可伶转过头说。

    瑾宁调整神色,想说几句感动的话,嬷嬷瞪了她一下,“得了,别说那些迂腐酸臭的话,快准备准备沐浴去,今晚早些睡,明日归宁,三个娘家,事儿可多呢。”

    瑾宁吐吐舌头,看着靖廷。

    靖廷柔柔一笑,眉目含情。

    泡了个热水澡,火道外就烧炭了,火墙下小烟囱打开,暖气便冒了进来,屋里暖和极了。

    青莹送了一壶暖酒过来,道:“嬷嬷说,今日去了军营,劳累了一天,喝点暖酒解解乏,容易睡着。”

    “好,青莹你们下去吧,今晚不必守夜。”瑾宁道。

    “行,奴婢铺好床褥便下去!”青莹说着,便去打开被子。

    收拾了一下,青莹发现一个小荷包,打开一看,有血腥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郡主,这是什么东西?还有用吗?”

    瑾宁看她手上拿的东西,觉得很眼熟,想起来是瑞清郡主给她的那个血包。

    遂连忙道:“没用了,拿出去扔掉,别叫外人看见。”

    “什么东西?”靖廷问道,叫青莹拿过来他看看。

    青莹递了过去,靖廷嗅了一下,“是血?”

    他脸色微变,“谁的血?”

    “横竖不是我的。”瑾宁笑道。

    “那是谁的?为什么要放一包血在床头?”靖廷不解地问道。

    瑾宁对青莹道:“你出去吧,把这包血埋了。”

    “好嘞,那奴婢告退了!”青莹说完,拿了荷包和血出去。

    靖廷看着瑾宁,俊美蹙起,“不是你的血是谁的血?”

    瑾宁神秘地附在他的耳边道:“瑞清郡主给我的,她说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肯定没戏,怕执事嬷嬷检查落红,所以让我防身用。”

    靖廷眯起眼睛,“她竟这般小看本将?”

    瑾宁擦着头发,咯咯地笑着,眉眼一飞,“那是,谁敢小瞧咱大将军?对了,腰好了吗?今晚尚能站否?尚需本郡主在上否?”

    话音未落,人便被旋风横抱而起,掷于柔软的床榻之上,眼前一黑,便被人覆盖而上,唇落在她的耳垂上,“敌军如此嚣张,本将若不大显雄威,岂不是被尔辈笑话?”

    瑾宁缩起身子,举手投降,“明日迎战三军,咱们今晚速战速决如何?”

    “对不住,速战速决在本将能力范围之外,不能答应,今晚夜黑风高,适合夙夜塵战。”

    瑾宁忍着笑,拉住他的手,“好,我迎战,但是请容我做好准备。”

    “还要准备什么?”靖廷撑起身子。

    “嬷嬷和青莹一番好意,总不能辜负了,我们喝酒,从昨晚到现在,我们都没好好说过话呢。”瑾宁搂着他的脖子道。

    瑾宁起身,顺势也拉了她一把,直接就搂在了怀里,“倒也是,我昨晚本想着不喝醉,回来跟你好好吃一顿饭,说说话,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的。”

    瑾宁心里头直呵呵,他能有什么话说?闷葫芦一个,除了给一个保证之外,还能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