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把脉,瑾宁便静静地看着她。

    瑞清郡主是一个特别沉静贤淑的人,至少在她是瑞清郡主的时候,是这样。

    把脉的时候,长睫毛垂下,面容姣好温柔,是哥哥会喜欢的类型。

    难怪哥哥见了她总是脸红。

    一会儿,瑞清郡主撤了手,道:“最近心火有点盛,我给你开点降火去燥的药,回去煎服三日。”

    “这么冷的天还心火盛啊?我都自认为很平静了。”瑾宁笑着说。

    “你一点都不平静。”瑞清郡主写好方子之后,问道:“有什么事困扰啊?心里头不痛快?”

    “不是啊,我真的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满足。”瑾宁侧头想了一下,然后看着瑞清郡主那透心的眸光,“可能,是因为太幸福了,觉得上天不可能这样待我吧?这样想,心里头难免焦虑,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

    “贱骨头!”靖国候夫人在一旁嗤道。

    “不奇怪,母亲,一个命途多舛的人忽然得到命运的眷顾,反而会患得患失,人就是这样的,遇到苦难的时候,没闲暇让你伤悲多思,只能尽力熬过这苦难,哪怕一口气都怕浪费了,越是幸福越是安详,便越是担心失去,因为有失去的资本了啊。”瑞清郡主一本正经地解释。

    有失去的资本?

    瑾宁顿时打了个寒战。

    第367章 改口了

    下人进门来,对靖国候夫人禀报道:“夫人,陈家小姐说,她是大将军的妾。”

    靖国候夫人微笑,“嗯,带个小朋友跟她玩,玩了之后,再去问她,若还是这个答案,继续玩,直到她说不是为止。”

    “是!”

    瑾宁好奇地问:“什么小朋友?她会卖小朋友的账?”

    瑾宁本以为靖国候夫人会教训她一顿的。

    “在这些小朋友面前,还真没遇见几个嘴硬的人。”瑞清郡主拉着瑾宁一同过来吃早饭,微笑着说。

    瑾宁道:“我以为夫人会给她点颜色看看呢。”

    “我说过,不会伤她分毫,既然答应了陈侍郎,就不能食言而肥!”靖国候夫人说。

    瑞清郡主笑着道:“你赶紧吃,吃了我们到她隔壁房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瑾宁于是连忙吃了几个包子,再塞了几口点心,把豆浆一口气喝完,道:“走,看热闹去。”

    瑞清郡主站起来,“母亲,那我们去了。”

    “去吧!”靖国候夫人打了个哈欠,“困得很,天气又那么冷,我得回去冬眠。”

    瑾宁扑哧一声笑了,“夫人,您闺名是叫阿蛇,可您不是蛇,不需要冬眠。”

    靖国候夫人扫了她一眼,“去吧,啰嗦得很。”

    “母亲很怕冷的!”瑞清郡主说着,“所以,昨晚在被窝里让她起来,她这怒火怕不轻易浇灭。”

    “噢!”瑾宁知道今天有好戏看了。

    陈幸如被送来的时候,是心气很盛的,想着便是遭一顿打,也绝不改口。

    殊不知,送她来了靖国候府,也没有与她为难,反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便料想这个靖国候夫人不敢对她如何。

    她好歹是侍郎府的千金,她莫非还真敢伤她不成?

    若是关几日,她更是不在乎,在侯府,她过的日子难道不是关禁闭吗?

    方才听得下人来问,她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想让她改口保住陈靖廷的面子和名声?休想!

    她其实想想,心里头也很难受。

    那药的分量下得不轻,陈靖廷在屋中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甚至她主动抱他,他都没有心动。

    反倒是李良晟,进来不过说了两句话,便马上扑了过来。

    她从这一点看出了李良晟和陈靖廷的区别,她的心很痛,这样好定力的男人,甚至娶妻之后不纳妾,本来是她的,这一切都是她的。

    可如今白白便宜了陈瑾宁那贱货。

    她卷缩在榻上,心里难受得很。

    榻临近窗户,有风丝丝地进入,她抬手想把窗户关得严实一点,却不妨,摸到冰冷湿滑的东西,她吓得马上缩回了手,惊愕地看回去。

    这一看,她只差点没魂飞魄散。

    这微微开启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盘踞着一条手臂粗大的黑花蟒蛇。

    这蟒蛇懒洋洋地盘着在窗边,抬起粗扁的头,嘴里吐着蛇信子,说不出的吓人。

    陈幸如尖叫一声,“来人啊,有蛇,有蛇,快来人啊!”

    她跳下去,想打开门冲出去,这才发现门是被关严实了的。

    她使劲捶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陈家小姐,夫人问你,你是谁的妾?”

    陈幸如明白了,是那贼婆娘故意放蛇来吓唬她的,想让她改口。